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白鲨酒馆的窃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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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离开神弃之地，被黄金梦想号在海上捡到，已经过去整整半个月。
薇拉坐在白鲨酒馆角落的圆桌旁，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里的玻璃酒杯。
杯子里的琥珀色酒液随着动作，不断贴着杯壁打转。
这半个月的时间，她预想中要顺利得多。
她利用靠岸补给的价格波动，和不同海盗团之间倒购物资的时间差，帮艾德雯娜船长敲定了两笔稳赚不赔的交易。
作为回报，她如愿拿到了应得的分成，并在当地黑市搜罗到了所有需要的非凡材料。
昨天夜里，序列6“盗火人”的魔药就已安静躺在皮袋里
现在，只缺一个仪式。
‘从高序列非凡者，或者同等战力的超凡生物身上，当面窃取到一项能力，并在被对方追杀的压迫中服下魔药。’
薇拉在心里，重复着这个要命的条件。
目前连“盗火人”都不是，根本不可能直接窃取别人的非凡能力。
唯一的解题思路，就是利用物理手段，去偷走一件承载着高阶能力的非凡物品。
在秘学逻辑里，这同样构成“窃取能力”的定义。
薇拉抬起手，摸了摸别在领口的那枚银色珍珠胸针。
这也是黑市淘来的副产品。
戴上它之后，她的面部轮廓变成了金发碧眼、脸颊带点雀斑的年轻女孩模样，完全符合对外的化名“艾瑞丝”。
但代价是，性格会不受控制地变得外向、胆大，甚至有些浮夸。
这种性格副作用，此刻反而成了壮胆良药。
酒馆的大门被人重重推开，一个熟人走了进来。
焦黄色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睛。
是黄金梦想号的第四水手长，达尼兹。
薇拉没有过去打招呼。
看着达尼兹径直走向吧台，在一个穿着黑色双排扣长礼服的男人身边坐下。
那个男人戴着半高丝绸礼帽，正在安静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他的侧脸轮廓冷峻，在喧闹的酒馆里显得格格不入。
“听说你到处找挣钱的门路。”达尼兹压低声音，试图拉拢对方，“我这里有一笔大生意，悬赏很高。有没有兴趣合作？”
冷峻男人停下动作，偏过头看了达尼兹一眼。
接着，他慢条斯理地放下了刀叉，左手搭在木制吧台上。
薇拉的视线立刻被那只手吸引。解密学者的灵性直觉在疯狂报警。
那不是一只普通的手，男人左手上覆盖着一层极薄的人皮手套。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手套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血肉与死亡气息透过空气，直接扎进薇拉感知里。
那绝对是一件，包含了多项高阶能力的非凡物品。位格极高。
吧台前的达尼兹被震慑，整个人像触电一样从高脚凳上弹了起来。
“打扰了。”达尼兹连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直接转身，脚步匆忙地离开酒馆。
薇拉看着达尼兹消失的背影，又看向吧台前的那个男人。
猎物出现了。
受到胸针副作用的影响，薇拉此刻感觉不到多少恐惧，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她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那杯酒，迈着略显虚浮的脚步朝吧台走去。
“这里的啤酒真是淡得像水。”
薇拉走到男人的右侧，故意提高音量抱怨了一句，顺势将手里的酒杯重重放在木台上。
酒液因为剧烈的碰撞溅洒出来，直奔男人的黑色礼服而去。
冷峻男人的反应极快。
他微微侧身，不仅避开了飞溅的酒水，同时目光警惕地锁定了薇拉右手，防止这是否是某种暗器或毒药的袭击。
但他防错了方向。
就在侧身的极短瞬间，薇拉利用“解密学者”预先算好的行动轨迹，左手如同没有骨头的游蛇，贴着吧台的边缘悄无声息地拂过男人左手。
“偷盗者”的敏捷之手，在此刻发挥到极致。
顺着对方肌肉发力的方向巧妙地一拨，那只轻薄的人皮手套就这样脱离了男人掌控，被薇拉卷进了宽大的袖口里。
“抱歉抱歉，我喝多了。”薇拉立刻满脸堆笑地举起双手，“我这就走。”
她没有丝毫停顿，转身就往酒馆的后门挤去。
