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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家 他绝非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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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看到后半章(前面在小小铺垫啦),其实这本书是甜文,写到过去回忆就很美味啦。
第二章家
“里德尔,她会一直看着你,你最好不要污了她的眼!”
里德尔对这句警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而他身后的“兄弟姐妹”们早就做好了维护领袖的准备。
首当其冲的便是一个黑头发与艾瑞丝有些相像的男孩,那是她的表哥——西里尔·艾弗里,同样也是里德尔创办的社团“the Knights of Walpurgis”核心成员之一。
他早就和众人一样,在里德尔站起来的瞬间就一起站在了他的身后,此刻正靠着椅背,语气懒散:“嘿,艾瑞丝,你这句话太过了,你的淑女风范呢?”
接着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艾弗里小姐,我们理解你痛失好友的心情,可作为福玻斯小姐最好的朋友之一,我想里德尔级长也是悲伤的,你不该对一个悲伤的同伴如此苛责,逝者更不会愿意见此局面。”
说话的人非常年轻,站在长桌中段,那是比艾瑞丝还小一届的奥莱恩·布莱克,布莱克家族典型的黑头发、高颧骨,虽然语气平和,但眼睛始终透露着高傲。
人群里又有人附和了几句,像是什么她过于苛刻、不敬前辈、冒犯级长之类的话。
里德尔心中满意,但表情宽容甚至是同情:“我的朋友,两位,哦不,三位小姐们,我理解你们悲痛之下的失态。那么,我与邓布利多教授还有约,失陪。”
……
变形术教授办公室位于二楼,当他敲门进入时,头发半白的邓布利多已经坐在书桌前了。
这位中年人当然不会休息好,眼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见,长及胳膊肘的头发也没有好好打理。
见到里德尔进来,邓布利多扯出一个微笑,可清醒的蓝眸里没有太多笑意——至少比每次见到那个被他视作“亲孙女”的女孩要少得多。
“你来了,里德尔先生,我们就不必多费口舌了,你看过这个了吗?”
邓布利多的手指点了点面前摊开的什么。
里德尔的眉影笼罩着眼,看不清眼神。但他仍不急不缓地靠近了,直到看清那桌上的东西他才停下了脚步。
又是那张烦人的报纸——他并不想时时刻刻被人提醒,她死了,死得那么干脆,彻彻底底离开他。
里德尔压下心中的厌烦,给面子地扫了一眼大体内容。
那无非就是一些对她本人的夸赞与悼念,直到瞟到右侧后半部分,注意到了那句——
“在唯一继承人私人葬礼后,福玻斯宣布家族避世,并疑似宣告新的预言。”
“……!”
避世?为什么?那他呢?他的监护权会落到——
他抬起眼,看向面前一脸严肃的邓布利多。
这位教授比一月前苍老了不少,看来接连两个学生的死亡对他的打击确实不浅。
“你没看过,对吗?”
邓布利多笃定地说,眼中的谨慎却松懈了不少,甚至对他安抚地点了点头:“汤姆,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当年,辛西娅的祖父,普罗米修斯,我想你知道他。他也是这样死在我面前——天妒英才、令人遗憾…”
“死亡,是每个被留下的活人一生的课题。”
“我或许能猜到你为什么拒绝参加那场葬礼,”邓布利多叹息一声,缓缓摇着头,“汤姆,阿尔已经走了,别给她的母亲、一个活生生的人留遗憾了,我知道,戴安娜一直把你当做亲生的孩子…”
邓布利多那高高在上、像是十分理解并且同情他的眼神让里德尔的血液在皮肤里翻滚,恶心至极。
但这也证明,他拒绝出席葬礼的行为彻底坐实了在邓布利多心里,他为辛西娅的死悲伤到了极点,以至于不愿接受。
他悲伤吗?当然。他承认在他心里,她与其他人是有些不同的。
可若不是为了彻底骗过邓布利多,他认为自己应该会忍着心中那种怪异的空落去她的灵柩前坐一坐,再与她谈及一些对未来理想的规划。
他扯出了一抹受伤的苦笑——他知道,邓布利多想看到的就是这个,一个看上去无比完美的学生,内心不完美的想法只能被他邓布利多察觉、教导。
“你根本不理解,邓布利多先生,”他声音脆弱,配合着那张俊美异常的脸蛋,他有信心能获得所有人的偏爱,“如果戴安娜女士真的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她要丢下我离开呢,当然这不是重点——”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呢?”
