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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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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锅没有买成。
周辉走后，雨水倾盆而下。
常去的那家超市被水淹了，李珊只得无功而返，
路上，雨水泡发了聚酯纤维做的的廉价鞋子，拖着沉淀的裤脚艰难挪步进了家门。
滂沱大雨砸在窗户上，李珊担心起哥有没有带伞，能不能安全回到家。
他站在阳台眺望，却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又拿上打伞跑到门口等待，后来干脆跑出小区，走在哥回来的必经之路上迎他。
可惜，他没有等到他。
李珊一屁股坐在餐桌前，不顾身上污秽的雨水袖口流在地上形成一道水洼，狼狈不堪。
汗水混杂着雨水和泪水糊做一团。
他不知道几个小时前自己无心的诅咒应了验，周辉真的遭遇了车祸。
他不知道哥接到电话匆忙赶去了医院。
他不知道哥守在周辉的床前整整一夜。
他只知道哥没有回家。
哥失约了。
他呆呆的坐在那里，直到衣服自然晾干，直到雨停，直到天蒙蒙亮起，鸟儿叽喳地起床觅食。
李十一顶着黑眼圈和疲惫的身躯回到家，迎面撞上的是和他同样状态的李珊。
“你没睡？”李十一诧异问道。
“哥昨晚去哪里了？”李珊问。
“没去哪里。”
“为什么没有回来…”
“关你什么事？”李十一困得头疼，面对李珊突如其来的质问自然没什么好脾气。
“昨天是周二，哥不是答应我了吗…为什么没有回来………”
“有事。”
“骗人。”
“我没骗你，是真的有事！”
“你去找周辉是吧。”李珊冷冷戳破了他的谎言。
“什么？”
“是还是不是，回答我。”
“所以说这不关你的事！！”李十一懒得再和他扯皮，拉开卧室门就要进去。
砰！
李珊的手重重抵在木门上，门在猛烈装机下发出剧烈声响，布满红血速的眼睛死死钉在李十一湿透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的不正常红晕，鼻子里传来熟悉的香味。
他的猜想没有错。
“回答我！”
但他需要哥亲口对他说。
“哥去找周辉去了，是不是…”最后三个字，李珊强硬的语气软了下来，不要回答那个字，求你了，不要回答出那个字。
“是。”
“为什么…”
“他进医院了。”
“骗人。”
“够了！”李十一大喊，他受够了李珊的步步紧逼，还未消化完全昨晚突如其来的事的余波，的脑袋里一直发出嗡嗡响声，心烦意乱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不过就一个晚上没回来你至于这样吗。是，我是去找周辉了。昨天大雨，他坐的出租车打滑撞上护栏，进了医院，我去看他而，已！可以了吧，你满意了吧！”
“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而已，哥至于吗……”
“你说什么？你有胆就把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哥不是答应我不再说谎的吗……”
“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李十一迟疑，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脑袋瞬间清醒，“你知道了？我和周辉之间真正的关系。”
李珊点头。
李十一深吸口气，开口：“所以…你想说什么，想象幻灭了？觉得我恶心？对，你哥我，就是个恶心的同性恋，满意了吧？”
李珊松开手，没有说话。
李十一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一气之下竟然就这样在弟弟面前出了柜，整个人轻飘飘的，身上背着的那么多年的负重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走进房间，一头扎进柔软的床垫之中。
闭上眼，即将进入梦乡之际，熟悉的声音从耳边模糊响起。
“为什么要喜欢他这样的人呢？”
是李珊的声音。
“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在说谁，周辉吗？
“他只喜欢哥的脸。”
我知道，李十一一直都知道。
“哥，我和他不一样。”
什么？李珊在说什么？
“哥的一切，一切的一切，从我来到这家那天起，我就喜欢哥。”
什么……
“哥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什么，他在说什么？他的弟弟，他疼爱的弟弟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