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子孙千秋万代而打工》不锈猫

8、他是我的私人助理

　　吸血鬼骑着摩托车赶到都市殿办公室时，火凤也才刚刚抵达。

　　“你脸怎么憋成这样？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吸血鬼疑惑地打量着小女孩，“该不会是生病了吧？发烧了？不对啊，你们火族怎么可能会发烧。”

　　小女孩这才收起了笑容，带着几分鄙夷扫了吸血鬼一眼，开口道：“侯爵大人，像您这种活了上万年的老光棍，哪里能懂我们小女孩的乐趣呀？”

　　僵尸正在泡功夫茶，看到两位同事进来，连忙递出两杯。

　　火凤接过茶，刚喝了一口，抬眼就看见主人正从里面走出来。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口茶喷了出来，扭身跑了出去。

　　谢知安在主位上坐下：“现在开会。”

　　僵尸笑着朝外喊了一句：“小公主，开会了。”

　　过了好一会儿，火凤才慢腾腾地挪了进来。她的嘴角用胶带粘住，往下拉扯出一大块弧度，模样滑稽又怪诞。

　　她垂着头，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谢知安看了她一眼：“……朱焰？”

　　火凤只是低着头，肩膀抽动得厉害。

　　吸血鬼只好代替汇报工作：“放心吧，她任务完成得很漂亮。那个恶心东西已经被处理了。”

　　谢知安顿了顿：“他……怎么没回来？”

　　火凤受不了似的，开始扭动身子。

　　救救她，救救她，救救她……为了保守主人的秘密，又不能和小伙伴们在群里一起磕这位地府最强人物的糖——火凤被憋得快要爆炸了好不好。

　　【他怎么没回来？】

　　【妈呀，他在乎他!】

　　吸血鬼肃了脸色，组织一下语言才开口汇报：“主人，我正要向您建议，讨论一下这个人的问题。我有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谢知安点点头：“这也是我开会的内容。”

　　吸血鬼抢先定调：“我已经把他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在我们的任务期间，他答应不会出现。主人，咱们这趟任务很凶险，我不想看到您有任何意外发生。”

　　谢知安抬眼看他，喊出他的全名：“温斯特·霍洛维。”

　　吸血鬼身子一震，但马上挺直了，微微向前鞠躬：“主人，我在。”

　　谢知安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吸血鬼惨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嘴唇甚至有点哆嗦，眼神却意外地坚定：“主人，没经过您的同意就做了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是这个沈雁，他为了后代一点点困难，就选择和那种特殊机构合作，道德感非常低。我知道主人正在培训精神体，但是配合目标至少选个高雅一点的人，能配得上您身份的人吧。”

　　他从燕尾服的怀里掏出一张长长的名单，双手递给谢知安：“这是由家族担保、本人同意、背景干净、愿意加入我们势力的爱慕者名单。他们最低的爵位是人间公主。主人可以从这里边选心仪的练习对象。”

　　谢知安接过名单，快速地扫了一眼，然后看向吸血鬼：“这些人都见过我吗？”

　　吸血鬼点点头：“他们无时无刻不追随主人的脚步。”

　　谢知安朝他笑了笑，把名单放到桌上：“但是，我的精神体……并没有对这些人有任何反应。”

　　吸血鬼眼里的光亮暗淡下去：“主人，要不先把精神体训练放一下？您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最大的阻碍已经清除。接下来的宵小，我等也会尽微薄之力。”说着，他用左手暗暗地向僵尸打暗号。

　　僵尸不得不停下泡茶的手，开口发言应援同事：“主人，安全起见，这项能力要不等回到咱们的大本营之后再开始练？

　　谢知安端起茶杯，扫视办公室众人：“诸位，三个月前，老鬼王还是此地最顶尖的战力，多少存在了千年万年的大族，在他手里瞬间灰飞烟灭。是我凭着比他多的那一项技能，杀死了他。”

　　“在大本营修炼？我们此番巡游时间是三十天。这个时间，足够诞生一位三千年的修仙大能、三万年的魔物，或者放出一个百年的神灵，前来挑战这个位置。”

　　“诸位和你们背后的家族，都参与了剿灭老鬼王的行动。他在地府盘根错节存在了五千年，布下的暗局棋子不计其数。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够应付突如其来的危机。”

　　“选择沈雁，是我的生理做出的反应。”

　　旁边突然传来压抑的笑声。

　　谢知安转头看向火凤：“朱焰，你先出去一下。”

　　小女孩嘴上的胶带已被笑裂，整张脸显得怪诞夸张。她站起来连连鞠躬：“主人对不起，我的笑病又犯了。”

　　吸血鬼满脸坚毅，像一名准备慷慨赴死的忠臣一样：“主人，请恕我直言。您对沈雁，是生理性的反应？您会不会被他迷惑，陷进儿女情长里无法脱身？这不就正好中了那老东西的诡计了吗？当年他可是对您……”

