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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终于疯了 自己不是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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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入睡还算顺利,久违地在闹钟响后才睁开眼,江崇林看着天花板,安静地躺着。
又是和平常一样普通且枯燥的一天,缓缓眨了几下眼睛,他皱起了眉头,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兔子!
江崇林猛得坐起身,被子被带起的同时,身边赫然出现了一个灰头发少年。
少年的脑袋上顶着一对兔耳朵,颜色比头发浅一些,身上没有穿衣服,怀里抱着昨天给兔子作窝的那件毛衣,正侧躺着睡得很熟。
再往床脚一看,昨天的兔子连根毛都没留下。
兔子变成了人?
这个念头一出,江崇林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用力抹了一把脸,向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朵伸出手,想确认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在即将碰到时,他的手停在了半空,迟疑了会儿,转而把被子盖了回去,江崇林走下床去浴室洗漱。
真的是疯了。
把咖啡冻干洒了些在面包片上,再裹起来送进嘴里咬下一大口,江崇林咀嚼着,口腔漫开的酸苦让脑袋变得无比清醒。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精神状况不太好,但没想到已经糟糕到出现幻觉的地步。
到快递站的时候迟到了点,新一车的快递已经送到,李保国正和送货的司机一起搬着快递。
江崇林戴上手套,快步上前接住李保国递下来的一个大件快递。
“小江”,李保国喘着起,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你今天晚了。”
重新搬起一件快递,江崇林道:“抱歉。”
“没事没事”,李保国摆了摆手,把快递筐从车厢里面往外拖,“那只兔子怎么样?”
原以为捡到兔子也是自己的幻想,江崇林放下快递,陷入了沉默。
见江崇林不说话,以为是兔子已经死了他伤心,李保国没有再追问,他就知道,那兔子被这么折腾过肯定活不久的。
在快递站又度过了炎热且疲惫的一天,江崇林去了一趟超市。
家里的泡面已经吃完了,但是周一休息的时候他忘记买了。
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吃饭就一直很对付,最消沉的那段时间,甚至可以整天都不吃饭,直到饿得胃痛,才勉强吃下一点。
路过蔬菜区,看到排列整齐的胡萝卜时,江崇林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扯了个塑料袋,挑了两根长得好看的装了进去。
拎着一大袋子的泡面和两根胡萝卜回到家,并不意外的,那个灰发少年正裹着自己的被子窝在沙发上。
江崇林仿佛没有看见他那般,拎着手里的东西进了厨房。
从厨房出来,见那个少年还保持着刚才的姿态坐在沙发上,江崇林这才拧着眉头,走到少年面前。
少年仰头看着他,一双大眼睛眨得飞快,看着很害怕的样子。
自己都还没有怕他,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和少年对视着,江崇林向那对竖起的毛绒耳朵伸出了手。
那有些炸毛的耳朵刷地往后一甩,躲开了他的手,于是江崇林转道捏上了少年的脸颊肉。
好软。
随即,江崇林猛得收回手,只见那少年红着半边脸颊直往后缩,裹着被子小幅度地发起抖来。
竟然不是幻觉?!!
在原地呆了片刻,江崇林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不是精神病和家里有个兔子变成的人,到底哪个算是好消息。
见他笑得停不下来,那少年抖得幅度更大了。
终于止住了笑意,江崇林烦躁地向后捋了一把头发,转身进了厨房。
再出来的时候,他左手端着泡好的泡面,右手握着胡萝卜和剥了包装的火腿肠。
在茶几上坐下,江崇林咬了一口火腿肠嚼着,拿起胡萝卜递给面前的兔耳朵少年。
少年只是缩着,没有要接的意思,眼神反而越过胡萝卜,盯着江崇林手里的火腿肠。
把胡萝卜往他的鼻子下又递了递,见少年还是不接,于是江崇林又咬了一大口,把火腿肠递到了少年面前。
这下少年倒是飞快地接了,握着只剩半根的火腿肠,用门牙快速地小口小口咬着吃掉了。
于是,江崇林再把胡萝卜递到了他面前。
似乎是叹了口气,少年无奈地接下,闻了闻,皱着眉面色痛苦地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动嘴咀嚼着,一副难吃到要中毒的模样。
居然是只讨厌胡萝卜的兔子。
江崇林又凑近了些,仔细端详起少年的面容。
他的眉毛被刘海挡着,看起来和头发是一个颜色,两只眼睛滴溜圆,眸色倒是纯黑的,显得很乖。
鼻梁高挺,鼻头又圆润小巧,嘴唇红润又肉嘟嘟的,一张嘴就露出两颗洁白的门牙。
有点……可爱。
不知不觉就越靠越近,两人之间本来就不远的距离被大大缩短,看着眼前人紧张僵硬的样子,江崇林轻笑一声,抱着胳膊退回原位,示意少年继续吃。
饶有趣味地看着少年吃下了小半根,江崇林这才拿过他手里的胡萝卜,咔擦咬了一大口,起身又去厨房拿了一根火腿肠,剥好递给少年。
这次,少年紧攥着火腿肠直接咬下了一大口,看着都有点眼泪汪汪的了。
解决完晚饭,江崇林看着裹着自己被子的少年,又有些烦躁地捋了捋头发。
他愿意养一只兔子,不代表他能养一个兔子变成的人。
和兔子比起来,人太麻烦了。
“喂,你会说话吗?”
