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只带小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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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兄！低头！”
白无瑕一手一个，毫不犹豫将根本没反应过来的两姐妹的脑袋往下一摁，剑气、银针、刀锋、折扇、术法……，几乎同时从他们头顶飞过，心惊肉跳地削去他们几根头发。
“山长”退开几步，周身有浓雾翻涌，面容匿于其中若隐若现，那张脸是完整的，在你们的每一次瞥视里却都有不同。
有时是眉眼鼻口耳，有时是半张脸。
苏红袖直起身骤然看见他，吓得惊声尖叫。
白无瑕在她的尖叫声里心有余悸道：“你们倒是信得过我们三个，若躲得不够及时，此刻岂不是已经身首异处了？”
你横剑挡在他们身前，闻言笑出声：“若躲得不及时，在我们手里身首异处，总比在那老头手里好吧？”
白无瑕：“……”
也是。
苏红袖要哭了：“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啊？啊啊啊啊——他他他的眼睛又不一样了！”
“逗你玩玩儿嘛。”你没回头，抬手拍拍缩在你肩后的脑袋，“闭眼，保你不死。”
苏红袖乖乖闭眼。
你又拍拍紧紧环在你腰间的手：“苏师妹，撒手，我要打架了。”
本着“再害怕也不能拖后腿”的原则，苏红袖一边掉眼泪一边拉着妹妹缩在所有人身后，两个人抱紧彼此壮胆。
“白兄，你也过去。”你紧盯着周身雾气翻涌愈盛的老头，“她们两个吓坏了，你听着我们提醒，拉她们一起躲。”
“好。”白无瑕道，“那无瑕就不拖诸位后腿了。”
“什么时候了还酸文假醋的。”陆狰扛着他的大剑，极不耐道，“书生真是招人烦。”
白无瑕：“……”
你们这样有说有笑的态度，俨然没将对面被浓浓雾气包裹的老头当回事。毕竟论阵法有叶栖竹，论幻境有楚玉，论打架你们个个都行，他要是躲可以让红毛狮子将竹林推平，还可以让凌非羽用雷劈他。
分工明确，配合默契——额，不吵架的时候还挺默契的。
你都想不到怎么输。
若是以前闯荡江湖的时候这些同窗也在就好了，那岂不是遇到什么推平什么，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蹚过去就行，打遍天下无敌手？你没由来地想。
只带小师兄其实也是这个效果。
得想个办法拉他陪你出去玩儿。
去哪儿？徒弟带不带？闺女和儿子带不带？都带上人太多，挑着带又显得偏心容易惹孩子多想，可是璨璨和小璟太小，根本离不得人，比起来你还是更愿意带阿珍和阿瑾，也让孩子见见世面。
要不将璨璨和小璟留给家里？左右俩孩子还小不记事。
但你又舍不得。
“回神了。”楚玉伸手在你眼前晃了晃，“这位女侠，你是不是太信得过我们了？”
你嘿嘿笑了两声，透出些许心虚，望向几步之遥处已被浓雾隐没的老头：“雾是不是越来越浓了？怎么不打？”
“那雾劈不开。”陆狰烦躁地扛着大剑，“就只能这么等着？”
你抬头，望见遮天蔽日的层层翠竹：“嗯，陆小将军，人要有耐性。”
陆狰：“……”
“幻境里这是常事。”楚玉看着将他包拢的那团浓雾，“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且等等吧。”
陈慎发觉你还在看异常鲜润的翠竹：“师妹，竹影变淡了。”
“正是。”你托着下巴看正翻涌不息的浓雾，“我方才就在想，何以深处的竹生得这样鲜亮莹润，是什么在滋养它。”
洛逢春难得正经：“是血吧？从他身边有雾气开始，这林子里就一股血腥味儿。”
凌非羽：“而且越来越浓。”
雾气愈盛，血腥味儿便愈浓，偏那雾劈不开砍不破，你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浓雾的翻涌骤然停下，四周的翠竹迅速枯萎，仿佛突然被抽走了生机。
眼前的老头顶着一张拼合出的脸，扯着诡异的五官冲你们笑。
“嗯……现在应该可以打了。”你眯起眼，“但我总觉得这鬼东西还有阴招，谁先试——”
红毛狮子已经提着他的大剑冲出去了。
你：“……”
不出所料。
你们立即跟上。
安安静静浮在一旁的雾裂成几团，分别应付你们。这些东西并不难应付，但上不到砍不散，纠缠不休，烦人得紧。
“山长”躲在它们之后，见你们与雾团争斗倏地笑了，带着倨傲的讽刺。他笑得时候皮肉作响，将不属于同一个人的眉眼鼻唇拉扯得狰狞可怖。
