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睡一个屋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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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担心自己会有生物钟，整宿整宿睡不着的严云霄，吃饱喝足后，倒头就睡了。
反倒是明挽，经过这一天下来，躺在床上睡不着，此时只有外面一点点隐隐绰绰的月光透进来，他转头可以看到一团鼓鼓囊囊的被子。
终于后知后觉，他这个房间，多了一个人，和他共同呼吸同一片空气。
明挽背对过去，脑袋埋进被子里，混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一起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大早。
按理说是严云霄睡觉的时间点，凌晨六点，他破天荒地闭着眼翻动着身体，穿透耳朵的鸡叫声持续不断，搅得他睡不安宁。
伸手去摸枕头旁边的手机，眯眼看了眼时间，更烦了。
但隔一会的叫声弄得他睡意全无，只好翻身开始玩会手机，明挽也在他没多久之后醒来了。
他清醒得很快，哑着嗓子问道：“要不要继续睡会？”
严云霄无奈表示道：“想睡但睡不着，我终于懂了你之前说的很吵是什么概念了。”
仿佛是一种穿透耳膜的物理攻击，而且间隔时间还十分有规律，就像一个永远也关不掉的闹钟。
明挽说道：“已经只剩下一只了，比之前两只轮着叫好多了。”
严云霄识趣地没问另一只去哪了，估计和那些鱼一样的结局。
他本想继续赖会床，但睡意一去不复返，越玩手机越清醒了，干脆也起床。
洗漱之后，外面的天已经彻底变得透亮，清晨的朦胧感随着鸡叫的声音一同消失了。
严云霄收拾好自己，就坐在大门口的小板凳上等明挽，有一搭没一搭逗逗大黄，不过大黄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很快，明挽就开着电动三轮车出来了，一回生二回熟，严云霄跨坐到后排坐着，途中，他偏过身问明挽：“我刚看到这车上放着菜，爷爷不用吗？”
“没事，你不是说行李有点多吗，我担心骑小电驴放不下，”明挽目视前方，解释道，“爷爷他就是单纯找点事干，去不去卖菜都行的，纯看心情，征用一天也没什么。”
“哦——”严云霄一张嘴说话，就灌进一股风，吹乱了他的语调。
明挽顺着话题继续说道：“前几年的时候，他还一个人种好几亩地，有次中暑倒地里了，还好有个路过的人看到，送医院去，后面我们就吵架，我是觉得一年到头没几个钱，还把自己身体弄垮了。”
“一年能赚多少钱？”严云霄对这个真的没概念，好奇问道。
明挽想了想：“看情况吧，老天爷赏脸的话，好的话有个七八千。”
严云霄咂舌，好的情况都只有七八千？他呆了一会，视线落在明挽的耳后根：“那我觉得你说得对。”
“反正也是来来去去吵了好几次，最后我问他难道不想看到我高考吗，就……然后他就把地租给别人去种了，”明挽太知道明振华心里在意的是什么，一招攻心，“人家现在都是机器搞了，村里大部分人都已经不种了。”
“但他一闲下来就心慌，就折腾院子后面那点地，自己种点菜拿去卖，经常遇上好久不见的老朋友，送出去的恐怕比卖出去的还多，就任由他折腾了，不然待着也是无聊。”
严云霄一边听着明挽说话，一边看着从自己身旁飞速过去的农田，一片绿油油的，中间有许多泾渭分明的小道。
两人说这话，漫长又无聊的路程很快就到了，明挽将车子停在一个地方：“剩下的就走过去吧，开进去一会出不来了。”
严云霄点头，脚尖一点，跳下车。
现在的时间才七八点，街道两边已经全是人，热热闹闹，嘈杂的声音环绕。
明挽直接拉起严云霄的手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来到了一个早餐店门口，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严云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上扬了。
“你想吃什么？”
听到明挽的话，严云霄回过神，“啊”了一声之后，说道：“都行。”
经过昨晚的事，明挽可一点都不信他嘴里的都行，定定地看着他：“今天不许说都行两个字，明天也不许。”
