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不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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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毛般洁白的大雪纷纷，寒意被裹挟，轻飘飘地落在众人的肩头，水泥道路行人来往，各色的伞如展开的蘑菇。
一只稚嫩的手从过道伸出，捧住一片雪花，随着体温很快被融化成水，顺着掌纹流下。
他不想弄湿衣物，冬日里衣服很难彻底晾干总带着潮湿气，放学路上没有便利店，他也不想去麻烦陌生人，说一句借伞的话。
过道上方有一处生锈的铁皮遮挡物，背着书包的伏黑惠静默地等待雪停。
想必津美纪已经提前到家了，不清楚那位不称职的人有没有回来，伏黑惠不由心想。
呼出热气模糊眼前的视野，在无人在意的地方，他突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今天就不在书店看书。
等待的时间被拉长，一分一秒，一时一刻，不算煎熬，只是对于内心依旧稚嫩纯真的伏黑惠而言，心里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期盼与失意。
好像真的有些冷了，伏黑惠像在睡前催眠数羊一样，心里暗示自己不要着急，不要急切，这场雪会停的。
“呼——”热气化作雾霭，慢慢扩散开来。
“腾个位置可以吗，一起挤一挤？”轻和的声音中断了伏黑惠内心的“数羊”动作。
不知何时出现的女人，她脖子戴着奶白色的围巾，长围巾打成结挡住了她的下巴，淡色的眉间弯弯，下垂的睫毛还挂着正在融化的雪花。
她真的凑进来了，伏黑惠往旁边迈了一小步，可这里位置太狭小，再多挪一步，雪花就要粘到身上了。
“你也在这里赏雪？”女人好奇地询问他。
伏黑惠摇摇头，在这里赏雪？雪景对于他而言并不好看，只意味着麻烦。
热水器要提前几小时打开，老旧的吹风机要吹半小时才能会吹干头发，没有烘干机，弄脏的衣服挂在外面会被冻成一整块，下水道容易开裂，电费也更贵了。
不到初中的年纪，看透了许多冷暖，他早已承担不符合年龄的重任。
伏黑惠并不喜欢和陌生人有太多沟通，也许是周围环境影响，他和不相关的人保持着必要的距离。所以，他准备再往旁边多挪一步。
细碎的雪快要落到他的头发时，衣料的摩擦声响起，接着是一阵金属咔哒作响声。
微不可察的暖意在这里荡开，伏黑惠仰起头，一把透明色的伞在他头上撑开，他转头望向对方。
戴着围巾的陌生女人盯着地上行人在雪里踩出的脚印，似在思索什么。
良久，女人问了一句，“你着急吗？”
伏黑惠张口回答，“没有，还好。”他并不急切，他一点也不觉得冷。
“是吗？”她语气略带笑意，“可是你的脸都被冻红了。”
逞强的姿态被戳破，早熟的伏黑惠顿时感到有些羞愧，被人看到孩子气的一面，身体略微不自在，仿佛是上课提问时点到他的名字。
站在座椅前的伏黑惠，面对讲台，故作镇定地回答问题。
“没有，还好。”
啊……真是一个烂透顶的回答，他心想。
她似乎没有在意他的回答，只是偏向他的伞的面积更多了一些。
她一手持伞，另一只手缓缓解开围巾上的结，很快，毛茸茸的围巾出现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伏黑惠怔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瞧着脖子上温暖的围巾。
呼出的热气更多了，这柔软的触感蹭着他的脸。
“为什么？”伏黑惠惊讶问道。
她帮他整理围巾，重新打了个结，平静地说:“送你的见面礼。”
“我叫伏黑惠，你、你……叫什么名字？”
“白川澪。”
“我会还你的。”
“是吗？看来我又要准备一份新的见面礼了。”
暖意横生，透明伞面上的雪开始慢慢融化，这场不恰适宜的雪终于停了。
“你该回家了。”白川澪收起伞，抖落上面覆盖的厚雪。
迈步离开的伏黑惠，突然回头看着不远处停留在原地的白川澪，好奇地问:“那你呢？”
“我？我在等一个人。”
白川澪向他招手，然后在他转身之前，反方向的离开了。
……
伏黑惠放下书包，站在入户门前，仅仅透着门缝他就闻到陌生又熟悉的酒味。
暗黄的灯光在摇曳，客厅的沙发尺寸有限，横躺其上的男人因体型庞大，另一只腿支在外面。
时隔一个多月的“不称职”的父亲回来了，伏黑惠没有理睬真醉假醉的男人，径直走过，想回到另一个房间解决剩下的功课。
可在伏黑惠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原本在假寐的伏黑甚尔，忽然睁开一只眼，盯着伏黑惠。
“呦呼，他可不记得家里面这么有钱，能买得起这么昂贵的围巾了。”
在赌场和牛郎店混迹的伏黑甚尔，做人的技巧可以不多谈，但对于判断物品是否值钱这一本领暂时还没人能比得上他。
“看来被人盯上了啊——”
伏黑甚尔微微直起腰，半倚靠着沙发，远远望向阳台。
此时楼下，有一个人正撑着伞，她拿着手机打出一行字。
[甚尔先生，做个交易吧。——白川澪]
“嗬……臭崽子被人跟踪都不知道。”伏黑甚尔叹出一口气，揉捏着因醉酒而胀痛的太阳穴，几分钟后，他套上有内绒的黑色皮夹克，将钥匙放进垮裤的口袋里。
[给多少？——伏黑甚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