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禅院直哉篇 不绕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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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一个人的灵魂与身体不匹配该怎么办呢？相较于常人，澪的灵魂过于庞大了，不仅庞大还格外疲惫，不像一个正常年龄的灵魂，显现出的疲态更接近于老者。
消瘦苍白的躯体里装着臃肿的灵魂，像一头大象被装进冰箱里，是生活在热带的大象被冻死，还是冰箱先一步爆炸。其实解决这一件事有一个近乎残忍的方法，那便是——把大象切割成能装进冰箱的份量。
澪切割了自己的灵魂，而被割舍的那些被装进了【芽】里，【芽】其实就是她的灵魂碎片。
灵魂切除并非一蹴而就，那样灵魂会止不住血，只得每天切除一部分，再用反转术式镇住疼痛。
周而复始，灵魂承载着个人的记忆，澪也分不清自己切割了哪些部分，她现在只记得记忆里的零星。
偶尔会在睡梦中记起曾经见过的一些人，可梦醒来时那群人的模样和姓名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她只感觉好像很忙碌，对了，为什么她的灵魂这么庞大？她以前做了什么吗？
循环是吞食尾巴的长蛇，绕来绕去怎么也逃不开的圆圈。
【芽】在融入他人意识中，会展开另一副记忆画卷，至于这份记忆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因为其中会混杂着这个人对于她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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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室的屏风上画着各式精美的花鸟虫兽，可其所遮盖住的是散乱满地的游戏卡带。
数码游戏滑稽的音效不断响起，几分钟后，屏幕上显示游戏失败，接着传来游戏手柄被砸碎的声音。
“可恶！！！”
在门外跪等的侍从等到这一句将头低的更深了。大少爷自从知晓一位无咒力的家伙逃离了禅院家后，情绪变得格外不稳定。
不过，算算辈分，那位叛逃的家伙算得上是大少爷的表哥，叫什么名字来着，想起来了，好像叫禅院甚尔。
屋内传来噼里啪啦东西摔碎的声音，尚在幼年时期的禅院直哉早已能窥见其成年后的恶劣。
没有人会指责他的不是，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忙碌中的家主匆匆而过，暗地贬低他的伯叔们会称赞他的才华，嫉妒他早早觉醒术士的兄弟们在一旁强颜欢笑。
整个家族的表里不一，禅院直哉对此嗤之以鼻。
对此感到讨厌或喜爱的事物就要极力表现出来，人也是，物也是。可惜，在这位少爷的眼里，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喜爱的，除了力量。
所以，那位可以算得上是他表哥的禅院甚尔叛逃禅院家族时，他的情绪会产生如此大的波澜。
称得上是强者的人，会离开这里？
为什么不去竞争未来家主之位呢？
我可是很敬佩他的，他为什么不留下来啊。
强大的实力让整个画面断续抽帧，无法连贯起来，禅院甚尔一只胳膊撑在和服内部，不和礼数的穿戴，极速闪过的步伐，他仅在走廊上出现几秒，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凝结起来。
禅院直哉像个呆愣的鹌鹑似的在一边旁观，在恐怖的实力碾压之下，他尝到了生物求生的本能的味道，也就是胆怯的味道。
一个忽视他的强者，一个让他胆怯的强者。
强者，强者，原来强者有这样的能力！！！
让所有人活在他的恐惧之下。
禅院直哉的认知被改变了，要飞蛾赴火般证明自己。他将人类里划分成两种，不再是依赖性别的男人女人之分，而是强者与弱者。
弱者要服从强者的命令，强者决定弱者的命运。
镜子里，禅院直哉揉捏刚染烫好的发尾，自带香氛味道的发丝还热烘烘的，灿烂的金色如同宝石般耀眼，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他报出禅院家的名号，心情颇好的走出理发店。
已是高专二年级的禅院直哉，会偶尔接一些祓除咒灵的任务，他更偏向接取远离京都的，只因老宅子里腐朽尘封的味道太浓烈了。
他更喜欢现代化的文明。
在灯红酒绿的小巷子里，呕吐物颜色浑黄，野猫翻倒划破的垃圾袋泄出发酵过的垃圾，酒液与咒灵尸骸的碎块融在一起。
咒灵尸体在灰飞烟灭，高悬在头顶上的路灯不再一闪一闪。
尽头站着一位身穿校服的女子，她正擦拭两根长细针，灯光在针柱投射出金属光泽，将禅院直哉此刻牵强的表情印在上面。
“哈——”禅院直哉轻笑出声，“什么意思？我可是花了很长时间顺着残秽来这里。”
“怎么应该被我祓除的咒灵先一步消失了呢？”
禅院直哉双手环胸，欣赏着这人狼狈的模样。
真可怜，沾到咒灵的血污了，白鞋也都花了，浑身都被咒灵恶臭的味道染了个遍。
哎呀，他看到了，怎么脸上也沾到了。
不用细想，就知道这么弱小的女人是怎么侥幸杀死咒灵的，都是靠运气吧。
闻声，眼前人停下了擦拭的动作，将武器收起。长到小腿肚的百褶裙轻晃，她慢条斯理的靠近他几步。
昏黄色的灯光自上而下投射出她眉眼的阴影，粉色的唇一张一合。
“上面没写你的名字，顺路就祓除了。”
她用着极其敷衍的语气，拍了拍手，抛下一句，“真护食。”
护食？
他没听错吧。
这是用狗身上的词，他只从仆从训斥看门狗的时候听到这个词。
他护食？他是狗？
禅院直哉愤怒地掷出凝结成实体的咒力，却发现那方向早就空无一物。
什么意思？骂了人就跑？
不对，不对，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明明看起来的咒力储存那么少。
他后知后觉，原来刚才骂了他就跑的人，其实力不俗。
那她干嘛要截胡他的咒灵，难道不知道被发现的二级或二级以下的咒灵是被锁定状态，并且固定分派到一两位咒术师手上？
蠢货吧，绝对是个蠢货！
之后，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去搜集这个家伙的资料，可得到手的只有单薄的一张纸。
人物档案上注明了她的姓名、年龄、家庭关系、地址，还有邮箱号码。
“为什么没有有关咒力方面的？她是几级咒术师都不知道嘛。”
“少……少爷，可能是因为这个人，她、她……不算正式的咒术师。”手持档案袋的男人脑袋冒出细汗，声音结结巴巴，“她更多的信息，都被上级封锁了……没有解锁权限。”
“对一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女高中生，用上这一套？”禅院直哉翘着二郎腿，冷哼一声，“咒术界终于要完蛋了。”
他用指甲来回反复刮着油墨印出的名字。
[白川澪。]
升学照片里的她穿着方领的蓝白短衬衫，保持不言苟笑的僵硬，嘴角在面对闪光的照相机时还不悦的往下撇了一点点，可腮边的颜色出卖了她的心理活动，真是别扭又藏不住。
禅院直哉嫌弃的把档案放在一旁，“什么鬼？”
“长歪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禅院直哉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