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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停船检查 刚才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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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明显感觉到皮猴,在精神中有些异动,似乎想要展开自己的保护领域,将这一船的人都笼罩在自己的灵魂之内,程予急忙心念一动,喝止了他。
现在可是在质真的眼皮子底下,任何异常,目前他都不想暴露。
皮猴与程予的互动,打破了小船上的寂静。
刚才那些曹家堡的村民,很明显的也都不是人了,若是在昨日之前,船上众人很难分辨,但是经过昨夜的一通折腾后,那真是经验值拉满,恐怕现在就算是一个略有些古怪的正常人,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会本能的觉得此人也是妖怪来的。
这一番遭遇,舟上众人真是个个屏气凝神,生怕对面突然就化身黑色触手怪,嗷嗷喊着冲他们来了。
就这小木舟的速度,想逃是逃不掉。
“这些妖怪为什么没动手?”王婶都以为事情要糟,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如此平静的度过,没忍住开口问道。
程予回头瞥了质真一眼,发现他安安静静的撑船,并没有出言解释的打算,他便拉拉杂杂的,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妖物常识,都跟船上的几人说了一遍。
他一边说一边还在想,这些关于妖物的情报,绝大多数都是来自于这位热心肠道长,少部分是两人一路摸索出来的。
掰着指头算算,他来这个世界也不过才两周多几天。
这可真是,度日如年啊。
接下来的船上行程,几乎是在程予的低声讲解中度过,其中夹杂着众人偶尔的惊呼和疑问。
大部分程予还是能解答的,但有些过于刁钻的问题,他便答不上来了。
比如说,蛊母最开始是怎么选定第一个人的?
又比如说,怎样才能确定这头蛊母繁衍的所有子孙都被清理干净。
还比如说,在一个人的梦境中,又要怎样才能去到另一个人的梦境?
或者是,既然说现世与煞魂界虚实相交,那我们是否可以通过现世直接接触到煞魂界的妖怪呢?
好家伙,这每一个问题都给程予问的一脸茫然。
质真在船尾悠悠的点着手中的竹蒿,听的似笑非笑,毕竟提问题的对象不是他,毕竟他也不知道。
“……我也才接触这些内容不久,你们若是想要了解,不妨直接问质真道长,”程予被问的,一句也答不上来,当场甩锅给专业人士。
质真的笑容瞬间凝固。
看着眼前一帮转过来,面朝他的方向就坐的几人,实在是很难解释,看到旁边后,找了个话题,将现在的这个话题直接岔开来,“快看,我们前方,就是江州和益州的交界之处。”
他伸手指了指众人的身后。
船上一众认真听讲的人,根本没有想到德高望重的质真道长,居然也会因为某些原因岔开话题,只是顺着他的指点看了过去。
程予看着质真,有些好笑。
质真道长:尴尬,抬手轻咳一声。
阿武眼睛尖,很快便看清远处的河滩上立了一块很大的巨石,面对洵水,上方雕刻一行字——
两州交界。
“哇,我们马上就要到益州了!”阿武忍不住欢呼道。
即便是由修炼有成的质真来划船,一众人等沿着洵水顺流而下,也已经花了数个时辰,这才刚到洵水的两州交界处。
这代表,他们已然走了三分之一路程。
看到马上就要出江州,众人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
只可惜这一口气,还没彻底松懈下来,众人便又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精神紧绷。
只见前方益州界内水面上,一艘硕大的铁黑色战船在水中巍然不动,周围有序排开十几艘护卫小船,更有乍一眼望去数不清的冲锋小木舟。
从老陈处“借”来的这艘小木舟,也就比他们的冲锋小木舟大了一点点,在其他的护卫船和大战船面前,简直像是大鱼和虾米的体型对比。
几艘船上旌旗招展,上面蓝紫色为底,正中绣着金白色苍鹭,下以黑色条纹象征水,上以白色云纹象征天。
旌旗之下,大船上兵士一圈排开,持长枪直立警戒,远处护卫小船上,更有数十人拉开长弓、弦已满月,箭尖在灿烂的阳光下反射森冷寒芒。
在质真缓缓的提起手中的竹蒿,逆着水流将船速减至最低,就听见护卫船上,有一人中气十足的高声喊道:
“将你们的船停在原地,不准再靠近了!”
