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萤火许愿 “听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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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暧昧朦胧，虫鸣声渐渐微弱。耳机里的歌切换到了下一首，依旧是好听的英文歌。两人却都有些心不在焉，没办法再静下心来听歌。
对视一眼，宋柠跃先红了脸，他迅速躲开乔越阁的目光。
明明刚才亲完气氛还好好的，两个人讲话挺自然。但过了这么一会，他们安静了几分钟，空气悄然发生了变化，黑暗似乎也变得浓稠。
这时，乔越阁轻咳一声想要打破尴尬的沉默。
谁知宋柠跃脸更红了，稍微往旁边挪动与他拉开些距离。
他便不敢再尝试。
空气更加安静。
后来又对视时，宋柠跃勇敢地没再躲闪，仅仅做了个摸唇角的小动作以掩饰内心的紧张。
乔越阁觉得好玩，学着他的动作也摸了下自己的唇角。他唇上还留有宋柠跃唇瓣的余温和气息。
鬼使神差地，乔越阁倾身靠近他，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进了。鼻尖相抵。
这是干嘛？又想亲吗？宋柠跃很喜欢这种贴贴方式，呼吸急促地用鼻尖蹭了下了他的脸颊，然后轻轻啄了下他唇角。
乔越阁捧着他的下巴回吻。
“喵～”一只胆小的猫咪从他们身边快速跑过，打断了他们的浅吻。
两人相视一笑，拉开距离。
他们还没吃晚饭，宋柠跃提议去吃食堂，听说新开的餐厅内有一家番茄米线很好吃，问他要不要尝尝。
乔越阁今天胃不太舒服，中午在飞机上也没吃，只在开车来学校的路上吃了块三明治饱腹。现在不饿，也没什么胃口。
但是他想陪宋柠跃。
去往餐厅的路上，他们自林穿过时，途中要踏上一条窄窄的石子路。两边是茂密的杂草和小树，他们没法再同行，乔越阁自觉往右站让步。
“干嘛？”宋柠跃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这路太窄了，石子又多，你走前面，我在后面护着你。”乔越阁柔声道。
可我想跟你一起并排走。不想一前一后。只想时时刻刻黏着你，在你身边。
前后走会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就算你在身后，我心里还是会空。就好像你还在外地出差，没回来一样。
这些话宋柠跃不好意思跟他讲。也不能说。
“谢谢。”他说，然后踏上石子路。身后的乔越阁立刻跟上。
月亮隐去，四周一片黑暗。
乔越阁正要打开手机灯光照明，只听宋柠跃忽然小声惊呼：“哇塞，有萤火虫！”
黑暗中，两个小小的绿点欢快地飞舞。微弱的绿光在漆黑的夜晚散发出强大的生命力。
“嗯，看到了，很漂亮。”站在他身后的乔越阁扶着他肩膀，以免他太过兴奋踩到树枝。
两只萤火虫离他们越来越近。宋柠跃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它们。
下一秒，宋柠跃还没来得及看清，乔越阁就捉住了它们，轻轻捧在手心递到他面前：“要不要许愿？”
“灵吗？”宋柠跃期待地问。
乔越阁：“不知道，你试试看。随便许个愿望。”
“嗯嗯。”宋柠跃乖巧地闭上眼睛，合上双手，虔诚许愿。
“好啦。”几秒后，他睁开眼睛说。乔越阁笑着把萤火虫放飞，问他许了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快走快走，我饿啦。”他脚步轻盈起来，像只得到胡萝卜的小兔。
真是……可爱。乔越阁低头笑了下，几步追上他。
“神奇，这个季节居然还能遇到萤火虫。”餐厅内，宋柠跃往嘴里塞了颗鱼丸，嚼完后跟对面的乔越阁感慨。
乔越阁点点头放下筷子点点头：“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很幸运？”
“当然。”他从盘子里夹了一块酥肉放到乔越阁碗里，“尝尝这个。”