少年眨巴着眼睛,歪了歪头,然后摇了摇。
“那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少年又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你是昨天的那只兔子变成的,对吧。”
似乎是在思考,花了更久的时间,少年才点了头。
看起来……
“是个傻子。”江崇林喃喃道。
只见少年刷地垂下一只耳朵,嘟着嘴弱弱地斜过眼睛,看起来像在瞪他。
江崇林噗嗤笑了声,道:“聪明的傻子。”
“你有名字吗?”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那我就叫你兔子了。”江崇林收起了打算拨110的手机。
就算他真的拨通电话,说家里有个变成人的兔子,肯定也会被认为是精神病人在报假警。
兔子的脸上和头发都有污渍,江崇林先进卧室把床品换下来扔进洗衣机,再走到兔子面前,把他身上的被子一把扯走,拆下被套也塞进洗衣机。
真的是,麻烦极了。
把套上新被套的被子铺平,江崇林从卧室出来,兔子正抱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见他身上也不干净,江崇林叹了一口气,抓住他细得仿佛一用力就能捏折的手腕,把人从沙发上拉起带进浴室。
打开水龙头,水从顶上的花洒倾泻而出,一旁的兔子猛得抖了一下,窜到角落缩了起来。
“喂,过来。”见他这样,江崇林不自觉皱起眉。
兔子怯生生地抬眼看他,没有动,耳朵耷拉着,整个人又发起抖来。
这幅场景任谁来了,都会先入为主地觉得江崇林是个变态虐待狂。
舒展了眉头,江崇林放柔声音,说:“行了,过来洗澡。”
似乎有被他的语调哄到,兔子慢慢站起身,犹豫着向他走过来。
让自己的视线不要落在那个地方,江崇林调了下水温,拉过兔子的手放在水下感受着:“只是水而已。”
等兔子差不多适应了,江崇林把他推进了淋浴间,在看到他的后背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兔子居然还有尾巴,可真是,很神奇。
仔细看过兔子站直了的身体,江崇林发现说他是少年其实是把他说小了。
兔子只比他矮大半个头,身上瘦得看着只剩薄薄的一层皮,骨骼比常人看着细长些,发育已经完全成熟。
是只大兔子了。
搬过马扎让兔子坐下,江崇林拿下花洒,小心地给他冲着脑袋。
他的手法很轻柔,注意着不让水流进兔子的眼睛。
兔子也从一开始的小幅度哆嗦,到后来几乎是享受着靠着江崇林给他搓头发的手。
两只耳朵沾了水湿哒哒的,江崇林关掉水龙头,握住他的耳朵像拧毛巾一样拧了一下。
谁料兔子猛得从他手下挣脱,哆嗦着紧贴住冰凉的瓷砖,仿佛他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反正头已经洗干净了,江崇林看着他身上的污渍,犹豫了片刻还是下定决心,拿过自己的浴球挤上沐浴露,拉起兔子僵硬的胳膊开始搓着。
也许是搓舒服了,兔子又变得听话,让伸手就伸手,让抬腿就抬腿,让翻身就……
做了一番心里斗争,江崇林还是在给兔子搓腰的时候,顺手抓了一把他圆圆的尾巴。
和拧耳朵的时候一样,兔子又猛得往前一窜贴到瓷砖上,江崇林下意识攥紧了手,直接抓着尾巴尖把兔子团起的尾巴拉开了。
原来兔子的尾巴是长条的。
收获了人生冷知识的江崇林没事人一样松开兔子的尾巴,打开水龙头冲掉兔子身上的泡沫。
拿过自己的浴巾把湿漉漉的兔子包住,江崇林又让他坐在马扎上,给他吹头发。
这兔子还真是胆小,江崇林能明显感觉到他在自己的手下梗着脖子,又僵硬地发起抖来。
家里没有新的内裤,就算有兔子也穿不了。江崇林拿了一套自己的背心和裤衩,给兔子穿上,让他在擦干净了的皮质沙发上坐下。
这背心对兔子来说太大,领口空荡荡地垂下,一动一晃荡。
把背心给他往后扯了一把,江崇林累得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从阳台收下衣服,去浴室洗澡。
盘算着等会儿给兔子在沙发上铺张毯子,等他洗完澡出来,兔子却不在沙发上。
推开半掩的卧室门,那兔子已经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睡着了,看着睡得很熟的样子,让江崇林收回了要把他拍醒的手。
洗衣机已经结束了工作,他把洗好的床品拿出来,再把脏衣服放进去重新启动。
床单被套晾满了阳台,他就这么夹在湿凉的棉质布料中间,闻着洗衣液的香气,看着外头的夜色发呆。
一天,不,特殊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等他晾好衣服回到卧室,兔子还是刚才那个睡姿。
弯腰观察了会儿,见他胸口还有起伏,江崇林这才压下兔子死了的怀疑,毕竟它昨天生命力微弱得简直吓人。
时间已经不早了,江崇林叹了口气,给手机充上电,也掀开被子躺上了床。
刚躺下,兔子的手就环上了他的腰,江崇林猛得一激灵,攥着手腕把他的手扔开。
这一下动静太大,兔子动了动,重重地呼了口气,又安静地睡了。
也许是兔子的出现让他的身体和心灵都感到了疲惫,躺下没多久,江崇林竟然就有了困意。
过了会儿,屋里的两个人都陷入了梦境。
睡梦中的兔子翻了个身,又伸手抱住了江崇林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胳膊,无意识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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