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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掉马 嘻嘻嘻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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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珠的手僵在空中,他摸不准这是真话假话,多嘴问:“你不热了吗?”
“你管我热不热,上赶着伺候人呢?”
白明珠闭嘴了。
手一下子闲起来,反倒有点不适应。自从奶奶生病以后,他的手不是在照顾奶奶,就是在写作业,写自己的,写别人的。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拍下的招牌信息,白明珠看了郎曜一眼,确定他没有注意自己这边后偷摸拿出手机。
夜色在招酒保和服务员,酒保是没能力做了,服务员倒是还行,上面写的端酒扫地,他最擅长这些。
“你想去夜色打工?”
没有感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白明珠心虚地关掉手机,跟郎曜大眼瞪小眼。
“不会是绑了我一个不够还要再挑几个吧?”
郎曜懒懒地半阖眼皮瞧着他,这猪头看习惯了也能保持心平气和。
白明珠摇头摆手,急得说话都结巴了:“没没有,我只是看看。”
他马上就得蹲大牢了,有自知之明不去做没用功夫。想到这儿,他觑着郎曜平静的脸,壮起胆子说:“我充话费了。”
郎曜英俊的眉挑起,嘴角上扬:“所以呢?”
白明珠很不好意思,但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他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能给你爸爸打电话吗?”
郎曜嗤笑一声:“我是主犯吗你问我?”
那应该就是可以的意思。
白明珠翻出通话记录,心脏已经开始狂跳,他咽了咽口水,手指颤抖着就要点——
“喂。”
“啊?”
白明珠的手指立马缩了回来,呆呆地望着突然吭声的人。
“一个星期后再打吧。”
白明珠:“为什么?”
“时间拖得越久家里越着急,交钱不就越利索。”
白明珠问:“你小时候被绑架也是一周吗?”
郎曜眼神晦暗:“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被绑架过?”
气氛凝滞,白明珠呼吸都慢了半拍,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最终代偿过度彻底瘫痪。
他有种把面具摘掉全盘托出的冲动,但在郎曜虎狼般的目光下还是放弃了。
“我猜的。”
郎曜舔了舔犬齿,脸上有些表情:“这么能猜,那你猜猜看我现在想干嘛?”
白明珠躯体大震,脚却不敢动弹,他低着头小声回答:“想睡觉。”
郎曜笑了:“我他妈是猪吗吃了睡,睡了吃?”
白明珠声音更小了:“那你想干嘛?”
“我想打人。”
白明珠仓皇抬头对上郎曜的眼睛,又迅速扭开脸。左手开始阵痛,早知道不把他脚上的绳子解开了。
“能不能……不要打我手。”
“……”
“脸也不打好不好?”
郎曜神情变幻莫测,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形状很好的嘴巴吐出一个字:“猪。”
白明珠吓了一跳,以为他在叫自己名字,转过弯意识到是蠢猪的猪,不是明珠的珠。
打人就打人,干嘛要骂人啊。
他只敢在心里吐槽,嘴巴紧抿着不出声。
郎曜发出啧的声音,踢白明珠的腿:“起开,让我过去。”
白明珠顺从地靠边站,盯着他起身走向卧室。即使双手被捆绑在背后,他的走姿还是很从容散漫。
郎曜的手很好看,指节纤长极具骨感,而现在这双手微微发肿,指尖曲着有点青白。
白明珠看着他进了卧室,长腿一勾把门关上了。
心里有点股说不出的郁闷,白明珠躺在沙发上,几秒后又起身把电视关上,再接着躺。
一周后才能要钱,去掉今天还有六天。郎曜吃的多,一天一块五不够了,应该得涨到五块。医院的饭不便宜,奶奶一天需要四十。住院费还有药钱一天差不多七十块。
剩下几天里需要六百九十块钱。
如果要不到钱怎么办……
白明珠头有点痛,面具压得他喘不过气。
郎曜进卧室了,把面具松开点不会被发现的,白明珠这么想着,抬手准备解后脑勺的松紧带。
等等!
他当即冲进卧室。
力的撞击让老旧的木门发出咯吱响声,惊动卧室内的人抬眼看来,眼神戏谑地打量着门口的猪头。
白明珠如坠冰窟,浑身的精气都被吸走了般呆立在门边,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坐在书桌上,旁边摆着一张相框。
“愣着干嘛?”
郎曜声音轻快。
“白、明、珠。”
白明珠彻底被钉死在原地,羞耻和罪恶感顷刻间如狂风暴雨般席卷,冲洗他破碎不堪的精神世界。
郎曜向他靠近,拖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脸上的面具好似变得透明,白明珠只觉得自己被剥光了,却还毫无廉耻地站着。
“一墙的奖状,学习挺好的嘛。”
品性怎么烂成这样。
白明珠心里补全他别有深意的话。
郎曜站定欣赏了会儿面前瑟瑟发抖的人,心情爽朗极了。
“还不把面具取下来吗?”
白明珠下意识顺从他的指示,僵硬的手登时有了反应,在触及绳带时顿了一下,还是解开了绳结。
郎曜垂眸看着他慢吞吞的动作,蹙起的眉在面具拿下那刻舒展开。
一张小巧的脸白的刺眼,大眼睛失神地提溜转,下巴尖的不像话。
跟照片里那个搂在老人怀里,肉嘟嘟笑得灿烂的小男孩就像是两个人。
白明珠抓着面具的指节都泛白了,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害怕看到里面的嘲讽蔑视。
“头抬起来。”郎曜丝毫不留情面。
一分钟后,“别让我说第二遍。”
白明珠仰起头,嘴唇咬出血色,饱满的唇像花瓣一样楚楚动人。
郎曜心中悸动,很快调整过来,懒懒道:“这样不挺好的吗?不准戴死猪面具。”
声音入耳,白明珠眼睛突然聚焦,对上一道平静淡漠的视线。身体血液逐渐回流,他眨眨干涩的眼睛。
郎曜又转身躺床上去,悠悠道:“过来给我扇风。”
白明珠拖着腿去客厅拿上扇子,返回时路过书桌,看见照片里的模样,脚步僵了一瞬。
他竟然忘了这张相片是十岁那年跟奶奶的合影了,跟现在的脸一点也不一样。
床边的窗户修的矮,窗帘过于单薄,阳光透过纱布撒进房间,铺在郎曜立体的五官上。
床上的人羽睫轻颤,白明珠侧身站在太阳一边,看他眉宇舒展后,安静地挥着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