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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AB 莫庚希从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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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庚希从体检中心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走廊里的空调有点冷,她边走边把纸卷成一个筒,在手指间转了两圈。拐过转角的时候,她看见安澜正从食堂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没喝完的酸奶,像是在午休间隙溜达消食。
"你在这儿干嘛?"安澜走近了,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卷上,"体检报告?"
"刚拿的。"莫庚希把纸卷展开了一角,"体脂偏高,让我多运动。别的都正常。"
安澜把酸奶杯换了一只手,接过报告单扫了一遍。
“早知道不跟我妈说了,她怎么这么爱管闲事,我一拿报告她就打电话问我。"莫庚希说。
安澜把报告单翻了一页。"你不也是。你跟我讲你妈的事的时候也没少说。"
莫庚希想了想。"也是。那——我要不要领点水果去看看周幸以?"
安澜看着她,眨了一下眼。"你要背叛外婆?"
"什么背叛不背叛的。"莫庚希拿回报告单,折好塞进包里,"就是觉得也做不了什么。买点水果,去看看,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人文关怀?"安澜吸了一口酸奶,咽下去之后看着她,"那你先别急着人文关怀。报告单给我再看看。"
莫庚希重新把报告单抽出来递给她。安澜靠在走廊的墙上,从第一页开始翻,手指顺着检查项目一行一行往下滑。翻到第二页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嗯?"
"你血型。"安澜把纸面转过来对着她,"你是AB型。"
"怎么了?"
安澜没有回答,她把报告单合上,看着莫庚希,表情从"随手翻翻"变成了"等一下让我算算"。
"据我所知,"安澜把酸奶杯放在窗台上,语气比刚才慢了半拍,"外婆和外公都是O型血。"
莫庚希看着她的脸。"……所以?"
"所以大姨她们应该都是O型血。"安澜的语速越来越慢,像在一边说一边确认自己没记错,"不管你爸什么血型,你都不可能是AB。"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在头顶持续着,窗外的日光白亮亮的,把走廊地面照得有些晃眼。莫庚希站在那里,像是这个信息要先在她脑子里转一圈才能找到合适的位置停放。
"你是不是垃圾桶捡来的?"安澜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你也知道我不是在说笑"的认真。
"怎么可能。"莫庚希皱了皱眉,"上次相册你没看吗?我妈刚生完我抱着我那张,头发是乱的,脸是肿的,背景是蒲城老医院,墙上还挂着那个旧钟。"
安澜想了想。"看过。那张照片确实像亲生的。"
"那这个血型——"
"奇怪。"
两个人在走廊里安静地站了两秒。午后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地砖上铺了一层暖洋洋的亮色。酸奶杯壁上的水珠正在慢慢滑落,莫庚希包里那份报告单的纸角露在外面,被风微微掀了一下又落回去。
"你回去查查,"安澜伸手把窗台上那杯酸奶重新拿起来,喝了一口。
"真是有意思了。"安澜把空杯捏扁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不过我今天下午还有查房。你先别急着人文关怀水果的事,先把血型的事弄明白再说。"
莫庚希看着她:"你刚才还说我是垃圾桶捡的——"
"我那是基于科学依据的合理推测。"安澜已经转身往住院楼方向走了,走了两步回头,"相册再翻翻,万一你妈当年抱错了呢?"
"我妈不能抱错——"
"能。产房抱错小孩的新闻你又不是没看过。"安澜冲她摆了摆手,拐进了走廊转角。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声,远了。
莫庚希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报告单。她低头又看了一眼——"AB型",印刷体,黑字白纸,清清楚楚的。她想起她妈那个杂货铺,想起她爸莫确云出警回来坐在餐桌边吃饭的样子,想起外婆说"你小时候跟你妈一模一样"时的语气。她把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把报告单重新折好塞进包里,推开门走入了正午耀眼的阳光里。那个词还留在她脑子里,"报应"或者"抱错",像是同一个词在不同的语境里翻了个身。但窗外的光一照,她暂时也不觉得这件事非要在今天弄出一个水落石出。风刚好停在两扇楼的夹角处,不那么急着往前推。她摸了摸包里的纸角,让它继续待在那里,等一个更合适的下午再来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