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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群才逐鹿竞时严 几周时光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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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时光转瞬而过。这天午休,柳一鸣独自站在公示墙前,盯着满墙滚动刷新的对战成绩表。
视线落回自己那一栏,他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眉宇间裹着浓重的失落。入谜院这么久,他从头到尾一场胜仗都没拿下,栏内密密麻麻全是败迹标记。
成绩由胜者本人在终端上录入,输入己方“胜”字,同时录入对手“败”字,再经校方审核同步至公示屏。他次次落败,自始至终连触碰一次录入界面的机会都没有。
冷不丁,一道带着几分戏谑嘲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整片全是落败记录,一片黑啊。”
柳一鸣猛地回头,果见郭廷叙抱臂站在身后,眼底藏着看好戏的笑意,分明是在拿他全败的战绩取笑。
郭廷叙往前半步,继续不紧不慢补刀,句句戳人:
“真没想到,传闻里能让吴嘉亮视作对手的人,居然在二组连着输了六场。”
柳一鸣脸颊一热,又羞又恼,攥紧手心闷声反驳:“怎么了嘛,你到底想说什么?”
郭廷叙一拍大腿,咧嘴乐了:
“啊,我懂了,你该不会只是吴嘉亮的诗词对手,灯谜底子压根搭不上边,对吧?”
一旁的马思温见柳一鸣快要动气,忙道:“别生气,别生气,阿鸣你还是有真材实料的,只是还没发挥出来。”
柳一鸣不服气地抬眼看向郭廷叙,张口反问:“说得轻巧,那你自己排名第几?”
郭廷叙微微一怔,随口应道:“你问我?……”
柳一鸣心头一动,立刻低头在一组榜单里搜寻 “郭廷叙” 三个字。等目光锁定一组第六名那行名字时,他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冰凉地面,声音都惊得失了调:
“原来郭廷叙你居然这么强。”
郭廷叙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跟二组末尾垫底的人比,我自然要强上不少。”
柳一鸣嘴上不肯认输:“可你还连续输给吴嘉亮两次呢。”
这话瞬间戳中郭廷叙的痛处,他脖子一梗:“就算我连输两场,也比你这个六连败的小子离吴嘉亮近得多!”
柳一鸣当场僵在原地,他从来没想过,眼前这个少年,也一直在以追上吴嘉亮为目标。
郭廷叙对上柳一鸣的眼神,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到嘴边的狠话卡在喉咙里,半晌才闷声挤出一句:“……只是我心里清楚,在吴嘉亮眼里,我根本不值一提。”
马思温微微一怔,低声道:“原来这小子,也是朝着那个人去的。”
“你们围在这里聊什么呢?”
谢允文端着杯子走过来,圆脸微红,挠了挠后脑勺,凑上前插话。
郭廷叙闻言,一屁股挨着柳一鸣席地坐下,仰头瞪着天花板,嗓门还是大的,满是憋屈:“气死我了,上次职业资格考试,光是被他身上那股压迫气势压住,还没正式比拼功底,我就先在心态上输得一塌糊涂,那场对战打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谢允文反倒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大大咧咧摆了摆手:“哎,我也跟吴嘉亮交手过哦。”
柳一鸣满眼疑惑地看向他,轻轻 “啊?” 了一声,眼神里满是追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最后的结果如何。
谁知谢允文忽然抬手比出万岁的手势,一脸坦然:“那还用说,当然输了啊!”
柳一鸣与马思温对视一眼,双双一头雾水,同时冒出同一个疑问:输了对战,怎么还一副开心庆贺的样子?
“是吗?”柳一鸣开口追问,看向谢允文的眼神里全是怀疑。
马思温看向柳一鸣:“输了还比万岁手势,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谢允文当然听不见,依旧笑嘻嘻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骂了。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沙哑平淡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这根本跟吴嘉亮无关,把自己推上最高点就对了。”
柳一鸣闻声回头,身后立着一个身形微胖的少年。校服拉链半敞,眼镜厚得像瓶底,最怪的是那双眼睛——对上视线时完全不聚焦,瞳孔缩成针尖,虹膜灰蒙蒙的,像两盏坏掉的车灯。他抿着嘴,安静地杵在那儿,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
这个小胖子走到成绩表前,抬手在自己名字下方工整画上胜利标记,做完便一言不发,转身缓步离开。
马思温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折扇轻点掌心,低声对柳一鸣说道:“这小子不简单。画标记那一下,手稳得像刻上去的。”
柳一鸣抬手指着小胖子远去的背影,转头问郭廷叙:“他是谁啊?”
郭廷叙随意瞥了一眼,淡淡介绍:“苏子铮,才小学六年级。”
柳一鸣轻轻 “哦” 了一声,面上没再多说,心底却很不舒服,对方那副目中无人的冷淡模样让他颇为介意。
郭廷叙瞧出他不以为然,顺势开口刺激他:“苏子铮比你早三个月进研习院,刚来的时候,他也是二组垫底的最后一名。”
柳一鸣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那他现在排在哪里?”
一旁的谢允文抢先替郭廷叙作答,语气里藏着明显的羡慕:“他现在是一组第三名。”
柳一鸣一惊:“一组第三名?这么强么”
看向远处独自站在观战区安静看别人对战的苏子铮,谢允文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低声开口:“我猜他今年铁定要报名参加职业谜士考试。”
郭廷叙攥紧拳头,咬牙下定主意:“不管别人怎么样,今年我一定要考过职业考试。”
他换了个松弛的坐姿,身体向后懒懒倚靠,语气带着几分倦怠:
“要是今年顺利考上,我就不用去读高中了。”
柳一鸣好奇看向他:“廷叙,你很讨厌上学吗?”
郭廷叙脸上立刻露出厌烦的神色,连连皱眉:“讨厌透顶,每天大半时间耗在课堂上,实在煎熬。”
柳一鸣瞬间生出共鸣,连忙点头附和:“我也一模一样!”
郭廷叙双眼骤然发亮,双拳紧紧攥起,满是憧憬:“夏季职业考试开考时,我刚好初三毕业。一旦考上,毕业就能直接踏入职业谜坛!”
话音刚落,一道平缓悠长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我也盼着今年能顺利考过。”
郭廷叙和柳一鸣连忙一同转头,看清来人后齐声唤道:“登之学长。”
陈登之缓步走上前,语气平淡却藏着沉重:“我今年已经十八岁,到了院生年龄上限,再没有延长研习的机会。”
郭廷叙倒不觉得有多严峻,随口宽慰:“就算不能继续当院生,三十岁之前都能报名参加职业考试,机会多的是。”
陈登之没有接话,背对两人朝门口走去,背影透着压抑:“这些我自然清楚,可心境完全不一样。前两年我都是全院院生排名第一,却两次折戟职业考试。要是今年依旧落榜,我实在没脸面继续留在这里研习灯谜了。”
说完,他抬手推开研习室的门,径直离去。
马思温望着那扇合上的门,半晌才低声道:“十八岁了啊……”
柳一鸣望着陈登之消失的方向,转头看向郭廷叙发问:“职业谜士考试,每次有多少人能通过?”
郭廷叙伸出三根手指,干脆利落回道:“仅限三人。”
“啊?” 柳一鸣大惊失色,“居然只录取三个人?”
“没错,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六连败。” 郭廷叙故意重提他的败绩,说完不等柳一鸣回应,自顾自转身离开。
柳一鸣独自站在公示墙前,呆呆望着满墙名次,低声喃喃自语:“原来这条路,这么漫长难走。”
身旁的马思温静静站立着,没有出声劝慰,面色凝重,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