“将你们的……”
一连喊了三遍,这是生怕船上的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此时正在洵水的河中间。
此段位置河水已经逐渐变深,质真略微感应了一下水深,就算他将手上的整支竹蒿全部直立放入水中,也是挨不着河底的,他索性将竹蒿放置身前,全靠河水的流动带动船只向前。
这动作代表他不再操纵船只走向,接受盘问审查。
对面的一艘护卫小舟离开队列,上面站立了两个人,见这江州驶来的小木舟划船之人已经收起竹蒿,这二人才拨动平船桨,缓缓的向他们的小木舟靠近。
同时,口中还在喊道,“例行检查,莫要抵抗!”
又是一连喊了三次。
船上李妙手钱掌柜一干人等表情有些害怕。
前来拦住水路的,乃是益州水军,整条洵水经过多少个州府,便会有多少只水军,他们全都以苍鹭为图,蓝紫色为底,旌旗的正面是一样的图案,背面绣了他们各自分属不同的州府名称。
在旗帜飘扬间,他们勉强能够看清楚,偶尔翻过来的旗布,背面写着“益州水军”四个大字。
为何在离开江州的交界处,会有这么一支水军驻守?
众人心里都很清楚。
尤其是一路顺水而下,程予跟他们是说的口干舌燥。
松溪镇前夜发生的事,恐怕上下左右几个挨着的州府,都已经觉察到出问题了。
有程予给他们提前做预防,是以众人见到拦路的水军,虽然略有些害怕,但也不至于惊慌失措。
更何况船上的质真道长可是高人,有他在,这些人至少不会问都不问,直接将他们打杀了。
质真将竹蒿安放在船身拦腰处,起身站在船尾,静静的等待着那那艘冲锋小木舟过来,船上两人手中倒是没有长枪弓箭,但在腰间挂了一把长刀,随着距离的接近,后一人持桨划船,前面那人已经右手握住刀柄,整个人身姿已然做好了战斗准备。
长弓被拉得咔咔作响,那一簇簇森冷的箭头,齐刷刷的瞄准着这艘木舟。
他们依然戒备着。
前来的二人满脸警惕,在距离他们还有一丈远处,直接保持距离停了下来,两艘小舟在河面上维持着一个相对的距离。
站在冲锋小木舟前面的那个人大声问话,“你们是从江州来的?!”
“正是,这位官爷,”李妙手颤巍巍的想要站起来,阿武在他的身边坐着,伸手扶着李妙手,为他提供着平衡。
洵水虽然平缓,但毕竟也只是一艘小木舟,李妙手微微的起身动作,整个小舟还是微微的晃悠了几下,李妙手更是有些紧张的,差点没站稳,又坐了回去。
来的两位水军佩刀人,很是戒备的看着他,并不因为李妙手一眼看上去行动不利索,就放松警惕。
只见站在前面的佩刀士兵说道,“你们是如何过来的?我军已将此处封锁,已然有两日不见人顺水南下!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如此平缓的水流,又地处江南,水系发达,水上的交通和贸易往来极为频繁,可此时,这洵水的水军却说,已然有两日没有人从江州南下来到益州了。
这在平日里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水陆结合运货,可比只在陆地上运货要便捷得多。
若说江州没有人顺水而下,恐怕只有一个可能,所有在江州境内行驶的行船,怕是有一个算一个,状况都不乐观。
很显然,他们跟陆地上的官府也是有情报交流的,都很清楚江州出事了。
“老夫是江州万松县松溪镇陈家村李妙手,”李妙手报出了自己的家门,他顺手介绍了阿武和王婶,“这是李阿武,老夫的亲孙子,这是王芳,老夫的儿媳妇。”
“我是江州万松县松溪镇松桂楼和松风楼的掌柜,钱财旺,”钱掌柜也拱手向这两位军士行礼说道。
随着两条船在洵水水面上轻轻晃荡着,两艘船慢慢的打横平行过来,坐在最前方的李妙手慢慢的从面对他们的第一人,到两条船平行过来,对方船上有什么人一览无余。
“奴家也来自松溪镇,”棠蕊想到自己的出身,有些难堪的咬了咬唇,一下子说不出口。
“我也是陈家村的人,名字叫做程予,”程予虽然很清楚自己是身穿,而且在所有的李家人眼中,是失忆之人,便毫无顾忌的当自己也出身陈家村,一脸理所当然的就把自己给介绍。
那两个兵士与他们隔了一些距离,听到“陈家村的程予”,也没发现此陈非彼程,毫不在意点了点头。
随着距离的拉近和所有人的清晰露出,质真也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贫道质真,来自沧州道仙观,”他很是和善的向着二位军士打了个稽首。
先前众人各报家门的时候,这二人还面无表情的,显然,在没有核实身份前,他们是不会相信的,直到质真自报家门,豁然变色。
道仙观!
“没想到竟是道仙观的仙长!”二人在见到质真道袍时便有所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