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你有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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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舶前半句给出的肯定答复和拂过耳畔清凉的呼吸，无一不令祁戬血液上涌，他甚至能想象出宋清舶Omega腺体里溢出的信息素的气味，一时间连自己身处何地都不记得了。在听到他的后半句话时如遭雷击，脸上热气猛地消散了大半，感到一阵胆颤。
向日葵是祁戬的信息素的味道，是属于他私密的特征。
一般来说，与人交往中，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规避提及到“信息素”这一隐私话题，区别于Omega，Alpha的信息素有另一层隐秘的含义。除去契合度高的Omega，被其他人识别出信息素的味道，对他们来说大致是因为两种情况，一种是易感期严重失控导致信息素外泄，另一种是被受到高等级压迫暴露出具体信息素。
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是每一个天性争强好胜、自负骄傲的Alpha所不能容忍的。
如今祁戬的Alpha信息素却被宋清舶一口道破，不由得感到震惊，尤其对方还是个Omega，这使得在惊慌之余，还给此事蒙上了一层暧昧的面纱。
“你、你怎么……”宋清舶短短几句话却犹如一道鞭子，让祁戬的心情如坐过山车般历经惊险与刺激，他哆嗦着嘴唇，用手指着宋清舶，语塞着说不出话。
宋清舶说记得祁戬不是随口说的，虽然他刚出现时，宋清舶没对上脸，等他说了两句话后，眼前的身形顿时和记忆边缘的形象重合了。
宋清舶认出他就是当年那个把他堵在学校洗手池旁，嘴里像现在这样蠢蠢欲动地不干不净，利用所谓的Alpha的身份释放压迫信息素企图逼自己就范的人。
不知为何，他一定要拿到被他圈到墙角Omega的信息素气味。
那时宋清舶才分化不久，身体上的急遽变化把他变成另一个人，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尖锐，却有人在这时候不长眼地撞了上来。
宋清舶没跟他多说一个字，对B级Alpha的“威压”无动于衷，如法炮制地释放出大量压迫信息素，把不知死活，几乎贴在他身上的Alpha掀飞了出去。
如同风暴过境般的肆虐强压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祁戬脑瓜子嗡嗡响个不停，鼻血直流，全身骨头断裂般的疼，他倒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指着宋清舶说：“你、怎么会！？你是Alpha？不，我明明听说你分化成了Omega！”
祁戬仗着优越的出身和无比接近A级Alpha的天赋，从没在Omega身上吃过亏，一时没想起AO之间不止是天然的吸引与追逐，同样存在天堑般分明的等级压制。
十六岁的宋清舶停下离开的脚步，看着躺在地上的Alpha，在他面前蹲下，捏住他血污的脸，眉眼线条变得柔和，恍然道：“原来这就是你的底气。”
象征Alpha身份的尖利虎牙暴露无遗，祁戬用他那张扭曲变形的脸，看着宋清舶笑的模样，登时呆若木鸡，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感受到指尖的濡湿，翻涌的情绪戛然而止，宋清舶收回手，只觉得可笑至极。
谁能想到，时隔多年，祁戬仍能让他发笑。
眼看祁戬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交替闪烁个不停，宋清舶没有诚意地说：“你还好吗？”
不知是因为不满宋清舶石破天惊的一句“小向日葵”，还是他流于表面的关心，祁戬的脸憋成了猪肝色，“我有名字的！”
宋清舶神色冷淡地看着祁戬，像在问那又怎么样？
他的眼神里没有情绪，像一尊神像般无动于衷，祁戬最为厌恶他这副样子，难以自控地问道：“你有Alpha了吗？”
还真是冒昧。
宋清舶正欲开口，一道漫不经心却嚣张十足的嗓音闯了进来，“这就不劳你挂心了。”
今夜的露台够热闹的，祁戬带着被打断的不耐，怒气冲冲地转身，“你他妈……”
看见来人后，祁戬的火一下子哑了。
在联盟做生意、想要混口饭吃，没人愿意得罪顾家，何况顾樯行事全凭好恶，招惹他有着极高的风险。
祁戬把嘴里不干不净的话艰难地咽下去，生硬地改口道，“顾总怎么过来了？”
“和祁总一样，”顾樯手放在裤兜里，走近道，“出来找人。”
祁戬再没有自知之明也知道顾樯过来不可能是来找他的，他要找的人当然是宋清舶。
顾樯走过来和宋清舶站到一边，手臂撑在宋清舶身旁的栏杆上，用毫不遮掩地赶人的语气说：“还有什么事吗？”
祁戬自以为看破他们俩人的关系，说不出一句场面话，直愣愣地撂下一句，“你们聊，”逃也似的走了。
“人影都没了，”顾樯在宋清舶眼前打了个响指，神态放肆地说，“还觉得恋恋不舍？要不我去把那根棒槌再叫回来？”
“什么棒槌。”宋清舶回过神，接了句。
“他不是吗？”顾樯反问道。
宋清舶不答，解释道，“想起以前的事，”又问他怎么有空过来。
听到宋清舶的回答后，顾樯把手臂收了回来，靠着栏杆手语焉不详地说：“感觉好点了？”
“嗯。”宋清舶说。
顾少爷架子很大，从来不会看人脸色，也不需要看人脸色，但在宋清舶这，几乎要修炼出一双火眼金睛来。
“我看也是，”顾樯嗤笑道，“还能拿人解闷。”
宋清舶瞥了他一眼，“我有吗？”