尝不出什么味儿。乔越阁咬了一小口便不想吃了。奈何对面投来期待目光，他还是硬着头皮吃完整块，道：“嗯，好吃。”
宋柠跃自以为贴心地又给他夹了一块。
他欲言又止，想了想沉默着把这块也吃了。
吃完饭他们直接开车回家，路上经过汉堡店，宋柠跃有点嘴馋，跟开车的人说还想下车再买份炸鸡。
乔越阁把车停在路边。他以为是要买炸鸡，有点开心地去扒拉车门。
还真像小兔子。乔越阁细数他刚才吃过的食物：“可乐，米线，小酥肉，牛肉饼。”
哦。
他居然嫌我吃得多。宋柠跃瘪嘴，双手从车窗上滑落。
“没有嫌你的意思，”乔越阁观察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温言解释，“这么晚了还吃炸鸡，怕你睡觉时胃不舒服。”
“那我不吃了，听你的。”宋柠跃露出乖巧的笑容，然后指了指炸鸡店旁边的甜品屋，跟乔越阁讨价还价，“去买个小蛋糕行吗？”
得到允许，宋柠跃笑得更开心了。
谁知两人刚到店门口，甜品屋就打烊了。宋柠跃耷拉着脑袋，斜靠在树干上叹了口气：“哎呀，错过了。”
“没事，明天我们再来。”
“可我现在就想吃。”
“我们去其他家买。”
“我现在只想吃他家的。”
乔越阁不说话了。在想要不要告诉宋柠跃家里有他出差回来买的蛋糕。不过说了就没有惊喜感了。
“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吃了。”宋柠跃不想让乔越阁觉得自己任性。
“真的吗？”乔越阁细看他脸上表情，似乎并没有多失落。但是他嘴角微微向下的弧度暴露了他的内心。
“柠跃，其实我今天回来买了蛋糕，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口味……”
“真的吗？那我们快回家。”
他话还没说完，衣角就被拽住了。宋柠跃明显开心许多，拉着乔越阁的衣服就要走。
真是好哄。怎么这么乖呢。乔越阁嘴角微微上扬，任由馋嘴小猫拽着他走。
刚到家，两只鹦鹉就围着宋柠跃乱飞。他正弯腰换拖鞋，蹦蹦就调皮地跳上他的脚，阻止他继续换鞋。跳跳则咬住他的裤脚不放。
“先去一边玩。”乔越阁两手各拎鸟脖子，把蹦蹦跳跳赶到阳台上去了。
跳跳立马缩起脖子认怂。蹦蹦却很生气：“笨蛋来了！笨蛋来了！”
“再骂断零食三天。”乔越阁不打算跟一只鸟计较，说完就把阳台门关上了。
这边宋柠跃换好鞋朝他走过来，帮鸟说好话：“它们还小嘛，调皮一点而已。”
“是吗？我看再不教育它们，就要上房揭瓦了。蹦蹦刚还在骂我。”乔越阁接了杯水，递给宋柠跃说。
看着他咕咚咕咚喝完一杯水，乔越阁提醒他：“蛋糕在冰箱。”
“嗯嗯好，等我先去冲个澡。”他想先洗个澡，换上舒适的睡衣后再享受蛋糕。
等宋柠跃洗澡的间隙，乔越阁把家里简单打扫了一下。又把主卧收拾了一下。
家里其实不用打扫，挺整洁的。但他就是习惯了每次出差回来后必须把家里清洁一遍，不然总觉得浑身难受。
“乔越阁，可以帮我拿下睡衣吗？我不小心忘记了。”宋柠跃不仅睡衣忘拿进来，浴袍也忘到了外面。
正坐在阳台边专注看书的乔越阁没听到。
喊了好几遍外面的人都没有反应，宋柠跃只好鼓足勇气走出来，迅速在衣柜里翻出浴袍先裹身上。
扭头一看，还好乔越阁没抬头。正在专心看书呢。
第一次见他戴黑框眼镜。宋柠跃看呆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旁边。
听到脚步声，乔越阁合上书抬头。
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视线。
沉默。尴尬。气氛闷热。
“我帮你擦头发吧。”乔越阁轻咳一声放下书，顺手摘下黑框眼镜放到桌上。
“不、不用了。”宋柠跃刚才只顾着欣赏他戴眼镜低头专心看书的模样，完全忘记了自己穿得有多应付。
他落荒而逃。
站在被雾气覆盖的镜前，宋柠跃一边吹头发，一边伸出食指在镜子上画圈平复心情。
圈越画越多。他的心越来越乱。
吹完头发用纸巾擦干镜面，看清镜子里的自己，宋柠跃才猛地意识到：他穿错浴袍了。
现在身上这件宽大的浴袍，不是他的。
真是……的。
穿好睡衣出来时，乔越阁已经不在卧室了。宋柠跃去外面找他，看到他正在开冰箱门拿蛋糕。
他走过去，看到一个充满花草蝴蝶的森系奶油城堡蛋糕。
