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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有人开价八百万,要买我刚做起来的品牌 项目刚有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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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单之后,增长突然快了一点。
不是爆单。
是有人开始转发。
一位法国室内设计师买了地毯,在自己的账号发了一张客厅图。
没有广告。
没有折扣码。
只写了制作人名字和地区。
两天里,网站多了四十多单。
累计订单越过七十。
合作社第一次真正忙起来。
但就在所有人兴奋的时候,一封邮件来了。
一家欧洲手工艺买手公司。
提出合作。
不是普通上架。
是收购品牌。
报价折合人民币八百万元。
条件很简单。
买下品牌名称、网站和欧洲区域独家销售权。
合作社保留生产。
未来按订单供货。
八百万。
对林见月来说已经不是巨款。
但对这个刚投入不到五十万的项目来说,回报夸张得离谱。
萨米娅看到报价时,手都在抖。
“八百万?”
“对。”
“我们能拿多少?”
林见月停住。
这个问题很关键。
因为严格来说,目前品牌页面和运营支出是她出的。
品牌名字来自合作社。
产品属于合作社。
但谁真正“拥有”这个品牌,之前根本没写清。
她忽然庆幸法务顾问来得早。
“先别算钱怎么分。”
“先确认东西是谁的。”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
最后她们重新把事实摆在桌上。
品牌名称由合作社成员投票选出。
产品设计来自制作人。
网站域名和设计费用由林见月支付。
运营体系由她推动建立。
如果现在真要卖,谁都不是百分之百独立所有者。
这就是之前没想到的坑。
法务顾问建议先签一份共同项目协议。
不管卖不卖,先把权利写清。
林见月同意。
她没有因为自己出了钱,就要求拿大头。
也没有装大方说全部给合作社。
最后定的是:
合作社持有品牌主体权益。
林见月的项目投入作为可回收项目资金,不转化为永久品牌所有权。
未来若有利润,在项目资金回收完之前,按约定比例优先回收;回收完以后,她只保留一个很小的顾问收益比例,且可随时放弃。
萨米娅听完问:“那八百万如果卖呢?”
“先别问我。”
“这是你们的品牌。”
“你们投票。”
十六个人吵了一下午。
有人想卖。
八百万太多了。
有人不想。
怕卖掉以后又变成低价供货。
最年长的那位手艺人一直没说话。
直到最后才问:
“卖了以后,价格谁定?”
“对方。”
“我们做什么谁定?”
“对方会下订单。”
“那不卖。”
她只说三个字。
屋里突然安静。
萨米娅翻译完,林见月莫名有点想笑。
几周前,这位阿姨还不敢相信自己的地毯值更高价。
现在已经开始在意谁决定她做什么。
这就是变化。
最后投票。
十票不卖。
六票卖。
品牌不卖。
但林见月没有把买手公司直接拒绝。
她回了一封新方案。
品牌不出售。
可以谈欧洲区域非独家批发。
最低采购量。
统一零售价区间。
不得要求合作社为其生产贴牌同款。
付款条件必须提前。
对方第二天回信。
愿意谈。
这下所有人都兴奋了。
不是因为八百万。
是因为她们第一次发现,不卖掉自己,也可能拿到大客户。
系统在这时弹出。
【重大自主选择完成。】
【宿主未以短期高额变现替代长期项目目标。】
【商业判断权限升级。】
【新增:合同关键条款风险标记。】
林见月眼睛一亮。
“能看所有合同?”
【可用于宿主本人及宿主直接参与项目。】
“能替代律师?”
【不能。】
“很好。”
她越来越喜欢系统现在的样子。
不是神谕。
是工具。
下午,买手公司的合同草案发来。
律师还没看。
她先用新权限扫了一遍。
三处被标红。
最危险的一条藏在附件。
对方拥有“相近设计优先采购权”。
听起来没什么。
实际可能限制合作社以后跟其他欧洲客户卖类似传统纹样。
林见月盯着那行笑了。
“八百万没买到品牌,开始从合同里拿了。”
她把标红处发给法务顾问。
对方只回了一句:
【好险。】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在玩一个有钱人的慈善项目。
是真正在做生意。
八百万报价在合作社里造成的影响,比林见月想象中大。
那六个投“卖”的人并不是贪钱。
她们有很具体的理由。
有人想给女儿交学费。
有人家里要修房。
有人觉得这种好机会以后未必再有。
林见月听完,反而更尊重这六票。
“不卖”听起来更有理想。
但“卖”也不是背叛。
每个人承担风险的能力不同。
于是她让法务顾问又设计了一种可能。
以后如果真有资本进入,不一定整个品牌卖掉。
可以做少数股权。
可以做区域授权。
也可以只做订单融资。
“选择不是只有卖和不卖。”
她把这句话写在白板上。
系统忽然弹出一个极短提示。
【高质量选项扩展行为记录。】
林见月盯着笑。
“你现在还会记录这种?”
【宿主选择质量与可见选项数量相关。】
她一下安静。
这句话很像某种更深的系统逻辑。
但她没有追问。
还不是时候。
当天,她把八百万收购邮件打印出来,跟第一笔两千多元的旧售价放在一起。
差距大得荒唐。
几周前,这里的人还觉得两千八的地毯卖贵了是在骗人。
现在有人愿意花八百万买她们刚刚长出来的品牌。
价格从来不是价值本身。
但价格会让人重新看见自己。
林见月最在意的是,下一次有人开更大的价时,她们能不能不是因为害怕穷回去,就立刻把决定权交出去。
这才是项目真正难的第二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