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理智》舒熠

38、娃娃醋 抓娃娃

　　小包里两瓶香水贴着，韩浔空着的那只手被千灿灿牵着，两个人顺着商场走廊往前走。电玩区的灯牌远远亮着，音乐声隐约传过来。

　　韩浔脚步忽然停住，眼睛亮起来，手指轻轻攥了攥千灿灿的手。

　　“你看那个呀。”

　　她抬着下巴，指向不远处那台亮着暖灯的抓娃娃机。
　　玻璃柜里塞满了毛绒玩偶，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只半人高的奶白色大熊，绒毛蓬蓬松松，圆眼睛呆呆的，挤在一堆小玩偶中间，格外惹眼。

　　千灿灿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指尖摩挲了一下韩浔的指缝。

　　“想要？”她侧头，“我帮你抓。”

　　韩浔摇头，脑袋轻轻晃了晃，眼睛还黏在那只大熊上。

　　“我自己来。”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雀跃，“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抓到。”

　　千灿灿低笑一声，牵着她走过去。走到机器跟前，韩浔刚要抬手去够摇杆，身后已经贴上来一片温热。

　　千灿灿从背后虚虚圈住她，手臂松松环在腰侧，没用力，就贴着她的后背。
　　下巴轻轻搁在韩浔肩膀上，呼吸扫过耳廓。

　　“我帮你看着。”

　　韩浔手掌握住摇杆，指尖刚动，覆上来一只手。
　　千灿灿的手掌盖在她手背上，带着她一起慢慢往左推。

　　“往左一点。”她声音压得很低，贴着耳朵，“慢一点，别急。”

　　温热的气息扫在耳尖上，韩浔肩膀下意识缩了缩，握着摇杆的手一抖。

　　“你别靠着我。”她耳朵发烫，小声抱怨，“我手会抖的。”

　　“我没靠。”千灿灿气定神闲，手掌还稳稳覆在她手背上，“我只是帮你瞄准。”

　　“你这叫帮？”

　　“不然叫什么？”千灿灿低头，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她耳尖，“叫陪着老婆抓娃娃，不行吗？”

　　韩浔抿住唇，不说话了。
　　她定了定神，目光落在玻璃柜里那只大熊身上，操控摇杆慢慢移动。
　　金属爪子在头顶晃了晃，对准熊的头顶。

　　“按。”千灿灿在她耳边轻声说。

　　韩浔按下按钮。金属爪子往下落，堪堪扣住熊的一只耳朵，吊起来晃了两下，移到洞口上方——爪子一松，熊"啪"地掉回了玩偶堆里。

　　韩浔肩膀垮下来。

　　“哎呀。”她小声嘟囔，盯着玻璃柜里滚回去的熊，有点泄气。

　　千灿灿在她身后低笑，指尖轻轻捏了一下她腰侧软肉。

　　“没关系。”她贴着耳朵说，“抓不到也没事，我可以抱你。”

　　韩浔从胳膊肘后面瞪她一眼。

　　“现在是抓娃娃。”她声音软乎乎的，没什么威慑力，“不要乱讲。”

　　“好好好。”千灿灿忍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专心抓。”

　　韩浔又投了一枚币。
　　摇杆推到左边，爪子落下，扣住熊旁边一只兔子挂件，晃到半空——又松了，挂件掉回去。

　　第三次。爪子扣住熊的胳膊，刚抬起一半，角度歪了，熊一歪，滑落回去。

　　韩浔垂着脑袋，手指捏着最后一枚游戏币，语气恹恹的。

　　“怎么这么难啊。”

　　千灿灿从背后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她低头看韩浔，伸手轻轻把她额前碎发拨到耳后。

　　“难才有意思。”她声音温柔，“再来一次，这次我不碰你，你自己来。”

　　韩浔抬头看她，眼里有点犹豫。

　　“真的？”

　　“真的。”千灿灿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举起来示意自己没有小动作，“我就站这里看。”