男人低下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左手。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站住。”
低沉的声音在酒馆里响起，但薇拉早就推开后门，冲进达米尔港昏暗的小巷里。
追逐开始了。
薇拉踩着泥泞的石板路狂奔。
她听见身后传来极速的脚步声。
那个男人追上来了，而且速度快得惊人。
薇拉毫不犹豫地踩住墙边木箱，翻过一道生锈的铁栅栏，反手将几排晾干的渔网拽倒，试图阻挡后方的视线。
“砰。”
后方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渔网被直接撕裂。
那个男人，显然没有任何放弃的意思。
这就是高序列战力带来的压迫感。
薇拉感觉呼吸变得艰难，周围的空气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刚拿到手的那只人皮手套，在她的袖子里不安分地蠕动着，仿佛随时要反噬她的血肉。
必须跑到死角，把压迫感逼到极限。
薇拉拐进一条狭窄的死胡同。前方是一堵三米多高的砖墙。
没有退路了。
身后的脚步声在巷口停下。
冷风吹过，那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站在那里，截断了唯一的出口。
男人抬起右手，手里握着一把左轮手枪。枪口闪烁着冰冷的黄铜光泽。
压迫感在这一刻达到顶峰。这是死亡随时会降临的状态。
薇拉没有回头。
她直接扯开腰间的皮袋，拔出那瓶装着“盗火人”魔药的玻璃瓶，一口咬掉软木塞，仰起头将翻滚着微光的液体全部灌入喉咙。
魔药入喉的瞬间，冰冷刺骨的眩晕感直冲脑海。
狂躁的灵性试图撕裂精神体。
但正如神秘学常识所验证的那样，提前铺垫好的仪式，发挥了约束作用。
在追杀的极端压迫下，从高阶目标身上成功实施物理“窃取”的事实，构成了最完美的欺诈。
魔药里的精神烙印，被这股强大的仪式共鸣压制，迅速开始与她的灵性融合。
整个晋升过程，只用了短短几秒钟。
薇拉已经能够清晰感知到，周围数米内的细微灵性波动，也能察觉到那种可以将他人的能力“偷盗”过来的无形规则。
但眼下不是体验新能力的时候。
身后的那个男人已经抬起了手臂，手指搭在扳机上。
“你还有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静得可怕。
胸针的副作用，薇拉本能地想说两句俏皮话，但理智立刻接管了嘴巴。
她非常干脆地转过身，将那只蠕动的人皮手套从袖子里拿出来，双手将手套捧过头顶。
“我投降。”
薇拉大声喊道，语气诚恳到极点，
“这是您的手套，原物奉还。没有任何损坏。我发誓我只是借用它几分钟。”
格尔曼冷冷地注视着她，枪口没有偏移半寸。
他走上前，左手抓过那只人皮手套，重新戴回手上。
感知到“蠕动的饥饿”并未受损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薇拉身上。
“你在利用我完成晋升仪式。”格尔曼语气肯定。
“生活所迫。”
薇拉抬头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刚才那种情况，我找不到更合适的目标了。您散发出的威慑力真的非常完美。”
“什么途径。”
“偷盗者。”薇拉老老实实地回答。
格尔曼的眼神变了。
“别开枪，我是雅各家族的后裔。”
薇拉迅速解释，
“不是那个到处寻找分身的家伙的跟班。事实上，我之所以要跑到这种偏僻的港口，就是为了躲避他的追击。为了保命，我只能隐藏真名。”
她看着格尔曼，语气真诚。
“我已经完成了晋升，手套也还给您了。我们之间不存在根本性的冲突，对吧？”
格尔曼沉默地看了她几秒。
他能判断出这个女人刚才，确实在生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但对方现在主动退让的态度也极为彻底。
东西已经拿回，在达米尔港闹出人命只会引来官方势力的不必要麻烦。
“下不为例。”
格尔曼收起左轮手枪，不再理会，转身走出死胡同。
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薇拉终于松了口气。
“盗火人。”
薇拉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那股充满欺诈与窃取本能的力量。
接下来，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就可以为某个单片眼镜，好好准备一场劳务改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