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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路 你敢不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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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问他的手是怎么弄伤的,我不关心他的命运,我只觉得好冷,问他能不能把空调关了。
他依旧懒得开口,但静了好久,他终于关掉了冷气。
我不明白这样的天气他为什么要开空调,他也懒得跟我解释,不过很快我就知道了。
车挡玻璃上的白雾好像是瞬间结起的,能见度一下子变得很低,我紧张起来,恐怕车会在下一刻撞上什么。
这时,他不慌不忙地拿毛巾去擦玻璃,视线一下子清晰起来。他似乎是要我明白玻璃起白雾的原理,但又懒得跟我讲,只把毛巾扔回给我:“你来擦。”
这是我擦过头发的那一条毛巾,现在又被他用来擦玻璃,脏兮兮的,我将它往车前一扔,说:“你还是开空调吧。”
车里的气温再度冷下来,玻璃不再起雾,我冷得牙齿打颤,抱着双臂扭头看窗外时,忽然一件外套扔了过来。
我莫名有股感动,乌黑眼睛盯着他,搂着外套对他说谢谢,而他给我的回应相当冷酷。
他表情冷漠,似乎很嫌弃我,说:“别死在我车上。”
“哦……我尽量。”我发现自己竟然俏皮了起来。
他冰雪般严峻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嘴角斜了一下,痞痞的,酷酷的,算是个笑。
然后便继续开他的车,没再理我。
一路上罕见人影或车影,可见这地方有多偏僻,终于到了稀稀落落几座房子的路段,他慢下车速,打量我好一会,然后到某处停下车来。
下车前他嘱咐一句,要我在车里等他,然后冒雨下车,进到一座房子的院子里去。
我陡然担心起来,恐他和谁勾结,是要把我卖了,也许此刻他正跟人商量着定什么价格最公道。
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有任何行动,我稳稳地坐在车里等他,直到他拎着个袋子回来扔给我,要换身干衣服。
我没说话,就看着他,意思是在哪儿换?他大概懂我的意思,也没说话,又把车开起来。
颠簸中,我打开那个袋子,里面是一套女式的衣服,一股陈年樟脑丸气味,冲得我呼吸暂停。我讨厌这个味道,嫌弃地将袋子放到一边去,心想我宁愿湿着,也不换这身陈年旧衣。
雨终于停了,天是银灰色的,空气潮湿得很,车再次停下来,是在一个镇子边上。
镇子不大,一条乱糟糟的商业街,他领着我走,经过许多家店铺,有理发店、水果店、早餐店、杂货店、殡葬用品店,最后停在旁边的小旅馆。
他走到旅馆前台,去问钟点房的价格。
我站在殡葬用品店门口警惕地看向他,他脸不红心不跳,办好开房手续,将钥匙递给我。
我没接,只拿眼睛问他什么意思。
“去洗个热水澡。”他说,“我在楼下等你。”
我问他:“你不一起吗?”
他看我一眼,没答我,只说:“不会丢下你的。”
他看透了我,我确实怕他丢下我。虽然他向我承诺了,但我并不很相信他,我一步三回头地走,与他对视了一眼又一眼,想确认他是否真的不会丢下我。
而他的眼神一直是平直的,让我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等我走到楼梯转角再回头时,他不见了。
我立马跑下楼梯,追出门口,左找右找,都没有他的踪影。
我在路边气急败坏好一阵,便奔向停车的方向,当我看到那辆货车安安稳稳停在那的时候,我的心落地了。
可一瞬间我所有的委屈都涌上来,关于我的遭遇,我越想越后怕。我蹲在车旁,脸埋进臂弯里,狠狠地哭了一场。哭够了起身,擦干眼泪慢慢地往回走。
即将走到旅馆门口时,他提着个袋子回来,我面无表情,目光直白地追着他,他走到我面前,打量我。
他问:“怎么没上去?“
我说:“你说你不会丢下我,你敢不敢对天发誓?”
他没有对天发誓,几分不耐地盯着我看一会,然后思索着仰头望天,最后抬脚走在前头,进了旅馆的大门。
我木木地盯着他清瘦又很有力道的背影,晃神间,他站在楼梯上回过头来对我喊:“发什么呆啊?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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