　　韩浔半信半疑地转回去，握紧摇杆。她深吸一口气，这一次没急着按，盯着那只大熊看了好一会儿，慢慢把爪子移到熊脖子根部那个最稳的位置。

　　她稳稳按下按钮。

　　爪子落下，扣住。熊被吊起来，晃了一下，没掉。
　　爪子带着熊缓缓移到洞口上方，停顿半秒，松爪。
　　熊"咚"地落进取物口。

　　韩浔愣了一秒，整个人猛地蹦起来。

　　“抓到了诶！”

　　她弯腰从取物口把大熊抱出来。熊太大了，抱在怀里几乎挡住她半个人，绒毛软乎乎地蹭着脸颊。
　　她把脸埋进熊毛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满是欢喜。

　　“好软喔……”

　　她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千灿灿。

　　“这个抱着睡觉肯定特别舒服。”

　　话音刚落，她明显感觉到身前的空气变了一下。

　　千灿灿脸上的笑收了一半。
　　她慢慢走过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怀里那只大熊的脑袋。

　　“抱着它睡觉？”

　　她语气闷闷的，眼神落在熊身上，又移回韩浔脸上。

　　“那我呢。”

　　韩浔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你可以一起啊。”她理所当然地说。

　　千灿灿往前一步，伸手把韩浔连着熊一起圈进怀里。
　　她的手臂从熊两侧绕过去，手掌贴在韩浔后背上，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不行。”她下巴搁在韩浔肩膀上，声音贴着耳廓，闷闷的，“它占位置。”

　　韩浔抱着熊，被她从后面整个圈住，左右都被围住。她能感觉到千灿灿说话时气息一下下扫在颈侧，有点痒。

　　“不是。”她小声解释，“不一样的。玩偶软，你……”

　　“我怎么？”千灿灿打断她，鼻尖蹭了一下她耳尖，“说。”

　　韩浔被她蹭得缩了缩脖子。

　　“你是你。”她声音小小的。

　　千灿灿不说话了。
　　她空出一只手，捏住熊的一只耳朵，轻轻往旁边挪了挪，另一只手顺势揽紧韩浔的腰，把人从熊和自己之间的缝隙里往怀里带。

　　“那我不喜欢它跟我抢位置。”她贴着耳朵，声音压低，带着点耍赖的意思，“浔浔只能抱着我睡觉。”

　　韩浔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怀里抱着熊，腾出一只手推了推千灿灿的肩膀。

　　“你怎么跟一个玩偶吃醋啊。”

　　千灿灿低头，嘴唇轻轻擦过她下颌线，声音闷闷的。

　　“我不管。”她说，“只要你说要抱着它睡，我就吃醋。”

　　韩浔被那一下擦过下颌的触感弄得浑身一僵。
　　千灿灿顿了顿，随即开口。

　　“那……浔浔想表达什么？”

　　“我那是想……”韩浔抱着熊往后退了半步，被熊挡着，声音闷闷的，“我那是想让你别再说了。”

　　“说什么？”千灿灿步步紧逼，往前跟了半步，“说我吃醋？说我想抱你？这些话不能说吗？”

　　韩浔答不上来。她把熊往自己怀里又搂紧了一点，像是拿熊当挡箭牌。

　　千灿灿看她这副样子，低低笑出来，伸手把熊从她怀里接过去，单手抱着。另一只手牵起韩浔空着的那只手。

　　“走。”她说，“再抓几个。”

　　“还抓嘛？”韩浔被她牵着往旁边那台小挂件机走。

　　“嗯。”千灿灿侧头看她，语气又开始慢悠悠的，“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抓多少东西回来跟我抢老婆。”

　　韩浔被她逗得又想笑，又不好意思。

　　这台机器里都是巴掌大的小挂件。
　　韩浔投币，这一次手不抖了，第一把就抓上来一只奶白色的小兔子。
　　她从取物口拿出来，捏着兔耳朵晃了晃，小兔子的短尾巴晃来晃去。