这句问句说出口,他自己也分不清那底下翻涌的不甘、痛苦、悲伤…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邓布利多沉默地坐在座位上,回避了那句“死的人为什么是她”,或许他自己也有这样的疑问——对辛西娅,对普罗米修斯…对阿利安娜。
里德尔能感受到,邓布利多的警惕彻底软化了,甚至刻意放缓了语气,试图让它听起来不那么刺耳:
“诚恳地说,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我能相信,他们是关心你的,汤姆。”
说着,他拉开了面前的抽屉,那里面似乎有些什么。
“但我必须说,他们不会带你一起离开。”
“同样,除非有他们带路,否则谁也找不到那片海洋上的黄金岛屿,包括我。”
当然当然,他一个满嘴“选择、爱”的老头肯定与岛上那群念叨“神谕、命运”的家伙处不来,怎么可能上过那座岛屿。而自凯撒之后,他里德尔是第一个登上那座岛屿的外人。
里德尔心中腹诽,却在邓布利多面前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下情绪。
然后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嗓音温柔,毫无抱怨:“当然先生,我其实很感谢他们为我做的一切了,尤其是厄洛斯先生——我将他视作精神领袖。”
厄洛斯·福玻斯,邓布利多已逝好友的遗腹子,同时也是辛西娅的父亲。他是一个仁慈到有些不可思议的巫师,甚至有些时候,他的乐观开朗连邓布利多自己都自愧不如。
自然,邓布利多对里德尔将这样的善人当做榜样持有质疑,但终究没说什么。就像几天前,面对桃金娘·沃伦的死,邓布利多也只能质疑,却又在这个男孩说他那时正忙着悲伤时,邓布利多选择了相信,并始终期望他说的话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厄洛斯确实是个值得学习的榜样。”
邓布利多随口附和了一句,然后他的手终于伸向了那个打开的抽屉,拿出了一包厚重的、用牛皮袋装着的东西,那应当是包文件。
邓布利多将它放到了桌上,压住了一半报纸。他的手按在上面,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措辞。
“即使他们暂时离开了,但还是给你留了些东西,汤姆。”
“你的档案以及监护权——这个我们待会再说,古灵阁的金库,一些介绍信,还有汉普郡那座庄园的所有权…”
“……”
里德尔沉默地听着,视线落在了桌上报纸没被压住的那一半——那是一张黑白灰的动态照片,她最爱的雨飘动着,英国福玻斯庄园如他记忆中的没什么区别,只是失了一切颜色。
那里,对他来说,与霍格沃茨一样称得上一个“家”。
……
那是1941年12月20日的傍晚,在麻瓜界象征阶级的汽车摇摇晃晃地行驶过城区——那里因战火而破败。
黑色低调的小汽车最终驶向了南部汉普郡的一座庄园。
这是汤姆·里德尔第二次来到这里,第一次在1940年的暑假、伦敦大轰炸之前。
而这次回来,与上次独自待在这里不同(当然,也有专门的住家保姆),这一次辛西娅也在,他们会一起度过圣诞。
“哦!太遗憾了…”
女孩趴在车窗前,她漂亮的金发扎了一个随意的侧马尾。汤姆想,她那双眼睛里此刻应该是委屈的。
“肯定是妈妈让大家把雪全部扫掉了!我还想和爸爸还有她一起打雪仗呢!”
她抱怨这句话时自然是用意大利语,她虽是希腊裔(祖上是希腊人),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侵略扩张,她的国籍自然是意大利(罗马)。而汤姆·里德尔自然也早就学会了这门语言。
至于戴安娜女士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因为她的洁癖,但更可能是因为她对女儿那恐怖的保护欲,她讨厌一切不可控的靠近自己的小月亮(她对女儿的爱称)。
“阿尔,我认为我们可以研究一个小型制雪咒,或者你更感兴趣的炼金术方面——当然,在你使用保暖咒的情况下。”
他依靠在座椅上,修长的手指轻卷起一缕她的长发,漫不经心地缓缓转动着。
当然,他对力度有着精准的把控,引起她的注意的同时,又不会弄疼她——她绝对称得上无比娇气。
她果然回过了头,注视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不错的提议,汤姆。不过,我想玩真正的雪,而且是和爸爸妈妈一起…”
又是爸爸妈妈,她总是提起她的那群亲人。
他一直无法理解她对家人的依恋——明明他们间拥有的秘密比任何人多得多,可为什么,她的第一选择从来不是他。
“……”
明明是她先走向他的,明明是她说他是特别的。
可到头来,凭什么那对夫妻在她心中占据的位置比他重要得多?就凭那浅薄的、可笑的血脉联系吗?
“哦当然,如果你愿意加入的话——我会非常非常高兴!”
她凑近了些后补充道,应当是没觉察刚刚那一瞬的低气压,或者是知道但故意忽略。
然后恶作剧般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就像她父母会对她做的那样。当然,他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的恶作剧。
“我才不会和你一样幼稚,辛西娅。”
他冷淡地说,语气听不出情绪,却让女孩得逞般笑起来,她语气十分夸张地恳求:“哦!求求你了,世界上最棒的巫师,求你发发善心陪陪我吧!你瞧啊,如果没有你的陪伴,我会很难过的……”
他的嘴角大发慈悲地扯出一个弧度,像是十分受用这来自福玻斯最强大先知的示好。
甚至好心情地学她的腔调与语气:“哦,福玻斯的小太阳,你最好能说动你的母亲,再来谈这件事情吧!”
