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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邂逅 预想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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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中的电话还未到,便是父亲又一次在家发疯把妈妈砸伤进医院的事情。
原本母亲不愿告诉她,可她还是在电话中听出了猫腻。
“她请假每次都这么容易,还有那个姓齐的,一个走读生了不起啊”
“就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了什么重病,学校给办走读”
在一中的走读生,要么就是关系户,要么就是有疾病,而对于没有的,想办走读是不行的,特别艰难。
他们有些离学校近,但又被学校强制住校,心里就特别嫉妒,甚至会把这份恨意,对学校的恨意压在这些人身上。
时厌没搭理,跟他们简直就是浪费口舌。
她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就走了出去。
“妈,你这究竟怎么了,越发什么也不和我说了”
时母拉住她的手,憔悴的脸还带着淤青,而肇事者就在旁边跪着。
时厌进来连眼神都没有放在他身上过,但在母亲声泪俱下,才拖着瘸腿出去。
“妈,我都劝过你几次了,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你之前跟我说过只要这一次考试我考上年级第一你就跟他离婚的”时厌看向母亲,心疼又不知所措。
要是自己也可以办个走读就好了。
时母看着她,眼含泪光,几欲说话,又迟迟不开口。
这么些年,早已看透了婚姻的她怎么会不懂这种生活,可是她的孩子还需要有保障,至少至少在净身出户之前,她能够顺利地高考完。
娘家离这里很远,而且回去的话,他们不好弄,甚至居无定所。
“再等等,好不好”她耐心安抚道。
突然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刚刚被支开的人,扔进一个铁盒,刚好砸在时厌的右眼。
杨瑞明粗喘着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骂道:“他妈的贱货,教唆你妈跟我离婚,你个赔钱货!”他在即将抓到时厌头发的瞬间,被后者一把扯住,直接来了一个过肩摔。
“嘶嘶——敢打老子,你他妈的还想不想读书?”
读书?笑死,这些年他这个父亲除了有点生物学上的关系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了好吧?要不似乎母亲努力供着他读书,读书这件事本来就跟那个人没有人恶化关系。
说实在的时厌始终觉得人这个生物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会恬不知耻地说着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你的生活物质都是我给予的,然后每天无所事事,甚至阻碍呢?
“都10几岁年纪了,该嫁人了,女孩子读这么多书干什么!!”
“我们那个年代,就你这样的,不知道要被多少男的退回来”
时厌没怎么说话,甚至不理,松开母亲紧抓的手,几步为一步地走到杨瑞明面前,就这么俯视着从脚到脸,仿佛看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抬脚就要踹,只见对方马上就缩着手往后退。
惶恐、眼神飘忽、好面子、封建固执、嘴里一口黄牙、胡子拉碴,这样的人,这样的人。
她太多次狠不下心,才致使自己受了那么多次伤害,其实在母亲刚刚那个眼神中,时厌就看到了很多。
离婚似乎对女方没什么好处,又因为儿女的牵制,长大了,结婚了,女孩子是没有自己的家的,娘家是娘家,婆家是婆家。就连结婚数十载、一起打拼出来的家,也始终视她为外人。
女人从婚姻中得到了什么?
爱情、孩子、物质,还是一个跟孩子有血缘关系的陪伴者,养老。
子宫是用来做什么的?除了生孩子,就是长瘤。难道不是吗?
不过僵持了几分钟,她脑子里就闪现了一堆想法。
“要是我妈妈下一次还这样,你就不会从我身上得到一分钱”
这些包括助学金、奖学金和在机构教书的收入。
杨瑞明听到钱,连忙保证:“不会不会,我保管你妈好好的,吃香的喝辣的供起来”
时厌没回答他,拿出手机,划出一笔钱给他,男人看到钱后,立马就往外走了。
额头的血液一滴一滴地划下来,从下颌划进衣服,变色。
可时厌就这么站着,眼尾偏红,嘴唇原本很苍白,但血滴在上面后却显得艳丽。
待杨瑞明出去后,她兀自蹲了下来,贴近妈妈的肩膀,双手紧紧抱住。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过去?也许高考后吧,也许他们离婚后,也许自己终于可以给妈妈一个家之后。
“阿言,妈妈对不起你”
时厌轻轻给妈妈擦拭泪水,“不,妈妈很爱我,没有对不起我”
因为一旦离婚的话,自己未成年,父亲得到抚养权的概率会更大。
她强压住泪水,“妈,我给你削个苹果吃”
时厌似乎对这种事情很熟练,她将苹果削成小兔子的样子,给妈妈吃。
时厌将自己从学校食堂买的排骨拿出来给妈妈吃,一点一点喂下去。
这一次的请假,请了三天,其实就是冲突中突然昏厥了过去,才把杨瑞明吓得连忙送医院。
不多时,时厌看着母亲熟睡的样子,将被子四角掖好,走了出去。
她去到了医院的天台上,把口袋中带着的糖拿了出来,撕开包装,把糖放在嘴里。
俯视下方,耀眼的城市,喧闹的夜市,些许烟花燃放的瞬间。
垂眸看着下方。
冷不丁地微风拂过脸庞,是一阵奇异的味道。
“你怎么来了”时厌没看她,却先凭气味便认出了她。
“你不该来这里的”
齐榆穿着病服,整个人显得特别瘦,脸色尤其惨白,天台上的风这么大。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她看到时厌额头的血迹,轻声地说:“你受伤了”
“你得先处理一下,不然很容易留下疤痕”
时厌听到这句,嘴角扯起一个自嘲的笑,“哪又怎样”
齐榆伸手就要触碰她,却一下子被时厌抓住了手,时厌顺势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后者反抗,她以为是嫌弃。
啧了声,“就这条件,不穿你又被风吹着凉了”
齐榆反驳道:“那我穿你的衣服,你给我擦药”
“我--”
对方霸道道:“不然我就不穿”
时厌啧了声,“真麻烦”
但还是乖巧地蹲下,给她处理。
棉签触碰到伤口的时候,她愣是连个表情都没变。
而齐榆从始至终都特别轻柔,用带有卡通人物的棉布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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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也擦好了,你可以下去了”时厌不带情绪地说出这句话。
“我我--嘶嘶疼,腿还有点软”说着便顺势地将腹部往下压。
“时厌,你你可不可以带我下去,我我害怕,而且我找不到病房了”
谎言好拙劣,可是她认真观察齐榆,却见对方面不改色,根本看不出来是装的还是真的。
“走吧”
齐榆上手牵制她,默契地没有询问刚刚在病房里听到的事情,而是问:“我打电话过去了,你没有接,问了班主任才知道你请假了,便想打探消息,想知道你为什么请假,是不是生病了。
才知道那个病房的,才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些。
时厌:“没什么的”
“你的病房在哪里?”
齐榆瞥了瞥她,眼神疏离又柔软:“我在506病房。”
“好”
齐榆看着这一片全黑了,就感觉到害怕,之前上来的时候,这里至少有点灯光的,也不知怎的,现在下去就没有了。
时厌看向她,手拽得她很用力。
眼神流露的是害怕。她忍不住逗她,“怎么敢上来,不敢下去了?”
齐榆用力闭了闭眼,再次尝试抬腿,却还是没有下脚。
她只好露出期望的眼神,“我们可不可以拉着手?”现在只是齐榆单纯的拽着她的袖子。
时厌没有多说话,而是主动地将手拉住她,齐榆很奇怪,这么软乎乎的手上,轻轻的抚摸还有几处老茧,其实就是贴的太紧了。
拉手拉手当然就只是单纯的牵手啊,笨蛋时厌,十指紧扣这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