你刺穿不知第多少次迅速回复原状的雾团，恼火更甚：“这么活着有意思吗？”
没人回答你。
或许是不想，或许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凶光，又恍惚间看到痛苦。
他错位的五官动了动，撕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陈年旧事，何必非要掀开来瞧？”
你听他所问，只觉得可笑：“因为有冤，我手中有剑，它想问。”
洛逢春打了个哈欠，说话比你直白许多：“不掀开怎么出去？难道留在这儿养这些竹子？美人我还没看够呢。”
雾团不间断地攻上来，它们不会疲累，但你们终究会力竭，一直打下去绝非明智之举。
天还没有黑，但翠竹的影子已经消弭无踪。
你回头寻找退路，见来路上全是团团黑雾，显然无处可退。
“这老头是铁了心要将我们留在这儿。”你手腕一翻，剑锋又刺穿迎面扑来的两团雾气，“小师兄！”
陈慎会意，数枚银针飞刺而出，将你身边的几团雾逼退半步。你借机跃起，踏着剑气削落的竹叶，向躲躲藏藏的鼠辈直攻过去。
那些雾被他抬手唤回，挡住你凌厉的剑风。你轻巧地落回同伴身边，剑锋滴着血，是如眼前浓雾一般的黑色，腥臭无比。
你不禁皱起眉。
“山长”捂着正在不断向外涌出黑血的胳膊，可怖的面目上现出怒意，雾气随之而动，疯狗似的肆意扑咬。
你们专心应付眼前难缠的雾，心思悬于其上。
“山长”趁此机会，借由遍布竹林的雾气须臾逼至角落，只闪过一道灰影。
那里是全然不会武功的人。
“当心！”
长剑脱手，却被飞速涌过去的雾裹住，“当啷”一声坠地。
白无瑕将苏家姐妹往后狠狠一推，径直挡在她们身前。
你们几乎同时喊出声。
“白兄！”
“无瑕兄！”
“小白！”
清明的女声响起：“到此为止。”
是叶栖竹。
她的肩头被黑雾凝成的利刃割开一道口子，血色断断续续向外冒。
陆狰提剑就劈过去，被闻声而动的雾缠住：“跟老子打！欺负不会武的算什么本事！”
叶栖竹以内力而成的气墙横在中央，浓黑的雾刃撞在那道屏障上，不断翻涌，四周竹叶被震落，漫天飞舞。
她一手抵挡，一手飞快在半空画符，朱符熨帖地落在她掌心：“为何藏头露尾？因为没了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你什么也不是。我只怕你活了几百年，耐性太好，不肯现身。”
“山长”一惊，想要抽身退后，却被飞来的银针逼得离叶栖竹更近。
“晚了。”叶栖竹勾唇，“等了这样久，怎会轻易被你溜了？”
朱符无火自燃，符文自她指尖飘出，攀着竹节游走开来，浅金色的阵纹顺着竹枝蔓延，很快笼罩整片竹林。
“山长”面色一变，眼底贪婪未减，多了恼恨。
金剑虚影悬于八方，一瞬轰然落下，尘土漫天，枯竹震颤不休，嗡嗡鸣响于天地之间。
叶栖竹横剑于双目之前，指尖抚过剑锋，绵长的血痕蜿蜒铺展，侵染剑身纹路。
她持剑于身侧，定声道：“阵成。”
金纹随着她话音向内收拢，漫溢四散的黑雾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挤压，向竹林中央翻涌，再不能肆意四处游走，与睚眦欲裂的老头一同困在小小一隅。
“山长”那张骇人的脸扭曲着嘶吼：“你竟以血引阵——！”
“恼成这样，怎么不扑过来与我等一战？”楚玉挑眉，“抱歉啊，忘记了，离了妖邪之术，你就是个废物。”
“山长”怒极，黑雾再次向你们涌来。
叶栖竹退到你们身后，捂着肩头还在冒血的伤口：“雾气能及之处仅此一隅，打架就交给诸位了。”
“放心，他们三个叶师姐你留意着些。”你长剑一挑，与无处可躲的浓雾交手，“苏师妹！止血会吧？”
你从陈慎手中接过药瓶丢给她：“叶师姐那伤口可不浅，给她止血上药！”
洛逢春折扇一展，扇骨上暗纹流转，扇尖点出数道流光，直刺“山长”面门：“憋了这么久，总算不用跟这些打不散的雾耗着。”
陆狰早按捺不住，大剑劈出劲风：“老东西，方才偷袭人的本事呢！”
凌非羽还是不说话，但手下一点儿没闲着，他周遭不仅有血腥味，还有阵阵焦糊气味。
你看得心惊肉跳：“你别劈到我！”
凌非羽回你一声哼。
陈慎退后去看叶栖竹的伤势，偶尔飞针逼那老头直面你们的攻势，倒是两不耽误。
你踩着飘在半空的竹叶向前，直劈他面门，被他侧身一躲，正好在肩头割出一道伤口：“叶师姐伤的就是这儿，还你！”
天暗下来。
远处传来窸窣响动。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 9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