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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郎曜 交代家庭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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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老师知道你的家庭最近出了点状况，但你现在已经高二了，不能耽误学习时间。这个学期的贫困补助过几天就下来了，你别再成天给别人抄作业了知道吗？”
大课间办公室里几个任课老师都在，各有各的学生批评，正在教育白明珠的这位温和得有些违和。
白明珠垂着脑袋：“知道了余老师，谢谢您操劳我的事情，麻烦您了。”
余念做班主任这么久，头回碰见态度这么诚恳的学生，心下稍许柔软，语气更加亲和：“你是个好苗子，老师关心你是应该的。”
这时另一个工位上的一位老师爆发出吼叫：“郎曜！你个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瞅瞅给人家打成什么样了还搁这儿吊儿郎当的，说句对不起挖你肉了！啊？”
办公室里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一个挺拔的少年插着裤兜懒散地站在过道，旁边还有一个鼻青脸肿，正一把鼻涕一把泪抹的。
被骂的少年漫不经心道：“他先骂我的，要道歉也是他先道歉。”
有老师出声劝解，余念拿出个大苹果塞给白明珠：“回教室吧，拿去吃。”
眼看要被推回来，她瞪着眼睛道：“快走快走。”
白明珠只得接过，认真道谢后便离开了办公室。出门时听到拍打桌面的巨大响声，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好和撩着眼皮往外看的少年撞上视线。
手心一颤，白明珠捧着苹果赶紧离开。
回到教室，卓凡达立马锁定他，攀着肩膀靠过来问：“怎么样？鲶鱼有没有刁难你？”
白明珠不喜欢听别人这么叫，语气有些生：“没有。”
卓凡达浑不觉：“太好了，那你下回还帮我写作业，我给你翻一倍价钱。”
又一个人凑上来，是王莽，他直接揣给白明珠二十块钱：“明珠宝宝，帮我去小卖部买瓶可乐还有一盒笔芯，剩下的钱归你。”
白明珠把钱放口袋里，拍开肩膀上死沉的手道：“好。”
卓凡达叫住他：“哎我跟你一起。”
楼道人很多，都是挤在这里闲聊或者吃零食的，不少还排着队给家里打电话，吵吵嚷嚷的很热闹。
但很明显，最热闹的是办公室门口。
刚刚白明珠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外面基本没多少人，可能学生都抢厕所去了。现在闲下来就闻着瓜味儿全都围了上去。
卓凡达拉着白明珠踮脚朝里瞅，乌泱泱的脑袋啥也看不见。
“你想看就看吧，我先走了。”
听见那老师的声音白明珠就知道里面吵的刚才那事，学校常见的打架斗殴。
卓凡达拉住他：“等我两分钟，哦不，一分钟！”
他随便扒拉前面一个人问：“哎同学，里面主角是谁啊？”
“一班那个郎曜，另一个不清楚，十班的还是十四班的？”
“谢啦兄弟。”
卓凡达又把手勾在白明珠肩上，吹着口哨带人朝楼下走。
“诶明珠，你知道郎曜不?”
白明珠微愣，想起那双深邃的眼睛。他摇摇头：“不认识。”
“你不认识正常，这人上学期刚转来的，跟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听说他家背景可深了，不知道怎么来我们这老破小。”
“一来我们学校就掀起不小风浪，成天跟人打架还有那么的迷妹，不就是一小白脸。哎不对，长得也不白。”
“……”
卓凡达向前一个大步，弓起臂弯给他展示肱二头肌：“我这样的一拳能打他俩。”
早就习惯这人莫名其妙就燃起来的性格，白明珠配合着拍了拍他的大臂：“嗯，不错。”
卓凡达一路上都在摆造型展现他的男性魅力，白明珠没眼看，默默离他一米远。
“差点没找着人！”
卓凡达又箍住他，把他的头发揉的乱糟糟才老实下来。
“对了，据说郎曜小时候被绑架过，你说有过这种经历的人会有人群密集恐惧吗？”
白明珠想都没想：“你上周鱼刺卡喉咙不照样天天吃嘛。”
“嘿嘿是哦。”
小卖部离教学楼很远，跨了大半个校区，可能就是为了防止这些学生整天不学习往这里跑，特意建在学区对角处。
白明珠忽的问：“绑架后活着找回来了？”
“有钱人家的孩子被绑架跟普通人又不一样，我们索的是命，他们是求的是财。钱到手了可不就给人放了。”
说着到了小超市，白明珠拿上东西付钱，找零八块。
卓凡达还在挑拣，十几平方米的地方转来转去，抱着一大捧杂七杂八到前台结账。
提着袋子出去，卓凡达踢了踢蹲在地上发呆的人：“想啥呢这么投入？”
白明珠站起身捋捋裤子：“没什么。快走吧要上课了。”
这节是余念的语文课，她提前便来到班上坐着，等两人到班时教室鸦雀无声，都装模作样地写作业。
白明珠提前把可乐放裤兜里，宽松的校服轻松遮挡，手里只剩一盒学习用品。
余念犀利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扫视一番，卓凡达那一大提垃圾食品没地儿藏，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剌剌提溜在手上。
“卓凡达！整天吃垃圾食品，学校食堂吃不饱吗？给我去后面站着！”
卓凡达庆幸东西免遭于难，咧着嘴答应：“好嘞老师。”
还没高兴两秒，只听一道恐怖的命令从堂上呈来：“东西拿上来。”
卓凡达还想打商量，偏偏天不如人愿，上课铃就这么响了，一声两声，余念脸上愈发难看。
把手里的好东西交到讲桌上，卓凡达眼睛都不舍得挪开，真是太倒运了，居然忘记今天课间后是鲶鱼的课！
站在教室最后面，跟它们就是天和地，山与海那样最远的距离。卓凡达太伤心了，在铃声落下那刻问：“老师，下课能拿回来不？”
余念秀气的脸拧起来：“别想了，这些充当班费，谁表现好我就奖励给谁。”
班上爱起哄的学生拍手叫好，“好样的余老师。”
卓凡达垂头丧气站了一节课，下课后等余念回办公室了几个人损他，王莽嘲笑说：“够大方的啊，我们三班就需要你这种慷慨的大爷，太爷们了。”
卓凡达没好气：“去你的，你那破成绩还指望能吃上?”
“我吃不上看别人吃也开心。”
卓凡达可惜道：“今天是我生日，本来就是买来请你们吃的，不过也没事儿，怎么着吃到嘴里都没区别。”
王莽发出“靠”的惊呼，心里比丢了一百块钱还要心痛。
旁边一个人出声：“今天过生日怎么不跟兄弟们说一声，这么大日子可得好好庆祝庆祝。”
卓凡达啧一声，把围了一圈的人推散开：“在学校能过什么生日，没有作业就谢天谢地了。”
王莽脑子一转，提议说：“怎么就不能了？晚自习下课后翻墙出去呗，附近有家酒吧，哥们儿给你包场庆生。”
白明珠埋头写作业，压根儿不注意教室后乌泱泱一群人讨论逃校大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