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我很想你 十月中旬的 ...
-
十月中旬的北京,秋意已经很深了。
阮悦诗裹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窗外的银杏叶黄了大半,讲台上的现当代文学老师正讲到张爱玲。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
阮悦诗心不在焉的听着。
[北方最近降温了。]
她被消息铃声吓了一跳,好在坐在最后一排,没被教授发现。
[你在关心我?]阮悦诗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调戏了宋与远。
[嗯,不可以吗?]
阮悦诗没想到他会这样回,愣了半天才闷闷的发过去一句[可以吧……?]
宋与远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整个人傲娇了几分[什么叫可以吧?神秘人,接受别人的关心就这么难吗?]
阮悦诗看傻了,她向来不是什么能坦然接过关心的人,更何况是宋与远的。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耿,但性格这种东西毕竟是水到渠成的。
[抱歉。]阮悦诗思来想去还是发了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与远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他哪句话说重了[我没说了做错了。]
[嗯,那我为我的自以为是道歉]
[?你为什么道歉?]
阮悦诗刚准备回复自己的“罪行”就被宋与远抢了先[神秘人,你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还要道歉呢?]
阮悦诗不合时宜的回忆起小时候。
那会儿,她还不是这种小心翼翼的性子,直到上了初中,尝到了曾经的朋友与自己疏远的滋味,也就变的有些怕事,不爱社交。
[性格问题吧。]阮悦诗模棱两可的回了这句。
宋与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那边很冷吗?]
[还行。]阮悦诗顿了顿,到底没忍住问了那句[你那边呢?]
[我们这儿还在穿短袖。]
[……]
[羡慕吧?]
[一点也不羡慕。]阮悦诗把毛衣衫拢了拢。
-
文学社的活动定在每周五晚上。
阮悦诗第一次去的时候迟到了,推开教室门时,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她站在门口,脸上烧得厉害。
“没事,进来坐。”沈知叙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朝她点了点头。
阮悦诗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腿上,低着头听别人分享。
记得吗那天讨论的主题是“暗恋”,有个女生念了自己写的一段话,阮悦诗听着听着就快睡着了。
活动结束后,沈知叙走到阮悦诗面前,开口问,“你是阮悦诗对吧?上次在招新摊位见过。”
“嗯。”
“可以,麻烦你给公众号写一篇文章吗?题材不限。”
阮悦诗犹豫了一下,“我写得不太好。”
“周念昨天给我发过你的小说,写的还不错。”沈知叙推了推眼镜,“不用急着回答,想写了随时找我。”
阮悦诗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心里也没怪周念,只觉得这女生还真是热心肠。
回宿舍的路上,阮悦诗刷着朋友圈,手指停在了宋与远新发的那条朋友圈上,是打瓦的。
还没等她收回手指,宋与远就问了一句[你在干嘛?]
[刚参加完社团活动。]
[你那个文学社?]
[嗯。]
[好玩吗?]
阮悦诗想了想[还行。]
[你今天玩的开心吗?]
阮悦诗盯着这句话,忽然觉得有些想笑。她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揣进口袋。北京的夜风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寒颤,快步往宿舍楼走。
-
十月底,宋与远第一次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那天是周五,阮悦诗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正坐在床上对着电脑发呆,手机屏幕上忽然弹出语音通话的请求,她看了看宋与远的头像好久,才手忙脚乱地爬下床,躲进阳台。
“你那边怎么有风声?”宋与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在阳台。]
“你不打算说话吗?”宋与远有些无奈,“你就这么怕我知道你是谁?”
[怕。]
“行吧。”
阮悦诗靠在天台栏杆上,北京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这倒让她开始怀念小时候在农村的生活。
[今天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宋与远顿了顿,“我们学校下个月有篮球联赛,在北京举行,你要不要来看?”
[你怎么知道我在北京?]
宋与远声音中带有几分傲娇,“我问的李秋。”
阮悦诗的心漏了一拍[那你……]
“放心,我还是不知道你是谁。”宋与远叹了口气,也多了几分失望,“李秋死活不肯告诉我你是谁,就只透露了你在北京读书。”
[那他还挺讲义气的。]阮悦诗看着这句话,笑出了声。
李秋,改天请你吃饭。
“宋与远。”分别六年后,阮悦诗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你想我去吗?”
宋与远听着声音愣一下,只觉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嗯,挺想的。”
“那我去。”阮悦诗低头笑了两声,“宋与远……”
“怎么了?”
我很想你。
“没怎么。”
“你还真是奇奇怪怪。”
那天,她跟宋与远打了半个多小时的语音,直到天色渐暗,两人才挂断了电话。
几天后,阮悦诗给文学社公众号投了第一篇文章,题目叫《假面》。
“假面公主的意思是,不想让人知道我的喜欢。”
兴许是因为前几天刚跟宋与远打完电话,阮悦诗的灵感来的很快,没过一个小时就先写完了投稿文章。
那晚,沈知叙看了后,在微信上给她发了条消息[你写的是自己吗?]
阮悦诗看着这五个字,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不是,瞎编的。]
[那写的还真的挺好]
[嗯,谢谢社长。]
发完这句话,阮悦诗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桌上,魂飘了好远。
周念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袋糖炒栗子,“你怎么又趴着?起来吃栗子,刚出锅的。”
阮悦诗坐起来,接过一颗栗子,热乎乎的,握在手里很暖。
“谢了。”
“对了,你那个朋友,”周念剥着栗子,随口问,“就是那个天天跟你聊天的,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
“我不信。”
阮悦诗剥栗子的手停住了,“这有什么不信的?”
“周念把剥好的栗子仁扔进嘴里,“我感觉你喜欢他。”
阮悦诗没说话,把手里那颗栗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甜得发腻。
“行了行了,你别瞎猜了。”阮悦诗把栗子壳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跟他就是网友,连面都没见过的那种。”
周念看了她一眼,难得地没再追问,只是耸了耸肩,“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