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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讲题 明珠宝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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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曜午觉睡得安稳,醒来时天色已经变黄,窗外的夕阳还剩半截,差不多七点了。
他习惯性伸懒腰,双手举过头顶时忽然发现,绑在后面的手什么时候跑前面来了?
手腕的勒痛感没有了,肩膀和胳膊也跟按摩过一样轻松很多。只是这个姿势,他妈的跟个死刑犯一样。
卧室没人,郎曜下床找拖鞋穿上,这鞋太小了,脚后跟在后边凉嗖嗖的,时不时还磕在水泥地上面,穿的他很烦躁。
刚出门,他便看见客厅趴在茶几边儿的背影。外面微弱的昏亮照进来,显得那道嶙峋后背非常凄凉。
“喂。”郎曜边走边喊。
单薄的身影闻声晃动,接着是他慌忙的动作和书页哗哗声。
郎曜大步走过去,两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睛看向桌子上的东西,下一秒被细白的手挡了个严实。
“拿开。”
白明珠咬着唇,头一回倔强地保持不动。
郎曜弯下身,手从肩膀移向他的下巴,虎口嵌着迫使他抬头。
“我……”
白明珠嘴巴被挤得撅着,艰难发出一个字音,大眼睛因为恐惧慌乱而微微睁大,还要被迫直视郎曜那黝黑的双眸。
郎曜注视他半分钟,粗暴地甩开他。在他失神时迅速将桌子上的东西踢翻,一本厚厚的练习册就这样敞开在地。
他认出了那本书。
学校专制人手一份的镇校宝典——县一中神级讲解与习题。
郎曜瞬间明白了白明珠遮遮掩掩的原因。低头看呆愣着面色惨败的人,他蹲下身子,眉头紧蹙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有绑匪是这样的,跟自己一个学校,在此之前却又从没出现在面前过。
钱要的少的可怜,不把人质五花大绑着,还跟狗一样听话。说话一点威慑没有,脑子又蠢又笨,还信什么一周后索要赎金成功的几率更大。
又白又瘦的身体狼狈地倒在地上,面带惊恐的脸仰视着,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那个被绑架的。
眼睛又不看人了,受了天大委屈似的红着眼眶,嘴巴哆哆嗦嗦一个字蹦不出来。
郎曜莫名替他遮掩:“一本破书宝贵的跟什么一样,我还能抢你的?”
地上的人总算有了动静,死脑筋不知道顺着台阶下,偏要问一句:“你不认识这本书吗?”
他的声音带着点期待,郎曜不耐烦道:“这是四大名著还是还是世界经典要我认识,我有那么闲把这些破书都看一遍吗?”
白明珠拱起的脊背彻底放松下来,他撑着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过去捡起练习册,又回到郎曜身边坐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郎曜不说话,漆黑的瞳孔盯着他。
白明珠嘴巴努着,开开合合半天说:“对不起。”
郎曜笑了,自己居然指望这家伙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对不起什么?”
白明珠篡着书的手捏紧,磕绊着说:“不该不让你看。”
倒是会挑重点。郎曜抬起下巴,睨着练习册说:“继续写。”
白明珠慢半拍:“啊?”
“啧,我让你继续写作业。”
“哦。”
下午的时候余念把各科作业发了过来,白明珠趁郎曜睡着后已经写完了其他科目,只有剩到最后的数学没来得及做。
他不擅长数学,每次考试都是数学拖后腿,语文英语政史地五门在前面拽着才保住了奖学金。
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盯着的缘故,白明珠脑子更混乱了,公式一个也想不起来。
“分析选项啊,你一直画题干能有答案吗?”
冷不丁的一声吓得白明珠没握住笔,在书上划下一大道黑线。
“写作业走什么神?”
白明珠坐直身体,“哦”了一声继续读题。
他在草稿纸上列了两组方程式,解了半天发现解出了已知条件。
“直线关于点对称,两条直线有什么关系?”郎曜声音不大,难得心平气和地说话。
白明珠想了想:“对称关系?”
“……”郎曜直接告诉他,“是平行关系。”
白明珠思索片刻,灵光乍现,开始在纸上面设直线。
郎曜开口打断:“选项不是很明显只有D跟已知直线是平行关系吗?你还算毛线啊?”
白明珠仔细一看,当真如此。
他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说:“谢谢,我知道了。”
郎曜不领情:“别墨迹,接着写。”
后面几道选择题写的顺利了点,白明珠刚觉着有手感,结果下一题就卡住了。
单单一排字,这种信息少的题最难了。
印象中老师讲过这种类型的题,但是想不起来。他画出坐标轴想着说不定能摸到思路,把已知点的横纵坐标也画了辅助线。
然后看着图,下一笔迟迟落不下去。
郎曜:“半径和圆上一点确定,你不觉得缺了什么?”
白明珠看着图,动手沿已知点画出半径,标上长度,又标注圆心,接着抬头看郎曜。
“……”
“出题人跟你说半径往哪个方向走了?”
白明珠想了想,没听懂。
他困惑地看着郎曜,被数学折磨得已经忘了对旁边人的害怕,视线交错时也没有躲开。
郎曜深吸口气:“半径可以朝向这个方向,也可?以朝向平面其他任意方向,所以围成一个圆形,而圆心就在这个圆形上面。”
白明珠反复想着他的解析,笔尖轻画一个圆,画着画着突然就明白了。
后面的题更难,白明珠遇到不会的就开始在题干上圈圈点点,这时郎曜就会骂他一句,然后跟他讲题。
他的思路很清晰,讲解方式也很通俗。白明珠觉得他比数学老师教的要好一点,不对,是好很多。
而且不会因为他听不懂就辱骂贬低,说的最多的也就是“你是猪吗”。这句话对白明珠已经不产生任何杀伤力,这只是郎曜的口头禅而已。
终于把两张作业写完,差不多有九点了。
郎曜喉咙干哑,他靠在沙发上使唤着:“给我倒杯水。”
白明珠动作很快,不出半分钟就端着杯子喂他嘴边,毕恭毕敬伺候他喝饱。
清了清嗓子,郎曜瞥眼看着他说道:“还不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