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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的选择 爱的人在面 ...

  •   银色战车犹疑地伸手,一时不能决定是先搀扶地板上彻底昏死过去的女孩,还是急切扑伏到她身边的波鲁那雷夫,他猛然磕在木地板上的断肢已经开始渗血。
      两人协同下,乔丽亚被挪到了波鲁那雷夫躺了2个月的矮沙发上。
      波鲁那雷夫坐在沙发跟前,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翻开她的眼皮查看瞳孔,女孩毫无知觉,浑身皮肤渗透出突然而至的高烧温度。
      银色战车递过来一块纱布,瞪着黄色的眼睛指了指波鲁那雷夫出血的断肢。波鲁那雷夫一回头,不耐烦地嚷:“不对!温度计!”
      39.2℃......
      “快,去那边的橱柜!降退药!退,退烧药!快!”波鲁那雷夫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舌头不听话地打结。
      银色战车站在橱柜前,却够不到橱柜门....就差一点点,可还是超出了2米的射程。它开始用剑尖尝试挑开门,扒拉着里面的药瓶。
      “唉!”波鲁那雷夫懊恼地放开乔丽亚,爬起来,抓过拐杖,朝橱柜跨出一大步。
      退烧药抓在手里,波鲁那雷夫继续下指令:“去厨房,接盆凉水,还有,毛巾!”
      银色战车端水过来,和波鲁那雷夫一起凑到了女孩的脸庞跟前。波鲁那雷夫抖着手阅读完药瓶上的说明,抬起乔丽亚的头,掰开嘴,喂进去一颗药,再一点水。
      求求了.....一定要有效啊.....乔丽....乔丽....他握住了她的手。
      银色战车开始拧出凉毛巾,试图盖在乔丽亚的脸上。
      “我来!”波鲁那雷夫拿过毛巾,怜惜地轻轻敷在女孩的额头上,“你再去弄一条,给她擦手擦脚!”

      3个小时过去了,暮色即将降临,乔丽亚毫无醒转迹象。
      而她的体温,还在缓慢攀升,已经39.5℃。退烧药毫无用处。
      波鲁那雷夫还在不知疲倦地擦拭,银色战车反复往返于水缸和沙发间。

      我能做什么?我还能做些什么...乔丽...波鲁那雷夫将头埋在她的身侧。
      她会死。冰凉的念头滑进他的心,五内俱焚。

      他记起十三年前,在埃及,听过乔斯达先生[1]描述女儿荷莉因迪奥诅咒引发替身觉醒,但是柔弱的荷莉承受不住,高烧不退,不断虚弱下去....若不是后来他们除掉了迪奥这个罪魁,荷莉恐怕就积重难返一朝殒命了[2]。
      高烧不退.....他不敢想下去了。高烧不退......
      乔丽......
      她甚至不是因为迪奥,她是因为这枚该死的虫箭[3]!他带来的虫箭!甚至就算此刻砸碎虫箭也无济于事。
      波鲁那雷夫,你该死!

      晚上8点,银色战车悄然拿过来一截荞麦面包,放在沙发旁的凳子上,然后悄然消失。波鲁那雷夫完全没有看一眼。
      乔丽能撑多久?从这里到奥尔梅托村6公里.....如果再去阿雅克肖医院....他恼恨地砸着自己的残腿。
      然而,没有用的。他知道。
      当初SPW[4]医生倾尽全力,也无力挽救荷莉的性命,阿雅克肖的大夫又能对虫箭引起的病状有何作为呢[5]?
      况且,一旦真的带着乔丽走出去,村里人一传十十传百,迪亚波罗的爪牙很快找上门来,根本不用怀疑。迪亚波罗不会放过他,也同样不会放过跟他同行的乔丽亚。他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见过迪亚波罗真容的人,以迪亚波罗多疑的性格,绝不会放过任何有机会得到他信息的人,他不可能不怀疑波鲁那雷夫透露过什么给身边人。
      他甚至无法找到一个具体的解决根源....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再一次回过头来,出神地望着昏迷的女孩。他拿起她滚烫的手,贴在自己发凉的脸上,他亲吻她的指尖,眼泪流下来。
      乔丽,为什么你会遇到我....
      如果她死了,我.....
      怀里的女孩不舒服地轻哼了一声,波鲁那雷夫心中升起一丝丝希望,这是从她倒下以来的第一点动静。可是,当他再次量过体温后,绝望重新占据了他的心,39.8℃.....
      他始终抱着她。
      他想毁掉全世界,这个无奈的、荒谬的、惨痛的、将会失去乔丽的世界!

