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卡卡卡卡卡同人）Sugar boy》潘灰灰

6、重返赛场（2） 巴甲处子秀

　　2001年2月1日，莫隆比球场。
　　圣保罗主场对阵博塔弗戈，里约—圣保罗锦标赛第一阶段，0：1，主队在前。
　　也就是说，圣保罗落后。
　　“圣保罗队遇到了困难，阿尔瓦雷斯看起来毫无办法。”解说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巴西解说员特有的那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腔调，“这已经是他所能拿出的最强阵容了，但他的球员们毫无斗志……射门！精彩的扑救！切尼的反应很快，他又一次拯救了球队，但你不可能靠一个守门员来获取胜利，他们必须做出改变……果然，阿尔瓦雷斯走向了替补席，圣保罗队要换人了！”
　　摄像机镜头切到了场边。
　　“圣保罗队有球员起来热身了。嗯？这是谁？好吧开玩笑，我当然知道这是谁，我可是一个专业的解说员……等等我先看看资料，哦找到了。一名圣保罗青训营出品的中场球员，他叫里卡多·伊泽克森·多斯·桑托……算了，看球衣后面，他叫卡卡。今年只有，嗯，82年出生，19岁，或许是18岁？这是他的第一场比赛。阿尔瓦雷斯一定是疯了！圣保罗现在需要的是英雄，而不是一个孩子！”
　　解说员的声音拔得很高，像被人踩了一脚。
　　阿尔瓦雷斯当然听不见这些。他正站在场边，一只手搭在卡卡后颈上——那只手热得发烫，还带着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一点。
　　“听着，小卡卡。我知道现在很多人肯定都以为我疯了。但我知道我没有。”他说得飞快，“你上去告诉路易斯，让他顶在禁区，我不希望看到他再回撤。还有你，我需要你盘活我们的中路，通过传球串联两边。你还要跑起来，就像你在训练赛上做的那样，利用你的速度搅乱他们的中场，把球传到禁区里。明白了吗？”
　　卡卡连连点头。
　　他确实在点头，但阿尔瓦雷斯后面说什么，卡卡已经听不到了。他的耳朵里和脑子里都是球迷们的喊声，像海浪一样涌过来，撞在他的鼓膜上。那些人可能是在鼓励他，也可能是在嘲笑他。
　　谁知道！
　　他一句也听不清楚，也不想听清楚。他能感觉到的，只有那几千双、上万双眼睛全钉在他身上。
　　这个十八岁的男孩，站在这个能容纳六万七千人的巨大球场边缘，似乎像一棵草长在茂密雨林里一样，只能随风摇曳。
　　但，真的是这样的吗？
　　卡卡放空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以最快的速度热身完毕，然后站到了场边。
　　第四官员举起了牌子。
　　8号下，30号上。
　　那个奇怪的背号——CACA——第一次出现在职业足球的草皮上。
　　比赛第五十八分钟，球出界，圣保罗队换人。
　　卡卡和被换下的队友碰了一下手，双手有些紧张地夹在胸前，小跑着踏进球场。
　　生活不是电影，卡卡的登场平平淡淡。迎接他的除了现场DJ漫不经心的换人介绍，只有全场对球队落后的不满的聒噪。
　　没有热血激昂的专属BGM，没有中二羞耻的内心独白，更没有能让所有观众看清每一根汗毛的大特写。
　　感觉是在做梦。
　　风吹在脸上，不凉，反倒有点热。
　　心也一样。
　　看台上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那些拍手的人可能根本不知道上来的是谁，鼓掌也只是出于礼貌。