“你有。”顾樯笃定道。
宋清舶平静地说：“下半场要开始了。”
顾樯看出宋清舶在转移话题，而且手法并不高明，他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跟在宋清舶身后回到宴会厅，和他在后排落座，说正事前先扯了些有的没的，才浅提了两句选举资助有关的事项，宋清舶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之后专门抽时间与他详谈。
顾樯无所谓。
他们随意地聊着，顾樯不经意间看见右前方的一根雪白的粗石柱后闪过一道身影，跟宋清舶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小孩，和他说了声便过去了。
顾樯朝角落里走去，宋清舶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名堂，只见顾樯停在一个身穿黑白色服务生制服的Omega身前，低头跟他说了些什么。
瘦弱的Omega垂着头，似有所觉地朝他这边望了一眼，宋清舶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表情严肃到沉闷的男孩，那人和他对视一眼，很快便安分地收回了目光。
*
放学后，许沫骑自行车回家，肚子里空空的，他有些饿了。
推开门，没及时收拾的屋子略有些杂乱，一种特别的味道缠绕在他身边，许沫仔细闻了闻，原来他的嗅觉产生偏差，这一次只闻到了空气中漂浮着的灰尘的味道。他在宋清舶来那晚坐过的沙发上窝了一会儿，饥饿的感觉离他越来越远，没那么想吃东西了。
趁着天还没黑，许沫把房间细致地打扫了一遍。洗澡时看见宋清舶穿过的睡衣搭在浴室架子上，许沫把它拿去洗了，用水打湿，小心地搓着，抻平整晾在阳台通风处。
风一吹，衣物晃晃悠悠地荡起了秋千。
灯光和星星一起亮了起来，许沫从冰箱里拿出早饭剩的半个三明治，关门时动作滞了下，拉开放着牛排的抽屉，站在原地愣着发了好一会儿呆，往嘴里塞了口三明治，缓慢地把冰箱门关上了。
许沫又坐回到小沙发上，屋子里回荡着他一个人发出的动静，远处海滩上传来隐约的声响，关着门也能听见。
打开电视，许沫无所事事地连续换了几个台，点开和程心心的对话框，约她休息日晚上来家里吃烧烤。
程心心很快有了回复，一连发了几个迫不及待的表情，许沫提了提嘴角，发过去一只兔子开心大笑的图片。
然后，程心心全方位地开启话题，许沫前几天请了三天假，这段时间可把她憋坏了。
和程心心聊完后，许沫在学习桌前背了几页书，陪伴的星云换了一茬又一茬，他把自己弄得很困，拖着步子去到床上，不出五秒，便沉沉睡去了。
一连两天，许沫的课都排得很紧密，再加上他请假落下的三天功课，在学校里的时光，过得飞快而充实。
到了休息日的下午，程心心突然给许沫发来一条消息，问晚上烧烤能不能多带一个人来。
许沫问那人是不是傅飞。
课余时间程心心透露出太多信息，许沫从她口中明里暗里听过四五次傅飞的名字，她话里特指的那个人其实并不难猜到。
果然，程心心激动地说是。
许沫回复说他买的牛排够大，三个人吃也完全没问题。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许沫选好一处地方，把烧烤用具拿自行车载着先搬了过去。
回来时，许沫看见一辆蓝色跑车停在大门前的树下，程心心和傅飞从车上下来。
程心心一眼便看到路边的许沫，冲着他远远地挥手，许沫骑车过来笑着说：“怎么来这么早？还没收拾好。”
程心心把拿在手里的两瓶果酒轻轻对碰一下，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我们是来帮忙的，不然坐下就吃啊？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支使程心心倒是顺手的事，不过傅飞……
许沫见过一次眼前的Alpha，那次还是前天程心心拉着他，用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课表，坐在后排远远地和Alpha一起听课。
没想到今天就把人给带来了。
傅飞站在程心心身侧，没开口，但存在感很强，他把手里的一大兜东西往身前拎了拎，笑着说：“这里有一些烧烤串，有其他需要的可以再准备。”
许沫没想到他还带了东西来，有些不好意思，搜肠刮肚地说了两句不熟练的客套话。
程心心站在一旁新奇地看他，许沫感受到她的视线，扭过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程心心“噗”地一声笑开了，她说：“许沫，你这样好陌生。”
怎么还有拆台的？
因傅飞在场，许沫给程心心留了面子，只斜了她一眼，没和她打嘴仗。
程心心接收到信号，收敛了不少，改为捂着嘴笑。
许沫被她逗笑，逐渐放松下来，“走吧，把厨房里的水果也一起拿过去。”
“你家收拾得好干净啊，”程心心每次来都会感叹一句，“不像我……”
她怀抱着两瓶果酒说着，走路时酒瓶里的酒水滚过瓶壁，发出“咕叽”的一声，像她脑子里挤出的水泡，想起旁边的傅飞，把对自己中肯的评价囫囵地咽了回去。
“不像我，”她试图挽救，“一直保持得很好。”
程心心这番话是对谁说的简直一目了然，许沫忍耐着卷土重来的尴尬，为了附和程心心，只好干巴巴地笑了几声。
“这么爱干净？”傅飞勾着唇问道。
“还好吧。”程心心谦虚地说。
许沫简直没耳听，心想：程心心，你才让我觉得陌生。
他不像程心心这般无畏，怕把局面弄得更加尴尬，不敢把话说出口，只好在心里偷偷吐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