Phoebus' Sunling(福玻斯的小太阳),他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也是在1940暑假期间,是福玻斯的族人对她的爱称。
然后那个夏天,他在给她的信里用这个来称呼她——甚至好心的、特地用了金色的墨水,换来了她双面镜里通红的脸与羞涩的驳斥。
这和当面叫他汤米(Tommy)没什么区别。不过,比起他厌恶这种幼稚的昵称,她对软化自己的称呼只是羞涩。
所以,他无比清楚,她永远不会这么称呼他。因为他们足够了解彼此。
不过,她总是能很轻易地适应,无论是恶意的嘲讽,还是善意的逗弄。就像现在,她从他口中听见这个称呼时,已经不会脸色通红了。
而说话间,汽车已经穿过那大片草坪,停在了庄园城堡的U形台前。从车窗玻璃向外看去,已经能隐约看清大门前依偎着两个高瘦的身影。
随着车门被下人打开,汤姆里德尔知道他该松手了。
昏黄的余晖彻底照射进车内,斜光分割了区块,他被留在了阴影里,而她的发丝正从他松开的手中溜走。他看见她的身影雀跃地奔向那对早已靠近的夫妻,然后被牢牢接住。
“阿波罗在上,你又瘦了很多,我的爱。”
就算这个角度的里德尔无法看清说话之人的表情,他也能想象这个男人绿眼睛里同样令人恶心的“做作”——说不定他的眼睛是鼻涕虫变形成的。
但说完这句话,他的声音又恢复往常的爽朗,音量大了些,朝车内关切道:
“还有你,我的孩子,快下来让我瞧瞧你有没有也瘦了!”
汤姆·里德尔淡定地走下车,站正后才抬眼看向站在视线中心的三人——辛西娅、厄洛斯与戴安娜…
男人正用那“邓布利多关爱式”的目光将他从头到尾浸泡了一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张希腊雕塑式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夺目的笑:“嘿,不错啊小子,八月一别你如今又长开了不少——”
他向前跨了几步,充满力量感的手掌轻拍他的肩膀——里德尔知道,那是他的一种认可。
然后就着这个搭着他肩膀的姿势,侧头与正弯着腰、捧着女儿脸打量、时不时亲亲她的脸蛋的戴安娜道:“夫人,我想过不了几天我们的汤姆就会拿下我第一美男的称号了。”
戴安娜果不其然被他这不要脸的笑话逗乐了,笑着瞪了他一眼。然后那双蓝眼睛看向了丈夫身侧的男孩,辛西娅的眼睛显然遗传自她,只是瞳色不一样,她的眼睛颜色就像是雨过天晴的爱琴海。
作为西方文明起点之一的爱琴海总是通透、湛蓝的,美丽得让人感到轻松。真正见到这片海的他第一印象也是如此。
然后在热烈的阳光下,他学着辛西娅走进浅海滩里。水贴着皮肤,惹得皮肤发胀。它绝没有阳光滚烫,显得它冰凉,却又没有他家乡的湖泊、溪水寒冷。
然后在某个雨夜,这冰凉的海水会卷起汹涌的滔天巨浪,仿佛能够吞没所有。
“欢迎回家,汤姆。”
女人清冷的声音这样说,她直起身子,比起还是四年级的他,她高了不少。
因此,她俯视着他,但眼里并没有轻视——如1940年4月校长办公室里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
她的头发和他自己一样,也是乌黑的,只不过比起短发,她的长发在阳光下更加柔顺。
她的着装和丈夫一样休闲,但脖间依旧佩戴着一颗硕大的祖母绿宝石吊坠,精致优雅一点不少。
里德尔轻轻颔首,与辛西娅笑眯眯的眼对视一瞬间,他正说着:“很高兴再次见到您,戴安娜女士。”
戴安娜当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她本就不是一个热情的人,尤其是在如阳光般的丈夫与女儿的对比下。更别说,在她眼里,这不是需要刻意维持的社交场面。
她牵起女儿的手,拉着她率先往回走去,语气有些抱怨:“快和我早些回去,我的心,风把你吹病了该怎么办,你从小就身体不好……”
厄洛斯朝他耸耸肩,低下头小声继续开玩笑:“实则不然,阿尔5岁的时候就学会了爬树掏鸟蛋。”
——end——
小百科:
①厄洛斯,在希腊神话中比较复杂,早期神话中他是从混沌中诞生的原始神之一。而到了后期,成了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忒和战神阿瑞斯的儿子(也就是大家熟知的罗马神丘比特)
②狄安娜,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对应的罗马神明。
③1940年6-8月(霍格沃茨假期期间),伦敦正遭遇越来越多的轰炸,而1940年9月7日伦敦遭遇了噩梦般的“伦敦大轰炸”,持续了约8小时。
④“The Knights of Walpurgis”(沃尔普吉斯骑士)是“食死徒”(Death Eaters)的前身,伏地魔学生时期就组建了这个社团。
⑤西里尔·艾弗里对应原著那个“老艾弗里”,奥莱恩·布莱克即后来小天狼星与雷古勒斯的父亲,阿利安娜·邓布利多均有原著对应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