　　卡卡的父母和弟弟都坐在看台上，他们的位置不算好，在角旗区上方。西蒙妮的手一直攥着围巾，那是条圣保罗配色的围巾。博斯科把一条胳膊搭在妻子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拍着她的肩头。迪甘坐在父母之间，手里拿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大炮”，然而此刻，他的手只为了哥哥的出场激动地鼓掌。
　　他果然做到了，不愧是卡卡！
　　迪甘又是开心，又有些悬着心，圣保罗的场上并不占优势，第一次上场就这样，可以说是地狱难度了。
　　大家都以为卡卡的首秀要推迟了，这个赛季，能在一线队站稳脚跟就不错了，谁知道卡卡在最不可能上场的情况下，急匆匆地登场了。
　　这教练要么就是极度看卡卡不顺眼，要么就是已经放弃了比赛，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这几乎是所有人的想法。
　　“卡卡的身体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迪甘不敢问爸爸妈妈，这只会加重他们内心的焦虑。
　　只能去骚扰脑中的“系统先生”。
　　系统：………………这熊孩子。
　　系统被烦的不耐烦，“放心吧，你要相信卡卡！”
　　迪甘深以为然，“确实。”
　　从小跟着卡卡一起踢球，迪甘一直都觉得哥哥特别有天赋，就算卡卡在青年队的时候只是替补，那也只是因为其他人没有办法和卡卡很好地配合！
　　系统：……死兄控！
　　“总之，你好好拍摄，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

　　比赛重新开始。
　　卡卡有点发抖。小部分是因为紧张，大部分是因为兴奋。
　　临危受命，万众瞩目。有人会在这种压力之下战战兢兢，崩溃投降，也有人会在这种动力之下逆流腾飞，冲天而起。他知道他就是后面一种，也只能是后面一种。
　　他很谦虚，但那只是因为修养；他很温和，但那只是源于性格。对胜利的渴求，他并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他只是不喜欢表现出急躁的样子。
　　卡卡刚上场，刚向法比亚诺传达教练的指示，比赛节奏就加快了。
　　足球在经过两次传递之后来到了卡卡脚下。
　　对方中场马上逼了上来，是个老油条，速度不快，但位置感极好。巴普蒂斯塔上来接应，卡卡没有粘球，立刻把球分了出去，同时往前跑。
　　博塔弗戈那名身披6号的中场球员担心他们玩二过一，立刻跟上了卡卡。这倒不是说他觉得卡卡多危险，纯粹是职业习惯。结果才跟了几步，他就发现了一件事。
　　自己距离那个30号越来越远。
　　卡卡几乎是在以全力冲刺的速度沿着中路往前跑。他跑得毫无保留，速度比场上所有人都快了一截。本来想把球分往边路的巴普蒂斯塔下意识地就把球往他身前传了过去。
　　这个传球的质量并不高。幸好提前量给得很足，卡卡有了足够的时间调整脚步再接球。
　　可是，也让对方的后卫在他接球之后更快地拦截过来。博塔弗戈的中后卫顶了上来，个子不高，但底盘极稳。
　　卡卡降低了速度，但并没有停下来。他把球直接往后卫身旁一拨，然后从另一边加速冲了过去。
　　很粗暴的一次突破。
　　粗暴得甚至不像个巴西球员。
　　什么假动作都没有，就是把球踢过去，然后追上去！
　　“圣保罗刚上场的30号用一个粗暴的人球分过突破了杰弗森！他距离大禁区已经很接近了，路易斯·法比亚诺正在回来接应，不过在他身后还有两名后卫，这是一个二对二的局面。卡卡？是这个名字吗？自己带球还是把球传给法比亚诺？他必须快点做出决定，因为博塔弗戈的防守球员回防得很快。对了，卡卡的速度也很快。也许他能给我们带来点惊喜也说不定。”
　　解说员还在叨叨逼逼。他的话太多了，但卡卡确实很快。
　　更准确地说，他带球很快。在解说员的语速追上他之前，卡卡已经杀进了禁区里。
　　这波攻势来得太突然。博塔弗戈上下对卡卡没有任何关注，更谈不上什么重视不重视。他们不知道这个30号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自己大本营里了。
　　短短几秒钟，足球就从圣保罗的半场推进到了他们眼前。快得像是有人按了快进键。
　　后卫赶紧冲了过来。连跟着法比亚诺的那名球员也舍弃了自己的防守对象跑过来协防。不过这样一来，法比亚诺为了不越位也只能加快往回跑。场面看起来反倒像是卡卡迎着三名防守球员，莽着头往里直冲一样。
　　卡卡放慢了一些速度。
　　他本来想起脚远射。可就一慢，博塔弗戈的后卫已经逼了上来。
　　机会转眼即逝，卡卡的萌新属性暴露无疑！
　　他被逼得往外线走，和跑过来的法比亚诺擦肩而过。
　　法比亚诺开始横向跑动，另一名防守者不得不跟上去。
　　“很可惜，圣保罗错过了一次很好的机会。卡卡正在往边路走，他带球速度依然很快，但距离球门却越来越远。他的比赛经验还是太少了，刚才就应该把球传给法比亚诺，然后通过……漂亮！发生了什么？”
　　解说员的声音卡了一下。
　　因为卡卡本来是在大禁区内靠右侧的地方高速带球，看起来正被对方后卫逼着往底线走。但就在接近小禁区的时候，他突然来了一个脚后跟磕球变向，然后急停，将球横拨。
　　一直跟着他的后卫在惯性作用下几乎被闪断了腰。他踉跄着调整身体，太迟了！太迟了！卡卡已经从小禁区尖角的位置，杀向了球门。
　　球场外本来还在对浪费了一次进攻机会的卡卡埋怨不已的球迷们，突然像被人用什么捂住了嘴巴——他们震惊地看着那个单独杀向门将的30号。
　　“他怎么会那么快？”
　　“这帮后卫是木头做的吗？这样都防不住？”
　　“机会！单刀了！”
　　“射啊！射啊！快把那个该死的球射进去！”
　　看台上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好几度，西蒙妮和博斯科已经站了起来！
　　迪甘更是激动得，系统连忙在脑中提醒：手别抖！
　　更提醒迪甘怎么调整镜头，才能拍到最精彩的画面。
　　“放心！”

