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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绑架 嘻嘻嘻明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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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一道白光刚巧朝门口方向射来,白明珠余光瞟见门旁白板立牌,只是一眼,直觉告诉他应该去看看。
打开手机照明,是招聘信息。
黑灯瞎火不宜多待,白明珠拍下内容等明早再看。不过,如果真的合适,他至少得了解工作环境怎么样。
把车停在角落里,白明珠进了酒吧。
高频闪现的霓虹灯让白明珠一时半会儿无法适应视野,耳边充斥着叫喊和高亢的音乐。
他可以确定的是,人真的很多。
白明珠眨眨眼,眼睛可以睁开了。场面果然跟他听到的一样热闹,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心跳跃,还有聚堆喝酒的。
他扭头看另一个方向,哦,原来还有安静的地方。
吧台上坐着几个人,白明珠走过去,找撑在台子上歇着的调酒师搭话。
“你好,请问这里工作环境还好吗?”
调酒师忙一晚上终于有片刻休息时间,听见声音站直看他,视觉有一瞬间恍惚。
在光怪鬼畜的彩灯下少年的脸透着不健康的白,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抢夺了大半视线,瘦削的下巴两边却挂着腮帮。
跟漂亮的人说话即使是休息时间也很让人乐意,调酒师回道:“还好吧,待遇不错,就是太吵了容易神经衰弱。”
他打量白明珠的穿着,语气戏谑道:“面试的时候记得不要穿校服哦小弟弟。”
白明珠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顿了顿说:“谢谢。”
这时旁边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白明珠朝那边看了一眼,心脏猛的收紧。
他在这家喧闹的酒吧里,隔着三两人头和早上那双桀骜的眼睛对视。
胸口突然传来闷胀感,白明珠心想还是快点回家休息吧,心跳都不正常了,不能一分钱没挣就猝死在这酒吧里。
在他准备转身时,那人的眼睛却闭上了。白明珠又盯他两秒,只见他一动不动趴在吧台上面。
思索片刻,白明珠走了过去,在郎曜身后站了一分钟,纠结一会儿,他拍了拍趴着的人的后背,没反应。
“喂。”
没反应。
——你说有过这种经历的人会有人群密集恐惧吗?
卓凡达的话突兀地浮现在脑海,白明珠觉得现在有了答案。
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还能睡着,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抵的。
这人就不怕被绑架?
不过也是,就算被人绑了他家也能轻轻松松拿钱赎人,穷人的上限怎么也够不到有钱人的下限,他们会在乎那仨瓜俩枣吗?
不会。
……
白明珠会。
只要三十万,三十万就能救了奶奶的命,三十万就能还她一个健康的身体,三十万就能拯救他们无望的生活。
荒唐的想法冒了出来,白明珠脊背生出冷汗,闷热粘稠的空气钻进肌肤却凉透筋骨,脑子一瞬空白,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白明珠听见自己喊:“郎曜。”
喊了四声,没有人回应。
就这样,白明珠把他架了起来。
老破小区一步一亮灯,开门声咯吱咯吱响,隔音效果太差,夜深人静时偶尔能听到隔壁夫妻的床事。
看着占据了自己整张床的男人,白明珠瘫坐在地板上僵在原地。
他是怎么把这么一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人抬起来的?
怎么把他抬回家里的?
白明珠按了一下肩膀,很痛。
果然,欲望会让人无坚不摧。
白明珠现在已经彻底清醒,后知后觉开始恐惧。这么大个活人现在在自己家里,明天他醒了怎么办。
一时激素上头却不管售后,白明珠只能自食苦果,通宵想对策。
脑袋很胀,郎曜昨晚喝断片儿了,什么也想不起来。眼皮重的要死,怎么也抬不起来。
?
他抬手要摸眼睛,却发现手也动不了。挣扎几下,确认是手腕被绑了。所以眼睛也是被人蒙了起来。
郎曜试着张嘴,嘴巴没有被塞起来。
“喂,人在吗。”
宿醉沙哑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好想喝水。
没有人回应。
“喂,人呢?”
他提高音量,但实在懒得张嘴,提高后的声音也只勉强称得上正常交流时的音量。
他眼睛也看不见,手脚都被捆了起来,浑身酸麻无力,很明显是被绑架了。
历时十一年,他又一次被人绑了。
心里窜起无名火,用力蹬了一脚,不知道踢到了什么发出很大声响。
白明珠在沙发上惊醒,跑过去查看情况。
床前他昨天晚上坐的木椅倒在地上,床上的人醒了,正靠在墙上坐着。
“喂,我听见你了。”
郎曜的眼睛被蒙着,却准确地找到了白明珠所在的方向,侧头正对着他说话。
可能做贼心虚吧,白明珠浑身一哆嗦,双腿软的差点跪在地上。
“怎么不说话?不说话还怎么要钱?”
郎曜声音正常了点,没那么哑,恢复了原本清冽的声线。
白明珠不自觉想要回答,突然意识到要伪装声音,连忙捂住嘴跑到房外。
他站在天台,平复呼吸后捏着嗓子试着说了句:“我是绑匪。”
还是不怎么变。
反复测试好多次,白明珠终于摸索到发音方式,又练习几分钟才回到家里。
脚还没进卧室门,就听见受害者懒散的腔调:“你一个绑匪跑什么跑,怎么着去跟你老大汇报啊?”
白明珠用自己伪装的声音回:“不是。”
郎曜乐了,这么细的声音听起来不男不女的,还学别人绑架勒索?
他语调更加散漫:“说吧,要多少钱。”
白明珠看着他本来还算绷直的身体突然放松,大长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屈着,嘴角好像都微微上扬了些。
他刚刚练习了数十遍的三十万此时哽在喉咙里,卡着鱼刺般发不出声来。
郎曜等了会儿没人回答,他不耐烦催促:“喂,哑巴了?”
白明珠深吸一口气,找到状态回道:“三十万。”
房间安静几秒,接着是郎曜嚣张的笑声,他笑得喉结上下滚动,仰直的脖颈青筋暴露,随着主人的颤动跳跃着。
白明珠莫名其妙看着他突然大笑,像是听到什么巨大的笑话。
郎曜笑了两分钟,玩世不恭的脸此刻显得冷漠,他命令道:“给我爸打电话。”
白明珠听话拿出手机,跟着他的话按号码,输完十一个数字,听见他说:“打吧。”
白明珠差点受到蛊惑拨通电话,猛的回神意识到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了。
虽然按照他昨天晚上深思熟虑得来的步骤就是这么来的,逼问联系号码,索要赎金,打到银行账号。
可主导权完全颠倒了,这种失权的处境极大的剥削了他的信心和意志力,甚至茫然无措。
“喂,愣着干嘛?磨磨蹭蹭的有点匪气吗你。”
是啊,已经到了这一步,这个电话打不打他都落实了绑架行为,不如赌一把为奶奶搏个手术费。
白明珠抖着手按下拨通键,心脏的砰砰声和手机滴滴震动声交响同频,震得他耳朵发鸣。
很快,电话传来说话声“您好!您的电话已欠费,请您续交话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