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春》洄烟

2、自由 我想成为一

　　"砰砰砰"

　　敲门的声音，猝不及防打断了正在互相试探的二人。

　　"小潇，出来吃早饭了，你爸出去了。"

　　二人对视无言。

　　等温砚的脚步声走远了后，沈听潇给宁晏照使了个去窗户那的眼神。

　　宁晏照：？

　　"莫非让我跳窗？你好狠的心。"

　　于是，沈听潇立刻收获了一个奥斯卡影帝。

　　"那怎么办？她能看见你的，你一个鬼跳下去也不会死的对吧。"沈听潇强硬无视了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宁晏照。

　　"谁说的？你能感受到疼吗？"宁晏照插着腰开始理论。

　　沈听潇歪头："不能。"

　　沈听潇就这么看着宁晏照的嘴角上升了0.1个像素点。

　　随即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我只剥夺了情感，你怎么感受到痛苦的？"

　　宁晏照立马停止了哭泣："情绪上的疼不是疼吗？跟你这个空心汉没什么好说的。"

　　沈听潇：……

　　还是个傲娇。

　　自己之前还有这一面吗？

　　好陌生。

　　可惜还没来得及继续理论，却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潇，起床了吗？"温砚轻轻的在门外唤着，"我要进去叫你了，该去买菜了。"

　　沈听潇看都没看坐在旁边看好戏的宁晏照，去窗户旁边看了一会，一看外面比天空还空，又把窗户关上了。

　　随后，他环顾四周，从未觉得自己的屋子这么小过。

　　要藏不住了。

　　"怎么？要告诉咱妈，你有个哥？"宁晏照坏笑看着他。

　　"要当也是我当你哥。"沈听潇看着没几件衣服的衣柜，忙不迭打开就开始往外扔衣服。

　　好在衣服不怎么多，往外扔了四，五件便空了。

　　少了的几件，还正好在某个好整以暇看他的观众身上。

　　"进去。"沈听潇把坐在椅子上翘二郎腿的宁晏照拉起来，一脚踹到了柜子里。

　　随后，轻轻关上了衣柜门。

　　"诶！"宁晏照揉了揉腿，忍不住发牢骚，"疼死了。"

　　"小潇，我叫你怎么不答应我啊？"

　　温砚在门外徘徊了很久实在等不下去，轻轻推门而入，却见床上都是沈听潇的衣服，乱糟糟的。

　　"你房间从来没有这么乱过……"温砚本又想开始说教，却想到昨天沈听潇一反常态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整理一下衣服而已。"沈听潇面不改色的撒谎，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谁知温砚还没在这里待几秒，衣柜里的宁晏照坐不住了，动了几下柜子。

　　沈听潇就这么顺势靠在了柜子上，一动不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太累了。

　　"小潇啊，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人？"温砚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我听见你好像在和谁说话，是有什么事了吗？"

　　"没有。"沈听潇看着温砚的眼睛，不加犹豫，"我说梦话。"

　　"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啊，我给你的压力还是太大了，但是咱家毕竟就你一个指望……"

　　"妈，我马上出去吃饭。"沈听潇重复之前这种情况下自己说的话，却听不出一丝不耐烦。

　　"行，快来啊，一会去买菜。"温砚一听，开心去继续准备饭菜去了。

　　却在关门的时候还是想沈听潇不对劲，本想再次开门进去看看，却又停在了他的门前。

　　"算了，我这个妈妈也不称职，孩子跟着我受苦了……"

　　温砚默默回到厨房，热着有点凉了的早饭。

　　时不时还往外张望着，像是惧怕某人的回来。

　　"出来吧。"沈听潇拉开柜子门，宁晏照失去重心，猛的摔在了沈听潇身上。

　　哪怕沈听潇后退了一步，也摔得措手不及。

　　两个人就这么绊倒在了床上。

　　"你拉的太快了！"宁晏照不满的抱怨，却感觉不太对劲，从沈听潇身上蹦起来，在旁边拍了拍自己衣服。

　　"你心跳好快。"沈听潇看着宁晏照慌乱的样子，"耳朵也红了，闷的？"

　　"别再说了别再说了！"宁晏照干脆直接背过去不看他，不知是害羞还是别的什么。

　　"我去外面拿饭，你也吃点，一会跟着我出去买菜。"

　　直到沈听潇已经关了门，宁晏照才转过去，眼巴巴看着门。

　　沈听潇去拿饭的时间，仿佛他等了几个世纪。

　　"吃吧。"沈听潇把饭放到桌子上，多拿了一双筷子，"没毒，你能吃吧。"

　　"这有什么不能的，饿死我了。"宁晏照两眼放光，倒显得沈听潇更没胃口了。

　　"你是小孩子吗，为什么总感觉你不太聪明。"

　　沈听潇看着吃的起劲的宁晏照，没来由问了一句，倒噎着他了。

　　"我确实不聪明。"宁晏照笑着对他说，"因为世界上最蠢蛋的人不要我了，而我还恰巧是从他身上来的。"

　　沈听潇沉默了。

　　含沙射影骂谁呢？

　　"我的意思是说，你让我感觉你的社会化好低。"沈听潇解释了一遍，试图让他听懂。

　　"你是一个很顽劣的人，既然是从我身上分离下来的，你不应该出现我以前没有的事物。"

　　"你倒还定义起我来了？"宁晏照听着可不满了，"自己压的那么死不知道，怪我喽？"

　　"……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我从你身上剥离下来，你也不用想把我塞回去了，不可能的。"宁晏照边吃边悻悻然说着，"你就这么讨厌着吧。"

　　"除了你之外，这个世界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吧。"

　　"是吗？"沈听潇思考了很久，"没有护照没有合法身份的你，出去还有被人看见风险，为什么你想要出去。"

　　"你……"宁晏照似是没想到沈听潇会问这个问题，"差不多得了，我烦了。"

　　"你喜欢自由。"

　　"别说了！"

　　"可是外面能看到你。"

　　"那不好吗？我就不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吗？"宁晏照气极了，直接吵了起来。

　　"小潇？你怎么了？"温砚听着声音不对，张嘴问了几句。

　　"没事，饭很好吃。"

　　怕被发现，沈听潇连忙捂住了宁晏照的嘴。

　　只是没想到，急了的他还咬了沈听潇一口。

　　本想让他松开手，却一点反应都没，反而捂得更紧了。

　　等温砚没什么动静了，宁晏照才气鼓鼓开口："你不是感受不到痛苦，为什么不松手，疼死我了。"

　　"我对痛苦的耐受高一些。"

　　"……"宁晏照沉默了，"难怪你……算了。"

　　"我身上还应该有什么事情发生吗。"沈听潇见宁晏照欲言又止，思考了许久才问出了这句话。

　　"没什么。"宁晏照匆忙吃完了最后几口饭，拉过他的手随意揉了揉，"该去买菜了吧？记得带着那个镜子。"

　　"……"避重就轻，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再追问也没什么用了，沈听潇看了他半天，宁晏照连眼神接触都不愿意。

　　"你揉我手，在心疼我吗。"

　　宁晏照正脱下了他自己不客气在衣柜里挑的衣服，重新选了一身新的，听见这句话差点摔倒。

　　"还好意思说我顽劣，我看你嘴也毒的很！"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