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阿蒙工厂主手册》叫我哆来咪

45、魔镜的答案

　　灰雾之上的青铜宫殿里，深红的光芒接连亮起。
　　塔罗会的成员们，相继出现在各自的高背椅上。
　　在向位于上首的“愚者”行礼完毕后，聚会进入常规的交流与交易环节。
　　“正义”奥黛丽转过头，看向坐在长桌末端的“世界”。
　　“世界先生。”
　　奥黛丽带着歉意开口，
　　“我通过最近参加的几个非凡者聚会打听过，暂时没有找到关于‘人皮幽影’的线索。”
　　“世界”坐在阴影里，姿态相较于上周显得从容了一些。
　　“可以暂时不用了。”
　　他用沙哑低沉的嗓音答道，
　　“我已经通过其他渠道，找到了这份材料的替代品。”
　　奥黛丽点点头，将话题转到近期贝克兰德社交圈里的一些传闻上。
　　坐在女士这一侧的薇拉，保持着双手交叠放在青铜长桌边缘的姿势。
　　在刚刚“世界”提到已经找到替代品时，她完全没有任何想去接话，或者试探的打算。
　　长桌最上端，“愚者”克莱恩隐藏在浓郁的灰雾之中，视线在薇拉身上停留了片刻。
　　原本以为，这位行事风格带有极强目的性的老乡，会借着这个话茬，隐晦地点出那场发生在明斯克街的交易，以此在塔罗会内部建立某种隐性的结盟关系，或者借机索要更多的情报便利。
　　但薇拉什么都没说。
　　她就坐在那里，安静听着其他人的交谈，仿佛那份“人皮幽影”和她毫无关联。
　　克莱恩收回了目光。
　　这份不探究对方底牌、不制造无谓麻烦的界限感，让他觉得这场交易，变得比预想中要轻松很多。
　　隐私在这个充满污染和疯狂的世界里，是比金镑更昂贵的奢侈品。
　　……
　　随后的两周时间里，贝克兰德迎来了深秋的阴雨季。
　　奇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账目逐渐走向正轨，《终点阅读》的销量在年轻人中彻底稳固。
　　而在这段时间里，明斯克街15号的侦探先生显得格外忙碌。
　　薇拉常常在早晨出门时，看到克莱恩穿着正装，行色匆匆地走向街口的马车站。
　　几天后，《贝克兰德日报》和《晚星报》上，开始大篇幅刊登一位记者关于“侠盗黑皇帝”的追踪报道。
　　报道中详细描述了某个神秘人物，如何潜入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口贩子和□□头目的住宅，将受害的女孩解救出来。
　　薇拉坐在办公室里，将报纸翻到第二版。
　　通过对那些新闻报道中，时间节点和行动轨迹的组合，在脑海中还原出了一条清晰的线条。
　　那些所谓“侠盗”出没的区域，与那位莫里亚蒂侦探早出晚归的活动轨迹，有着极高的重合度。
　　结合之前对他“魔术师”途径的推断，这种带有强烈个人风格和舞台效果的表演，显然是对方在利用这些事件消化魔药。
　　薇拉把报纸叠好，扔进一旁的废纸篓。
　　她没有去过问隔壁的动静。
　　对于资本来说，被投资人愿意主动去提升业务能力，是一件值得鼓励的好事。
　　时间来到十一月五日的晚上。
　　明斯克街17号。
　　壁炉里的无烟煤散发着稳定的热量。
　　薇拉坐在书桌前，核对一份刚刚从南大陆寄来的航运报表。
　　门铃响了。
　　薇拉放下钢笔，走到玄关打开门。
　　门外站着克莱恩。
　　他穿着一件居家的粗呢外套，手里拿着一把雨伞。
　　“打扰了，温莎女士。”克莱恩站在台阶下。
　　“有什么事？”薇拉问。
　　“我最近拿到了一件神奇物品。”
　　克莱恩看着她，
　　“它在情报搜集方面，有着特殊的效用。
　　考虑到你的非凡途径，面临着一些‘污染’和风险，我觉得这件物品或许能帮你解答一些疑问。”
　　薇拉看着他。
　　这算是那份“新手大礼包”，带来的一点利息回馈。
　　她把挂在衣帽架上的防风外套拿下来穿上，跟着克莱恩走过两栋房屋间被雨水打湿的草坪，来到15号的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平放着一面花纹奇异的古老银镜。镜子两侧镶嵌着两枚像眼睛一样的黑色宝石。
　　“这是什么？”薇拉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这面镜子。
　　“你可以叫它阿罗德斯。”
　　克莱恩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你可以向它问一个问题，只要不涉及神灵的隐秘，它都能根据灵界的启示给出答案。”
　　“代价呢？”薇拉问。
　　“代价是，你必须如实回答它的一个反问。”
　　克莱恩给出说明，
　　“如果你答不上来，或者试图撒谎，会遭到它的惩罚。”
　　在薇拉到来前，克莱恩已经严厉告诫过阿罗德斯，不许暴露他的身份，也不许牵扯到那些源堡之上的秘密。
　　这面镜子对他表现出了极端的顺从和讨好，但在面对其他人时，总会展现出一种恶劣的趣味。
　　薇拉看着银镜。
　　脑海中，有许多关于那个戴着单片眼镜的家伙的疑问，也有关于非凡特性污染的诸多不解。
　　但直接去触碰那些高危的神灵领域，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相比起超凡世界的秘密，她现在更想确认一件事。
　　“当x的二次方加x加6等于0时，x等于多少。”
　　问题在安静的客厅里落下。
　　克莱恩愣了一下。
　　银白色的光点在镜面上快速凝聚。
　　那些光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组合成单词。
　　在镜面上停顿、闪烁，像是在强行跨越某种不属于这个时代和体系的认知壁垒。
　　足足过了十几秒。
　　镜面上浮现出几行鲁恩文。
　　“实数范围内没有解。如果扩展到复数范围，x等于负二分之一加减二分之根号二十三i。”
　　薇拉盯着镜子里的答案。
　　客厅里陷入长时间的安静。
　　银镜表面的光芒重新亮起，刚刚的答案消散，新的单词组合出来。
　　“现在轮到我提问了。”
　　那两枚黑色的宝石闪烁着幽暗的光。
　　“在来到贝克兰德之后，你做过的最虚伪的一件事是什么？”
　　薇拉抬起头。
　　“以两千两百镑的价格买下一份非凡特性，然后强迫旁边这个人手收下。”
　　镜面上的单词逐渐淡去，没有闪电或者其他形式的惩罚降临。
　　规则达成。
　　薇拉把视线从镜子上移开，转头看向对面的克莱恩。
　　“我发现了一件十分重要且严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