      冷静...波鲁那雷夫...必须冷静....他揪住自己的头发。
      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如果是承太郎[6],会有办法吗?
      是的,承太郎远在纽约,SPW毕竟多年来一直在研究如何销毁替身箭,那么虫箭呢?他们研究得如何了?承太郎会不会有办法救救乔丽呢?
      他环顾了屋子一圈,一直以来,他都私下里庆幸,乔丽亚偏居一隅,完全没有任何电子通讯设施,这一点保护了他这2个月来隐蔽养伤,杜绝了被外界通过侵入信息渠道而发现的可能。可此刻.....

      埃及一别后,他并没有和乔斯达家以及SPW保持多么密切的联系,上次跟承太郎谈到欧洲的虫箭追踪情况,还是2年前。这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俩素来都习惯于独自行动,更重要的是,联系越多,信息泄露的可能性也越大。尤其是潜伏调查“热情”组织这样势力范围巨大、头目隐秘的强敌,自己反复进行跨洋联络,恐怕早就被注意到了。十年前自己开始注意到“热情”组织与几起异常犯罪事件的关联时,远不知道他们的危险程度,随着调查的深入,每次新线索总是在关键时刻被干净截断,整整十年,他才终于查出了无人见过的迪亚波罗。然而....显然,还是低估了他本人的能力。
      我没有退路....波鲁那雷夫心意已决。我护不住她了。
      他俯身,温柔地抚摸乔丽亚的脸,替她理好鬓发。这张脸,他在心里捧过一万次,也推开过一万次。
      “乔丽,对不起,我要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了...”他轻柔地对她说,“我别无选择。”

      是夜,一个浑身着黑的人影蹒跚地出现在距离小木屋200米左右处的山崖底下。他开始沿着突出的岩块,不断抓住茂密坚韧的草丛和沿途的栓皮栎枝干往上攀爬。
      在一块岩石凹陷处,波鲁那雷夫略微停住休息了一下,用手掌拂掉地面虚浮的碎石和土粒,以免滑倒,又擦了把满头热汗。他小心地仰面躺下,看着头顶广袤的星空。1小时前,他最后一次亲吻了乔丽的手,跟她告别,尽管她依然毫无知觉。“乔丽,如果你醒来,不要出门找我,保持待在木屋,希望我的老友能够来接你,他叫空条承太郎,日美混血外观,身高195cm。”出门前,他留下来这样的字条,看了又看,又加上一句:“我也会回来。”
      此刻,他精疲力竭地躺在半山腰,断肢火辣辣地痛,手掌都是血。银色战车怀里抱着一台小型民用柴油发电机,瞪着眼睛跟在身边。
      他用乔丽的厨房里能找到的小镊子、劈柴刀、菜刀等乱七八糟的金属制品,敲弯做成的奇怪的爪钩,并没有派上多少用场,尽管他还是给自己的腰拴上安全绳。
      还要多久?他望望黢黑的山顶。我已经....快要连自责的力气都没有了。至少,我决不能现在摔死....
      咬咬牙,他继续往上爬。

      夜半时分,他终于成功躺在了山顶上。允许自己喘了几口大气,他抓着身旁一株低矮的草莓树坐起来。环顾四周,不错,这已经是这片海岛丘陵地带最近的高点了。
      他警惕地听了一圈周遭动静,除了夜枭和偶尔路过的鸣虫,确实没有任何人声。然后他指挥银战转动发电机的摇柄,发电机逐渐开始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当发电机预热运作起来后,在波鲁那雷夫的示意下,银战亮出长剑,刺入他的右大腿内侧,那个陈旧的长伤疤。
      随着鲜血涌出,他咬着牙将手指探入伤口,生生抠出一根8厘米长的狭长金属小盒。
      还好....他擦干金属盒表面的血迹,看样子,表面的防水覆膜并没有遭到任何破坏和变形。上帝保佑......他默默在心里祈祷了片刻。
      5个月前,他决定去撒丁岛寻找迪亚波罗的踪迹前,他在自己的右腿植入了这个隐秘的一次性微型电码发射器。10年来,为了对抗庞大的“热情”组织的天罗地网,他始终在研究电子通讯技术,这样的机构,对抗起来从来非一人之力所及,虽然他一直坚信自己终有一天会直面迪亚波罗的单打独斗,但是他也从没有放弃观望“热情”组织的内部爆破可能。
      银战小心地撬开金属盒的密封壳,他小心地拉出里面细细的接线。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沙滩深处的湿地传导方案,毕竟近滩有根系不深的杂草丛生长,但是附近山石崖壁林立,同样会给信号造成大量的阻碍。总的来说,还是选择一处高地,趁夜间时段操作,可行性最强。附近未通民电和通讯设施,倒是少了不少的磁噪干扰,他稳了稳自己的心神。不过,若不是自己从驻罗马的SPW分部能拿到军用高频元器件,他用这样微型量级的发射器恐怕毫无胜算。

