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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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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来第二天，哥老老实实回家吃饭了。
没有下药，没有许愿，大抵是心虚，不过这倒对李珊来说是件好事。
饭桌上，李十一难得询问起李珊关于店里的事，李珊有些意外。
毕竟除了钱，哥是从来不会过问店里的一切，就连要进货的数量多少都得他自己去提。
是想把昨天发生的事情掩盖过去吧，李珊这么想，甘愿充当起哥导演的这场兄弟情戏码的演员了。
饭闭，李珊站在水池边洗碗，身后半开的小窗，传来李十一洗漱声。
隔着浴帘，哥声音里夹杂着花洒水流声：“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之前说的都是骗你。”
“谁？”
“周辉。”
“我知道的。”玻璃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是，”李珊垂眼，“我不喜欢哥骗我，有什么话直说就好，我是你弟弟啊。”
李十一沉默。
过了几分钟，像是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才冒出个“好”字。
李珊清楚，哥又在说谎了。
夜晚，哥熟睡后，李珊轻车熟路摸进主卧，打开哥的手机默默记下周辉的电话，刻意的，他没有去翻二人之间的短信。
第一，他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
第二，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肯定是同篇的甜言蜜语，恶心到隔夜饭都能吐出来的那种。
“是周辉哥吗，我是李珊……对，他弟弟，我有事想见你一面，地点你定。”
【下岛咖啡】
李珊看着手里皱巴巴纸条上记录的地址，再三确认自己没有走错，这么高级的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
穿着整洁的服务生把他领入包厢，附带上精致的餐单。
李珊颤抖的手接过餐单，一页一页慢慢翻页，生怕自己一个粗人搞皱了页面，他们让他赔钱。
他哪有钱赔，就连今天带出来的钱都是他攒了好久不舍得用的零用钱。
那点儿可怜的零用钱现在看来只够买一杯叫什么“卡布奇诺”？
哦不，还是“美式”更便宜，剩下的钱正好够回去的公交车钱。
可是，要怎样点餐呢。服务员看着都在忙，直接招呼他们是不是不太好…美式，美式，千万不能念错名字。
烦死了，为什么要让他来这种高档地方，该死的有钱人。
啪嗒啪嗒，周辉踩着小羊皮鞋姗姗来迟。
“抱歉，久等了吧。”男生噼里啪啦地把手里的东西丢在桌上，“你点喝的了吗？”
李珊摇头。
“想喝什么？我请你。”
闻言，李珊重新端详起菜单，随后指向他目光所及之处最贵的一杯饮料。
“ok～服务员点餐！”
“要这个……还有这个…”周辉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自信松弛，看来是这里的常客。
一副李珊最讨厌的有钱人做派。
“所以你背着你哥找我有什么事？”周辉笑着看向少年。
“你怎么知道我是背着哥找你的…”
“我的电话号码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拿到的，你偷看你哥手机了吧。”
李珊心虚地低下头。
“既然偷了手机，那我们之间那些聊天记录你大概也看到了吧。”周辉的笑容没有变，略带戏谑地说道，“没错，我是李十一的男朋友，你哥他，是个同性恋。”
“我知道。”李珊语气平静。
“什么？”对于他的反应，周辉有些意外。
原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暴跳如雷，骂他是封建余孽，或是怪物，或是美国人给他传输的垃圾思想。
而李珊他，过于平静。
“我，知，道。”一字一顿，李珊有些不耐烦。
“好好好，你知道你知道。”鉴于上次的前车之鉴，周辉保不齐这个情绪多变的孩子会不会又突然开始大叫，只得轻声安抚，“所以你找我来是想干什么，想让我和你哥分手？”
“如果我说是，你会吗？”李珊反问。
“不会。”
“哦。”
李珊赌气地别过脸，不去看他。
周辉嘴角抽搐，他被这小毛孩整的好是无语。
“久等了，您点的意式浓缩和巧克力旋风特饮附带奶油糖霜版。”
服务员的出现打破了微妙的气氛，端上来一份普通咖啡和看上去就夸张到家的炫彩饮品。
“这是什么…”李珊问。
周辉含笑着把饮品推到李珊跟前，说：“这不是你要点的巧克力旋风特饮，为了照顾小朋友我还提议追加了奶油和糖霜。请慢用。”
李珊后悔了，他讨厌甜食，刚刚只顾着敲周辉一笔挑着最贵的点，完全没有注意餐品内容。
不过，不吃就浪费了，硬着头皮也得吃。
李珊拿小勺从山一样的奶油堆中挖出一大口放在嘴里，油乎乎甜滋滋的奶霜爆在嘴中，
好腻，好想吐。
有钱人都爱吃这么个玩意？
周辉在看，笑得过于猖狂，干脆吐在他身上好了，他的衣服看上去好贵，赔不起…
不要吐，不要吐，吐出来太丢人了。
“觉得腻就吐出来，别硬吃。”玩笑开过了头，周辉也不忍心看着少年这副倔强模样，他坐到李珊身边，手轻轻敷上他的背。
李珊几次尝试才终于吞咽下那坨巨兽，朦胧的泪水浸湿眼眶，连着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平静下来。
“我错了，周辉哥…”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周辉难为情地低下头。
“所以，你能和哥分手吗。”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不能呢。”
“哦。”
“你哥有你哥的生活，你有你的生活。即使他是同性恋，照样把你照顾得很好不是吗？”
照顾他吗？李珊心里嗤笑道，那些冷淡的话语原来算是照顾吗？
“以后我们说不定会成为一家人呢，所以我俩好好相处吧。”
周辉递上左手先一步表示起友好。
不会的，这个家只会有我和哥二人，只能有我们两个人…
李珊板着张脸，再万般的不情不愿却还是伸出手握了上去。
他不着急，只要有心想事成丸在，那么迟早有一天，周辉会彻底消失在哥的世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