严云霄只好看向他身后的玻璃柜，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饼，指着其中一个：“就要这个吧。”
明挽提醒道：“这里面是韭菜，你可以吗？”
严云霄手火速换了个方向，改口道：“要这个。”
明挽偷笑，自己也拿了一份，付了钱。
边走边吃，两人先是去菜市场选了点菜，严云霄从踏进去的第一秒，整个人就像被封印住了一样，话都变少了。
明挽问他有什么想吃的，他只摇头或点头，就是不说话。
一开始明挽还有点不明所以，走到中间的时候，突然后知后觉应该是菜市场各种东西的味道太大了，他受不了。
加快速度赶紧选了几样不容易出错的菜买单，在严云霄也想帮忙，朝着辣椒去拿，明挽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示意道：“这个家里种了。”
然后两人原路返回，一路跑到离门口几十米开外。
严云霄双手撑在自己大腿上，大口呼吸，明挽给他递了瓶水，问道：“你没事吧？”
接过猛灌了一口，严云霄才摇头：“没事，就是有点不适应。”
两人终于去干今天的正事，去快递拿严云霄的行李，他有不少衣服和日常用品都是寄过来的。
他们这都是需要排队拿的，明挽想，应该是因为年纪大的人居多，他们基本上不太能自行找到自己的快递，所以方式是把自己的取件码告诉工作人员，他进去找出来。
他们来得早，基本上不用排队，工作人员正扯着一个巨大的防水袋清点，见到有人来，仿若死鱼一样地站起来：“取件码。”
严云霄出示手机信息之后，对方立马就反应过来：“是你的啊，昨天给你打电话怎么没人接呢，喏，就在那放着，你们自己过去拿吧。”
明挽顺着手指房间看过去，不由地张大嘴巴，几乎都有半人高的箱子，他有点好奇：“你这是寄了什么过来啊？”
“就一点生活必备的东西，只装了两个行李箱而已。”严云霄回想了一下，甚至有很多无关紧要的东西他都没带过来。
“你东西是不是很多？”
严云霄弯腰搬箱子的动作一顿，脑海里拉了一点警戒线，非常谨慎地回复：“还好，跟别人差不多。”
但没说这个别人对标的是谁。
明挽“哦”了一声，就上前帮着严云霄一起搬，还好这箱子看着大，实际上没有很重，两人很快就搬到车上去放好。
“你房间不会放不下吗？”
严云霄没有防备，即答：“还好，每样东西都有专门的房间去收纳，我妈的包能放满两个房间，跟她比起来，我那是……”
……小巫见大巫。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出来，他就意识到什么，声音越来越弱。
明挽看上去没有任何察觉地点头附和：“那确实，现在只有两个行李箱应该是大大地收敛过后的结果。”
严云霄点头肯定自己：“……嗯。”
明挽在心里一件一件事盘算着，现在就剩下修空调，这事拖不得，他开着车钻进一家小店，里面放着各种二手电器：“师傅，空调能修吗？”
“什么问题？”
“能开机，但不制冷也不制热，”明挽表述事实，然后说道，“今天能上我家去看看吗？”
师傅点头应下：“你们留个电话，午饭之后我才有时间。”
明挽照做，两人就先行离开了，严云霄还有点遗憾，难道睡一个屋只是限定剧情吗。
他们两人刚走出门没多久，明挽就接到明振华的电话，在那头叮嘱：“你们还没回来吧？记得去超市买点矿泉水回来。”
“怎么了？”
明振华在电话那头解释道：“家里停水了，刚才村里家家户户通知了，说是在抢修，但什么时候有水还说不准。”
听完，明挽面露难色，吐槽道：“行吧，怎么不是停水就是停电的，麻烦死了。”
对上严云霄茫然的视线，明挽简单粗暴地解释了几句，严云霄听完心里预感大事不妙，只有一个疑问：“那怎么洗澡？”
明挽叹气：“只能打井水上来烧水洗了。”
“经常这样吗？”听到有解决办法，严云霄提着的一口气并没有下去，他总觉得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也没有吧，就是每次有点状况，检修的效率就很低，有时候好几天才有人去修，现在人离开水电哪哪都不太方便，不像以前。”明挽又叹了一口气。
两人去超市买了两箱水，还顺便买了一点速食，应付突发状况。
本来想处理完所有事就回家的明挽，想着现在回去也是烦人，然后就带着严云霄一起逛了起来。
这里能逛的地方有限，如果只顾着走的话，整个绕下来也不过半个小时，严云霄基本上只扫一眼就不感兴趣。
直到一个角落里的家具店门口，严云霄停下脚步，抬了抬下巴：“我想进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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