      远在纽约的SPW总部跨洋扫到如此微弱的短频发报绝无可能,概率为零。但是...或许阿雅克肖的分支点有可能,如果这样,那就全赖阿雅克肖的调查员们千万千万要引起重视,及时报告出去。更幸运一点,或许巴黎的分部也能接收到呢.....
      其实,反倒是遍布周边的迪亚波罗的信息触角更容易接收到,比如圣特雷莎加卢拉.....
      不想了,我别无选择!
      接入发电机前的最后一刻,他紧紧攥住手里小小的金属片,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我波鲁那雷夫一直以来最后的底牌....承太郎,求你了....SPW,你们世界一流通讯基站....来吧!

      反复敲击微小的弹簧10分钟后,金属片接线终于承受不住,过热熔断。
      波鲁那雷夫长长出了一口气,随手挖了个土坑,将废掉的金属盒埋了进去。
      查看了一下腿部的伤势,他示意银战重新抱起发电机,准备下山。
      乔丽怎么样了?

      一个多小时后,木屋门颤巍巍推开。遍体鳞伤,浑身沾满沙石草叶和血迹的波鲁那雷夫爬进门,摔在离沙发1米处。银战锁好门后,随即消失。
      下山比上山更为艰难,几乎有一半的路程他都是摔滚下来的。波鲁那雷夫很想过去摸一摸沉睡的乔丽亚的额头.....疲惫击倒了他。
      原地休息了几分钟后,他喘息着支起身体,爬过去,靠在沙发边,握住乔丽亚的一只手。在最后一点意识里,他想着召唤出银色战车弄点水,给乔丽亚降降温....再稍微擦一下自己的身上....银战没有出来....

      2000年12月27日凌晨2点04分前后,阿雅克肖的SPW分队和巴黎里沃利街的SPW分部几乎同时收到一条简短的讯息,其中,阿雅克肖收到了5次,巴黎收到了1次。
      与此同时,圣特雷莎加卢拉和那不勒斯的“热情”组织也截取到了这条奇诡的摩斯电码。仅仅10个字符,完全无法理解。
      “什么鬼?”圣特蕾莎加卢拉明亮写字楼里一位白衬衫打字员推了推眼镜,仰过头将印出来的一行字递给另一个人:“这是‘那边’的吗?水口[7]不够稳?”
      戴鸭舌帽的青年草草看了一眼:“看不懂。可能是圣克卢卢的鸟窝[8]掏过了吧。”
      “要给上去吗?”打字员问。
      青年耸耸肩,一摊手:“BOSS[9]是什么都要知道的嘛.....”

      12月27日上午9点,空条承太郎推开史彼得瓦根基金会信息部办公室门走进来,一如往日,一片寻常的繁忙景象。秘书送来咖啡后,他展开当天的晨报,迅速扫过昨日的新闻标题。
      “部长,SPW特别实验室的体外创伤再生敷料、替身能量场稳定监测两套实验,昨天阶段性数据已经出来了。设备迭代成功、无漏洞、无异常样本,涉密数据已单独锁档。”
      “北非阿尔及利亚近海新区块的油田试采产能达标,与立项报告一致。明天的详细报告会议在23楼的302会议室,达拉斯[10]的洛德会长也会过来。”
      “关于您的行程,下周一至周三,您需要出席纽约跨国生物医学工程闭门研讨会,我方仅展示民用创伤医学和能源工程公开成果。除此,再就是您私人的海洋工程学的学术研讨会了。”
      “唔。”承太郎点点头。片刻后,抬眼看了一眼秘书,秘书有点踌躇的留在原地。
      “呃...还有一件小事,昨晚3点多的时候,密码分析组收到一条奇怪的简短讯息。”
      “是定点接收的,还是截获的?”承太郎问。
      “定点发送。”
      承太郎沉吟片刻,放下报纸,“知道了。我去看看。”

      9楼分析室里,当分析员一头雾水地将这行简短的破译讯息递给承太郎时,承太郎的绿色瞳孔猛然放大,浓眉紧皱。他将纸一揉,厉声问道:“哪里发来的?”
      “巴...巴黎,”分析员吓了一跳,“同时,巴黎方还说,阿雅克肖站台也收到了....”
      “巴黎方有尝试追踪信号来源吗?是定点发送吗?”
      “他们是截获的....无定点,还没....”分析员偷觑了一眼他黑沉的脸色。
      “马上追踪信号源,越精细越好,任何新情况随时跟我直接汇报,不得外传!”丢下这句话,承太郎风衣一角一扬,人已转身朝外勤调度处大步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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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JOJO 同人四部曲,当前连载第一部,共 39 章。周更。未经作者同意禁止二创、抄袭、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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