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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尖子班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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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下学期开始
三月的风带着江边湿冷的气息，扫过道路两旁的香樟树。
景安中学校门大开，背着书包的学生源源不断往里走。清脆的车铃，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说笑声，乱糟糟地飘在空气当中。
走上教学楼的楼梯，喧闹声愈发清晰。走廊里弥散着消毒水淡淡的气味，混着粉笔灰与旧书本的味道。来往的学生怀里抱着厚厚的教辅，脚步匆匆，墙面贴着一张又一张鲜红的年级榜单。
高一尖子班的教室里，大半座位已经有人。
有人埋头赶着早上的习题，也有两三好友凑在一起低声闲聊。晨光穿过玻璃窗洒进屋子，地板印上一层浅浅的窗格纹路。凉风顺着敞开的窗户钻进来，吹得桌角摞起的练习册边角微微掀动。
上课铃叮铃响起，在外逗留的学生陆续回到教室，喧嚣渐渐平息。
讲台上面站着两名新来的少年。
江祈朔单肩挎着书包，身形单薄，校服洗得干干净净，脊背绷得笔直。
“我叫江祈朔。祈愿的祈，朔月的朔，请多关照。”
话音落下，底下传来一阵细碎的议论。
“感觉不太好接近。”
“也太瘦了。”
江祈朔伸手，轻轻拽了一把身旁的江祈阳，把他带到讲台中间。少年的手指死死攥住书包背带，肩背微微绷紧。
“江祈阳。太阳的阳。”
他的声音偏轻，但是足以让全班听清。
台下又响起几声小声交谈，大家都猜出二人是亲兄弟，只是气质完全不一样。
班主任朝后排抬了抬下颌。
“你们两个，坐到最后一组，倒数第三排。”
等兄弟二人走到座位坐下，讲台上响起一道清冷女声。
“原本的班主任请假，这段时间，由我临时接管班级。我叫王念。新学期希望大家抓紧学业，遇到问题，可以来找我，或是班委。”
她低头翻了几页手里的花名册，抬眼望向全班。
“剩下的同学，顺着座位轮流自我介绍。不用讲很多，报名字，简单说说爱好就可以。”
教室里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自我介绍从第一排依次开启。班上其余同学大多说得十分简单，草草报出名字，随口提一句刷题，便快速落座。
轮到温朔月。
他从容起身，语气平稳。
“温朔月。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说完直接坐下。年级第一这个名号班里人人皆知，并没有引来太多的反响。
邻座的温望紧跟着站起来，姿态散漫随意。
“温望。平时打球，偶尔刷题摸鱼。”
班里飘出来几声轻笑。他无所谓地挑挑眉，坐回位置。
夏知莞利索地站起身，语调轻快鲜活：“夏知莞，平时喜欢四处看看有趣的事物。”说完弯起眼睛，很快坐下。
一旁的许柔缓缓起身，嗓音柔和：“许柔，喜欢看书。”
简短的一轮自我介绍很快结束。后排的江祈朔与江祈阳安静坐着。
江祈朔垂着眼看向桌面，脸上看不出情绪。江祈阳悄悄抬起眼皮，努力将刚刚听到的名字，和一张张面孔对上。时不时有几道视线落向后排，稍作停留，很快便移开。
王念拿笔在花名册上面划了划。
“好了。翻开课本，我们开始上课。”
窗外春风吹进来，掀起书页。
尖子班授课节奏很快，粉笔摩擦黑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江祈朔全程专心盯着黑板，笔尖一刻不停地演算笔记。能够安稳坐在教室听课的机会来之不易，他丝毫不敢走神。
身旁的江祈阳眉头紧锁，笔尖悬停在草稿纸上。题目本身他完全能够解开，只是难以相信自己写下的答案。
桌下，江祈朔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弟弟的胳膊，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前排，温朔月专心听课，有条不紊地记下笔记。温望没法长久集中注意力，隔一会，就会不自觉往后边瞥一眼。视线总是落在江祈朔的背影上。传闻从普通班跃升上来的黑马，他心里藏着几分好奇，却没有贸然回头搭话。
夏知莞听课间隙，忍不住一次次悄悄回头张望后排新来的两个人。她侧过头用气音和许柔小声说着什么，每一次，许柔都会轻轻碰一碰她的胳膊，示意她认真听课。
一节课很快过去。
下课铃声骤然响起。
王念合上教材。
“右侧黑板上布置了课后习题，记得写完。”说完拿起教案走出教室。
喧闹瞬间填满整间教室。
江祈朔这时才松了一口气。空闲的片刻，脑海开始盘算晚上兼职的各项琐事。放学的路线，上岗的时间，每一处细节都需要提前安排妥当。
温朔月收拾好笔记，将写满推导步骤的草稿纸整齐叠好放在桌角。他没有出去，安静坐在原位。目光不经意掠过后排局促的江祈阳，仅仅只是短暂一瞥。刚刚转学过来，贸然搭话难免唐突。
温望直接转过半个身子，隔着好几排看向江祈朔。手指来回转动黑色水笔，心里纠结要不要拿着习题上前请教。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打消念头。
夏知莞扯了扯许柔的衣袖。
“走，接水去。”
许柔轻轻点头，起身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向后排扫了一圈。
后排座位。
江祈朔将桌面上书本收拢整齐，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叮嘱身旁的弟弟。
“课堂没跟上的先标记出来，晚上我给你讲。”
江祈阳轻轻颔首，指尖攥紧笔杆。视线落在黑板密密麻麻的板书上，心底漫开一层浅浅的焦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