　　她低头把玩的时候，千灿灿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小兔子也想抢我的老婆？”

　　韩浔手一顿，抬眼看她。

　　“……一个挂件而已。”

　　“挂件也不行。”千灿灿伸手把兔子拿过去，低头看了看，然后抬手挂在韩浔的包带上。
　　挂好之后，她顺势握住韩浔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这边拉。

　　“挂件可以留着。”她拇指摩挲了一下韩浔手腕内侧，声音压低，“但是夜里，怀里只能是我。”

　　韩浔被她拉得往前倾了倾，鼻尖差点碰到千灿灿的胸口。
　　她稳住呼吸，抬头。

　　“你真是……”

　　“我是什么？”千灿灿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说，是不是爱吃醋的坏蛋？”

　　韩浔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脸颊慢慢热起来。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嗯。爱吃醋的坏蛋。”

　　千灿灿低笑出声，额头抵了一下她的额头。

　　“坏蛋就坏蛋。”她说，“坏蛋只吃老婆的醋。”

　　韩浔又抓了一只小鸭子、一只猫咪挂件。
　　每抓上来一个，千灿灿都要在旁边念叨一句。

　　“小鸭子也想挤进来？”

　　“猫咪长得倒是挺可爱，可惜不能抱我老婆睡觉。”

　　“这个颜色还行，但是没有我抱着舒服。”

　　韩浔被她念叨得耳朵一直热着，最后把所有挂件一股脑挂在包上，包带上叮叮当当晃了一排。
　　她抱起那只大熊，靠在抓娃娃机旁边，有点累了，微微喘着气。

　　千灿灿直接挤过来，半边身子贴在她身上。她从侧面环住韩浔，把熊夹在两个人中间。脑袋搁在韩浔肩膀上，隔着熊毛蹭她的脖颈。

　　“你摸摸我。”她声音黏黏的，带着点撒娇的意思，“我比它软。”

　　韩浔一只手抱着熊，另一只手被迫搭在千灿灿的胳膊上。她左右看了看，电玩区人来人往。

　　“别闹。”她压低声音，“好多人往这边看。”

　　“看就看。”千灿灿贴着她耳朵，声音懒洋洋的，“合～法～的。”

　　她顿了顿，嘴唇几乎贴着耳廓说话。

　　“玩偶没有温度。”她声音放得更轻，“不会抱你，不会亲你，不会在你睡不着的时候拍你后背。这些事，只有我会做。”

　　韩浔呼吸一滞。
　　她又抬起手，去捂千灿灿的嘴。

　　千灿灿低头，在她掌心轻轻吻了一下。

　　韩浔手一抖，缩回去。

　　“你能不能少说一点。”她脸颊烫得厉害。

　　“不能。”千灿灿笑，声音闷闷地贴在她颈侧，“只要你夸玩偶，我就要跟它抢你。”

　　韩浔抱着熊，被她从侧面整个圈住，动弹不得。
　　她能感觉到千灿灿的呼吸一下下扫在锁骨附近，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温度透过来。

　　“我没夸它。”她小声辩解，“我就说抱着睡觉舒服。”

　　“说它舒服就是夸。”千灿灿理直气壮，“在我这里，你只能觉得我最舒服。”

　　韩浔被她这套歪理气笑了。
　　她偏过头，想在熊毛上蹭一蹭发烫的脸颊，结果脸刚埋进去，就被千灿灿捏住下巴轻轻转回来。

　　“别躲。”千灿灿看着她，眼神认真，“躲它可以，别躲我。”

　　韩浔被她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我没躲。”她声音软软的。

　　千灿灿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头，飞快地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公共场合，电玩区灯光闪烁，有人从旁边走过。
　　这一下啄得又快又轻，像蝴蝶落了一下就飞走。

　　韩浔整个人僵住。

　　“灿灿！”她压低声音，眼睛睁大，左右看了看，“这里有人！”