“哇。”宋柠跃从他手里接过蛋糕，已经迫不可待想尝尝了。
乔越阁从手中变戏法似地变出一条Gucci海蓝宝项链：“错过了你的成人礼，现在补上。生日快乐，柠跃。”
“好漂亮啊，”宋柠跃惊喜地接过项链，“谢谢，你能帮我戴上吗，我想试一下。”
镜子里的少年肤色白皙，身形瘦弱。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衬得他皮肤更加白。
乔越阁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情不自禁地伸出来想要握住他的细腰，却又悄悄收回。没经过对方允许，就直接上手做这样亲昵的举动，实在太不绅士。
他忍住冲动，宋柠跃一样把目光放在宝石上。
锁骨好明显。
太瘦了。
应该再多吃点的。
“乔越阁，你是不是也被项链美到了？”宋柠跃忽然转身，手心托着宝石，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问。
“嗯。很美。”
薄唇很好亲的样子。右眼眼皮上有一颗不明显的小痣，应该也很好亲。还有鼻子，脸颊，耳朵……
的确很吸引人。
“在想什么？”两人距离很近，宋柠跃闻到乔越阁身上的冷冽香气，忍不住往他身边凑，仰着头问他。
“没什么。”乔越阁喉结滚动了下，稍稍后退一步保持镇定，“走吧，去吃蛋糕。”
“乔越阁，你来许愿。”宋柠跃给蛋糕点上蜡烛，又拿出前两天新买的彩色布艺蘑菇台灯。
“合适吗？你的生日。”乔越阁略微迟疑。
宋柠跃拉着他的胳膊把人拽到椅子上，自己在对面坐下：“怎么不合适？刚刚在学校我对着萤火虫许过愿望啦，现在该你了。”说完晃了晃台灯上的贝壳和萤火虫坠饰。
“好，那我许了。”乔越阁学着宋柠跃刚才对着萤火虫许愿的样子，轻轻闭上眼睛。
趁他许愿，宋柠跃大胆地用直勾勾的眼神将他的五官快速描摹一遍，视线最终停留在他嘴唇上。
要一个吻。
再要一个吻。
虽然他们今天亲过了，可是宋柠跃并不过瘾。
他倾身上前凑近他。
这时，乔越阁猛地睁开眼睛。
视线相对，宋柠跃先偏离目光，欲盖弥彰地解释：“嗯那个、我那个刚刚是想看你睫毛。”
“那看清楚了吗？”乔越阁转着食指上的戒指，绕有兴趣地问他。
“看、看清楚了，你许的什么愿？”宋柠跃转移话题，放在桌子下面的一只手微微攥成拳头，又展开。
“不能说。”乔越阁笑着拒绝。
“哦。”不说算了，他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你说的。”
“嗯？”
“刚才在学校，我问你许的什么愿望，你也拒绝我了。”
宋柠跃：“这么记仇啊。”
乔越阁不置可否。
彼此视线在空中胶了几秒，两人同时笑了。
“快切蛋糕。”宋柠跃催促。
分好后，两人面对面安静地享用。
“好吃。”宋柠跃用叉子挖了一大口奶油塞到嘴里，又吃了颗草莓。
“这儿。”乔越阁递了一张纸巾过去，指指自己的唇角说。
他嘴角沾了蛋糕上的奶油。
“谢谢。”宋柠跃擦完继续往嘴里送蛋糕，看到乔越阁没吃两口就放下了叉子，问他怎么不吃了。
胃难受。现在有点隐隐作痛。实在吃不下。
“刚才米线吃饱了，我去书房打个工作电话。”乔越阁借口离开去找药吃。
家里常备有胃痛药，乔越阁这次需要的时候却发现用完了。忘记再买一些了。
不吃也行，忍忍就过去了。乔越阁在书房喝了杯热水，在沙发上躺了几分钟稍微好点后便去客厅找宋柠跃。
“打完电话了？”
“嗯。”
宋柠跃放下手里的葡萄：“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说着起身去他跟前，踮脚要摸他的额头，看他是不是感冒发烧。
乔越阁顺势低头给他摸。
“应该不烧。”宋柠跃把手心贴到他额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忙了一天，有点累了。”乔越阁不想他担心。
“那我们现在就休息。”
“嗯。”
“要不要一起洗漱？”
宋柠跃从洗手间探出头，问正在解领带的乔越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萤火许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