　　仿佛听见了球迷们的心声，卡卡抬起了脚，对准了球门远角，做出了推射的动作。
　　身后的后卫突然倒地，绕铲而来。守门员也向□□斜了重心，准备扑救。
　　卡卡在射门的那一瞬间再次变向，外脚背把球往外一推，正好闪过了后卫的铲抢。那下铲球贴着他的脚后跟擦过去，鞋钉在草皮上划出一道白痕。
　　守门员刚刚收回重心，正要扑过来，谁知道卡卡过人之后完全不调整，直接脚腕用力一抖，把球从球门近角推了进去。
　　门将只来得及弯了一下腰。那动作不像扑救，更像是一个踉跄平地摔。

　　足球越过门线的那一刻，莫隆比像被引爆了一样。
　　球场四周的呼声山呼海啸般传来。圣保罗的球迷全都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巨大的欢呼、怒吼最后汇聚成了一个单词。
　　“卡卡卡卡卡卡——”
　　一堆人一起念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没毛病。
　　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劈了：“射门！不，是假动作！过了！GOALLLLL！漂亮的突破！精彩的进球！卡卡连过三人后破门得分！他一个人战胜了博塔弗戈的整条后防线！这是一次伟大和不可思议的个人表演！第一场比赛，第一次触球，第一个进球！毫无疑问，圣保罗收获了一名天才！让我们记住他的名字，30号，卡卡！”
　　卡卡转身跑向场边，同时微微抬头，高举双臂，伸出食指，指向天空。
　　午后的阳光洒下来，像有人把整袋金子从天上倒下来。照亮了他的笑容。也照亮了整座球场。
　　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
　　这一幕宛如油画。这个少年，宛若天人。
　　看台上，西蒙妮哭了出来，这是一名母亲骄傲的泪水。博斯科兴奋地不断挥拳，这个进球的天才是他的儿子。
　　他的天使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