　　“我知道。”千灿灿面不改色，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熊被挤在中间，“所以我才快。慢一点你又要捂我嘴。”

　　韩浔说不过她，只能把脸埋进熊毛里，闷声闷气。

　　“不讲理。”

　　“嗯。”千灿灿顺着她后背，一下一下拍，“在老婆面前，从来不讲理。”

　　两个人靠在机器边站了一会儿。韩浔怀里抱着熊，包上挂了一排小挂件，千灿灿从侧面搂着她。
　　电玩区音乐声很大，人声嘈杂，可挨在一起的那一小片地方，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回家吧。”韩浔先开口，声音闷闷的。

　　“好。”千灿灿直起身，自然地把熊从她怀里接过去，自己单手抱着，另一只手牵住韩浔，“我抱，你手酸。”

　　韩浔看她一只手抱着大熊，还要牵自己，动作居然稳稳的。
　　她有点不好意思。

　　“我可以自己抱的。”

　　“不用。”千灿灿侧头看她，“我抱熊，也抱你。”

　　她牵着韩浔往出口走。
　　走了两步，又开始念叨。

　　“回家之后，熊只能放床边。”她语气认真，像在宣布什么重要决定，“不能放怀里。”

　　韩浔侧头看她，忍不住笑。

　　“好好好。”她顺着哄，“听你的啦。夜里抱着你，玩偶放旁边陪着。”

　　千灿灿脚步顿住。

　　她停下来，把熊换到另一只手上，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捏住韩浔的下巴，微微俯身，在她唇角又啄了一下。

　　这一下比刚才那一下慢了一点，停留了大概两秒。

　　韩浔眼睛眨了眨，睫毛扫过千灿灿的拇指。

　　“一言为定。”千灿灿松开她，语气里带着得逞的满足。

　　韩浔脸颊发烫，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

　　“你怎么又突然亲我。”

　　“奖励你。”千灿灿重新牵起她的手，把熊抱回臂弯，“奖励你选择抱我，不抱玩偶。”

　　“我什么时候说不抱玩偶了。”

　　“你说夜里抱我。”千灿灿理直气壮，“那就是选我。”

　　韩浔被她这套逻辑绕得没话说，只能摇摇头，嘴角却压不下去。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韩浔的包上挂着一排小挂件，叮叮当当晃；
　　千灿灿一只手抱着大熊，另一只手牵着韩浔。
　　小包里两瓶香水和拍立得安安静静躺着。

　　走了一段，千灿灿忽然低头。

　　“浔浔。”

　　“嗯？”

　　“以后你再抓到别的玩偶，”她语气慢悠悠的，“我还是会吃醋。”

　　韩浔偏头看她。

　　“为什么？”

　　“因为只要有东西想占你的怀抱，”千灿灿握紧她的手，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指节，“我就想把它挪走。”

　　“玩偶是死的，跟床单一样。”她声音放轻，“可我想做你身边唯一一个，能让你伸手抱、能让你靠着、能在你夜里睡不着的时候陪你说话的人。”

　　韩浔听着，心跳一点一点慢下来，又一点一点软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把牵着的那只手反过来，十指扣进千灿灿的指缝，握得更紧了一点。

　　千灿灿感觉到她的回应，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手，眼底笑意漫开。

　　“不过今天这个熊。”她顿了顿，语气松了一点，“可以留。”

　　“为什么？”

　　“因为是你抓的。”千灿灿侧头，“你抓的，你喜欢，我就让它待在你床边。”

　　她低头，在韩浔的发顶轻轻落了一个吻。

　　“只要它记住，”她声音贴着发丝，“真正抱着你睡觉的人，是我。”

　　韩浔耳朵又热了。她把脸往千灿灿胳膊那边偏了偏，小声嘟囔。

　　“你真的是……跟一只熊都能计较。”

　　“嗯。”千灿灿应得坦然，“跟谁都计较。”

　　她顿了顿，低头凑到韩浔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但是最后，都是我赢。”

