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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什么,我多了个小师妹 禁毒支队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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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会开到一半,队长把文件夹合上,扫了一圈:"沈镜遥。"
沈镜遥抬了下眼皮。
"给你分个新人。警校今年毕业的,成绩断层第一,格斗射击全满分,本来市局几个部门都抢着要,人家申请来了禁毒支队。"
沈镜遥皱眉:"我不需要带新人。"
"这是安排。"
"上次带人的时候差点出事,您忘了?"
队长看了她两秒,没接这话。沈镜遥也没再争,把笔帽扣上,靠回椅背。不配合,但不违抗。这是她一贯的方式——她不是不服管,是怕。带人意味着分心,分心意味着可能出事,而出事她担不起。
会散了,人陆续往外走。沈镜遥最后一个起来,经过队长旁边的时候,队长低声补了一句:"二十二岁,女,话少。你别吓着人家。"
沈镜遥没应声。
她回到工位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加糖,从来不加。左手腕的旧伤在下雨天会隐隐发疼,今天阴天,已经开始闹了。她用右手按了一下,继续看卷宗。
——
十点整,江逾白站在支队办公室门口。
她穿新发的作训服,站姿笔直,肩线利落。走廊里有人路过,多看她两眼——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那种"新来的"的气质藏不住,像刚出鞘的刀,锋利但还没沾过血。
沈镜遥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杯子。两人面对面,隔着三步距离。
江逾白开口:"沈师姐。"
声音平稳,不紧张,不讨好,没有新人对前辈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就是两个字,清清冷冷地递过来,像递一份报告。
沈镜遥看了她两秒。
这双眼睛不对。太稳了。警校生刚入支队,多少会绷着,但她不是绷——是真的稳。像那种不需要确认自己位置的人,往哪儿一站就是哪儿。
"跟我来。"沈镜遥转身往里走。
江逾白跟上去。
工位在靠窗的位置,沈镜遥指了一下:"你的。先看近三个月的卷宗,熟悉流程。"说完把一摞文件夹放在她桌上,动作干脆,没有多余的话。
江逾白"嗯"了一声,坐下,翻开第一页。
沈镜遥回到自己座位上,低头看自己的案子。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她在翻第三页卷宗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细节——
江逾白进来之后,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两秒。
不是那种打量的停,是确认。像在确认"就是这个人"。然后她收回目光,规规矩矩坐好,开始看卷宗。
沈镜遥没当回事。新人嘛,第一天来,多看一眼带教师傅正常。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江逾白翻开卷宗之前,余光扫到了她左手腕——袖口微卷,露出一道旧疤的轮廓。扫到了她桌上咖啡杯里没加糖。扫到了她翻页时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面。
这些细节江逾白没写下来,也没问。她只是记住了。
——
中午食堂。
沈镜遥一个人坐在角落,筷子拨着盘子里的菜,没什么胃口。旧伤疼,连带半边肩膀都发沉。
有人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来。沈镜遥抬头,是江逾白。
"师姐不介意吧?"江逾白问。语气平淡,不像在请求,更像在通知。
沈镜遥没说话,低头继续吃。
江逾白也没再开口,安静地吃饭。但沈镜遥注意到——这小孩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在警校养成的习惯。而且她点的菜里没有辣,没有重口味的,全是清淡的。和沈镜遥自己的口味几乎一样。
沈镜遥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她以为是饿了,低头扒了两口饭。
吃完起身,江逾白也跟着站起来。沈镜遥说:"下午两点有任务,你跟我。"
江逾白"嗯"了一声。
走出食堂的时候,走廊里有人喊沈镜遥签字。她站住,江逾白在旁边等。等的过程中,江逾白忽然说:"师姐,你左手腕的伤,下雨天会疼吧?"
沈镜遥转头看她。
江逾白表情没变,像只是随口一提:"袖口卷着,看到了。"
沈镜遥沉默了两秒,说:"老伤。"
江逾白"哦"了一声,没再问。
但沈镜遥注意到——江逾白说完这句话之后,目光落在她的左手腕上,停留了一瞬。不是好奇,不是同情,是一种……很轻的、像在确认什么的眼神。
——
下午两点,紧急任务。
线报说一个嫌疑人出现在城东老仓库区,需要突击蹲点。沈镜遥带江逾白去——不是因为她想带,是队长说"正好让新人看看现场"。
车上沈镜遥把情况简略说了:嫌疑人贩毒链条底层,手里有上家的联络方式,抓活的优先。江逾白全程"明白""收到",没有多余问题。
到了地方,蹲了四十分钟。嫌疑人出现,往巷子深处走。沈镜遥打了个手势,两人跟上去。
巷子尽头是一堵矮墙,不到一人高,翻过去是另一条街。嫌疑人翻过去了。沈镜遥踩着墙缝翻上去,动作利落,落地后回头——
江逾白在墙这头,手撑着墙沿,人上去了但卡住了。不是体力问题。是第一次实战,身体本能地紧了一下,那一瞬间犹豫了。
沈镜遥没说话,站在对面伸出手。
江逾白看了她一眼,抓住那只手,借力翻过来。掌心有点汗,沾到沈镜遥的手上,温的。沈镜遥没多停留,松开,转身追人去了。
但松开的那一刻,她感觉到江逾白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收了一下——很轻,几乎察觉不到。像是不想放,又像是无意识的。
沈镜遥没回头确认。她只是忽然觉得,那只手的温度比她以为的要烫。
江逾白站在原地一秒。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留着沈镜遥的触感。然后她抬头,看沈镜遥的背影已经追出去几步了,她快步跟上去。
——
追了两条街,嫌疑人没抓到。线报有误,人进了地铁站,混进人群消失了。
回程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沈镜遥握着方向盘,旧伤又疼了一下,她皱了皱眉,右手不自觉地按了一下左手腕。
副驾驶的江逾白看到了。她没说话,只是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沈镜遥的手上。
过了几秒,沈镜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左手腕。
她低头——江逾白的手覆在她手腕上,很轻,像在试温度。
沈镜遥猛地抬头看她。
江逾白表情平静,手没收回,但也没再往下做什么。她只是看着沈镜遥,说了一句:"疼的话,回去用热毛巾敷一下。"
然后她收回手,转头看窗外。
沈镜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训她?没必要。道谢?太奇怪。她只是"嗯"了一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江逾白听见了。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她回应了"的满足感。
——
回队之后,江逾白去沈镜遥办公室交报告。
沈镜遥在看卷宗,头没抬:"放桌上。"
江逾白没放。
她站在门口,说了一句:"师姐,下次翻墙我翻得过去。"
沈镜遥笔尖顿了一下。
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江逾白走了。
沈镜遥放下笔,看了眼门口——人已经不在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才被碰过的左手腕。那个位置还残留一点温度,很淡,快散了。
她皱了皱眉。
不知道是在想"这新人怎么回事",还是别的什么。
但那天晚上,她冲完澡出来,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多拿了一条毛巾。热毛巾。敷在左手腕上,旧伤的疼确实缓解了一些。
她闭着眼靠在椅子上,脑子里忽然闪过江逾白在车里覆上她手腕的那只手——也是温的。
沈镜遥睁开眼,把毛巾拿下来,看了很久天花板。
然后她关灯,睡觉。
但那一晚她睡得比平时晚了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