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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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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生情，这句话用在这对拼凑的兄弟俩也异常合适。
孩子们的想法其实非常简单，同吃同住同玩，不出几日，便宛如亲兄弟一般。
同时，特别的，母亲也待这位新儿子如亲生儿子一样，甚至比对亲生的李十一还要好。
李十一也逐渐接受了“哥哥”这一新身份的转变。
又是一年新年，母亲为兄弟俩都置办了新衣，打扮精神地带着他俩上街赶集准备年货。
路边的小贩看见神采奕奕的母子三人，嘁了一声，不怀好意地冲他们打趣道：“哟，这是从哪儿捡来的新儿子啊？”
“可真是大气，还带着小三的孩子出来逛街。”
母亲没有生气，只是笑笑。
他们住的县城很小，发生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出一个小时就能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更别提这种老公出轨还弄出人命，甚至把孩子带回家的丑事。
流言像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却还是能不断冒出新版本。
“那小三听说是个洗头小妹，生下那孩子就死了。”
“其实那孩子的妈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和老李头苟且怀了孕，他家老爹不同意把那孩子丢回给了老李头。”
“我听我家表叔说，其实十一那娃儿啊不是老李头亲生的，他们夫妻俩都是一个德行。别看他娘装得那么一本正经，其实以前玩得可花了。”
每每路过街边，坐在那儿唠嗑的老头老太，李十一总是捂着耳朵快速跑走。
把咔嚓啃食瓜子声，尖锐的笑声，吵闹的拍手声甩在身后。
这是母亲教给他的方法。
好不容易闯过道道关卡回到家，母亲在厨房忙活着准备午饭。
“我要带弟弟去外面捉迷藏！”
李十一小手握着李珊更小的手站在厨房外对母亲说。
“别跑太远，一会儿就开饭了。”
得到了母亲的准许，俩兄弟对视一眼，迫不及待登上靴子，一溜烟跑没了影。
垫脚费劲推开厚重的单元门，冷空气扑面而来。
李珊抢先一步略过顶着门的哥哥，扑通跳了出去。突然，他觉得鼻头湿湿的，抬起头，冰冰凉凉的片状物恰当好处地落在他的眼眶当中。
“好冰！”李珊惊叫。
“怎么了？”李十一甩开门，赶忙上前查看。
李珊嘟着个嘴“哥哥，有水滴到眼睛里了。”
“水？”是下雨了吗？李十一好奇地抬一看笑了。
洁白的雪粒一片，一片，悄无声息地落下，轻飘飘地，擦过屋檐，掉在兄弟俩的圆脑袋上。
“这是雪，三儿。”
“雪？”
“是雨的兄弟哦。”
“哇！那我喜欢雪！”李珊兴奋地跳起，伸出手想要抓住那虚无缥缈的雪花。
李十一默默守在他的身后，小脸冻得通红。
可雪是抓不住的，能握在手里的，不会是雪。
很快，李珊对人生初见的雪便丢失了兴趣，又开始缠着他哥要玩捉迷藏。
“那我当鬼。”李十一指了指自己。
李珊点点头，一蹦一跳地寻找起完美的藏身之所。
“三，二，一。好了，我要来找喽。”
此时，大片大片的雪花已开始漫天飞舞，寒风席卷着雪沫打在身上，世界开始变得朦胧，远处的景物都被糊成淡淡的影子。
一分钟。
“三儿，在哪里呢。”风雪中，李十一轻快地哼着自编的小曲。
三分钟。
“三儿，在哪里？”
五分钟。
“三儿，这次到底藏哪儿去了？”李十一找遍李珊喜欢躲藏的地方，不禁感叹。
十分钟。
“三儿！你在哪里！？”
二十分钟。
“三儿！游戏结束了！快出来吧！你在哪里？？”
雪越下越大，横冲直撞地四处飞。视线被风雪彻底吞没，几步之外就看不清轮廓，呼啸的风声灌满耳朵，把呼喊、脚步声全都死死捂住，任凭怎么开口，声音刚一出口，便被消散在漫天的飞雪中。
三十分钟。
“母亲叫我们回去吃饭了……三儿赢了，是哥输了，快出来吧！！”
一片空白的世界里，时间已经没有意义。
“妈！三儿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