　　韩浔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捂上千灿灿的嘴。

　　千灿灿低头，在她掌心轻轻吻了一下。

　　韩浔手一缩，被她笑着握住。

　　“又来。”韩浔瞪她。

　　“谁让你又伸手。”千灿灿牵着她继续往前走，语气满足，“每次你伸手，我就想亲啊。”

　　“那我以后不伸了。”

　　“不行。”千灿灿立刻反驳，手握紧了一点，“你必须伸。”

　　“为什么？”

　　“因为你一伸手，”她低头看她，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我就知道，你又害羞了。你一害羞，我就开心。”

　　韩浔彻底说不过她，只能把脸别开，看着商场走廊尽头的落地窗。
　　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泛橙，下午的光斜斜铺进来。

　　千灿灿抱着熊，牵着她，脚步慢悠悠的。

　　走了一会儿，韩浔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灿灿。”

　　“嗯？”

　　“晚上回家，”她顿了顿，耳尖泛红，声音更小了，“我真的抱你睡。”

　　千灿灿脚步停住。

　　她低头，看着身边人的侧脸。韩浔眼睛看着前面，不敢看她，脸颊红着，可那句话说得清清楚楚。

　　千灿灿没说话，只是把熊换到另一只手，空出来的手臂直接揽住韩浔的肩，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两个人肩膀贴在一起，继续往前走。

　　“好。”她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比刚才软，“说话算话昂。”

　　韩浔轻轻"嗯"了一声。

　　走到商场门口，晚风迎面吹过来。千灿灿把熊换到一只胳膊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帮韩浔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冷风吹过来，韩浔缩了缩脖子。

　　千灿灿看见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用身体替她挡了点风。

　　“冷不冷？”

　　“不冷。”韩浔靠在她胳膊上，声音软软的。

　　千灿灿低头看她。
　　她怀里抱着大熊，肩上挂着一排小挂件，被千灿灿半搂在怀里，脸颊被风吹得有点粉。

　　千灿灿忍不住，又低头，在她额角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回家。”她说。

　　“嗯。”

　　两个人往停车场走。
　　大熊的脑袋搭在千灿灿臂弯里，圆眼睛呆呆的。
　　韩浔走在她旁边，手被她攥在掌心里，指尖被捂得暖暖的。

　　走了两步，千灿灿忽然又开口。

　　“浔浔。”

　　“又怎么了。”

　　“那个熊。”她低头看了一眼臂弯里的玩偶，“晚上放脚那头，不许放枕头边。”

　　韩浔"噗"地笑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她仰头看她，“放脚那头，你满意了吧。”

　　“嗯。”千灿灿点头，语气认真，“它的位置在脚边。你的位置在我怀里。”

　　韩浔笑着摇摇头，把脸靠在她肩膀上。

　　晚风、傍晚的光、怀里的熊、包上叮叮当当的挂件、掌心里的温度。

　　她闭了闭眼，嘴角弯着。

　　跟一只熊吃醋吃到这种程度的人，大概全世界只有千灿灿一个。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把她每一个小偏好、每一句随口说的话、每一次害羞的躲闪，都认认真真接在手里。

　　她悄悄握紧了千灿灿的手。

　　千灿灿察觉到，低头看她。

　　“怎么了？”

　　“没怎么。”韩浔摇头，声音轻轻的，“就是觉得，今天挺好的。”

　　千灿灿低笑，拇指蹭了蹭她的指节。

　　“以后每天都这么好。”她说。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玩偶可以有，挂件可以有。”她声音认真，“但你怀里那个位置，只能是我。”

　　韩浔把脸往她肩膀上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

　　“知道了啦。”

　　她顿了顿，小声说。

　　“本来就是你。”

　　千灿灿没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大熊在臂弯里晃了晃，圆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
　　商场门口人来人往，没人注意这两个并肩走着的人。

　　回家的路还长。

　　怀里要抱的人，早就是确定的那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