　　谢知安把杯子重重一放：“温斯特·霍洛维！”

　　吸血鬼一脸的宁死不屈：“我只是担心主人。如果您真的喜欢他，那将是我们所有跟随您的大家族要面临的灾难——那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谢知安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笑了笑：“沈雁这个人，他背景简单，需求明确，没有复杂的家族势力牵扯。嗯……至于他和特殊机构的交易，也没什么。一个道德感低的人，可能正好适合我们的实验计划。”

　　“至于公爵大人说的陷入情情爱爱，这我就不解释了。这里古今位面的测试手段层出不穷，每一次的测试结果你那里都有。”

　　“我的情感值是0。”

　　他慢条斯理地把那份名单叠好，递给吸血鬼：“至于这些名媛，我觉得她们做不好这份工作。她们受到的教育和固有的道德感，不允许她们按照我们的要求，详细讲清事后的感受。”

　　僵尸沉吟道：“主人，那他该以什么名义留在这里呢？”

　　吸血鬼皱起眉头：“主人，万万不能用夫人的名义。‘隐山夫人’这个名额，足够拉拢、稳住地府半数势力了。”

　　谢知安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开口道：“就让他做我的私人助理吧。”

　　.......

　　沈雁正在吃饭，身旁坐着一个残疾的吸血鬼孩子。

　　“沈先生，您是我爷爷第一个带到家里来的客人。他临走的时候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顾您。这是我姐姐做的蔬菜汤，您尝尝觉得合口味吗？”

　　这个缺了一条胳膊的吸血鬼孩子，脸色苍白，头发稀疏。虽然继承了吸血鬼家族高挑的身材，却半分没有家族自带的冷傲非人气质。他看起来十分亲切，甚至透着一股卑微。

　　沈雁很快就喝完了那小半碗蔬菜汤。他朝孩子点了点头，笑着问道：“谢谢，你的蔬菜汤很美味。你们不住在这里吗？侯爵大人是你的亲爷爷吗？”

　　他觉得有些奇怪，侯爵大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缺钱的人，可站在面前的这个小孩，怎么看都不像是贵族。

　　吸血鬼小孩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沈先生，谢谢您的夸赞，这样我就能从爷爷那里领到工钱了。至于您刚才说的话，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说了。爷爷是侯爵大人，我不过是个卑微的仆人，哪里敢住在这里呢？我能有一口饭吃，能保住性命活下去，还能领到爷爷派给的一点工作干，就已经很满足了。”

　　沈雁感觉自己理解不了他表达的意思，这种类型的吸血鬼豪门恩怨他压根没听过。他只好转移了个话题：“我可以随便看看吗？”

　　吸血鬼小孩连忙微微弯腰，伸手示意：“沈先生是爷爷的贵客，您随便看。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只要跺下脚，我马上过来。下午您想吃什么？我先去准备着。”

　　沈雁连忙摆手：“无所谓，有点吃的就行，我没有要求。”

　　吸血鬼小孩松了口气，一脸感恩戴德地退了出去。

　　沈雁在古堡里缓缓踱步。如今此处虽说早已荒芜，可从以金银为主的建筑用料，再到古典高雅的装修设计，处处都能看出这里曾是某个显赫家族的主城，也曾有过鼎盛辉煌的过往。究竟这里发生过什么，才会让它落得如今这般破败的模样？

　　吸血鬼族素来极为看重子嗣血脉。他们种族繁衍艰难，每诞生一名后代，都会将其视作珍宝悉心抚养。

　　像这样，孙子都残了，还要做仆人的事情，沈雁真的很难想象原因。

　　他突然想起侯爵大人。他虽然看起来有钱，但是神情颓丧，表情阴郁，并且满脸皱纹。

　　这不符合血族几乎全员不老化的特征。

　　他很快就看完了楼上的所有区域。这里处处透着华丽，却也异常冷清，甚至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他重新回到一楼，走出屋子，静静欣赏着门外那片长得繁茂肆意的狗尾巴草。

　　突然，他感觉到脚底下的地面传来一阵压抑却难掩兴奋的窃窃私语声。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楼梯旁立着一扇小小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铜锁，锁却是开着的，锁眼里还插着一把钥匙，显然刚刚才有人进去过。

　　他正准备抬脚进去看看，一辆摩托车却突然穿过狗尾巴草，直直冲着他驶来。骑手漂亮地一个漂移，稳稳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脸不爽的侯爵大人歪头示意他上车。

　　沈雁看向那个小铁门，准备问一下情况。

　　吸血鬼脸色阴沉，语气不善：“请不要对别人家的事情这么好奇。”

　　沈雁只好坐上车，心里七上八下。他感觉这位侯爵大人可能怕他发现自己家里的丑闻或者秘闻，想转移囚禁地点。

　　不过也无所谓了，也就十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