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 习惯彼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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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诸多活动结束后，总算迎来了正式开课的日子。
各个科目的开学第一课几乎都是老师立威，讲讲自己的规矩。
许鹿桐空长了一副老实样，其实半个字都没听进去。重排座位后孙远航坐到了后排，跟他相隔十万八千里，平时侃个闲都得上演一出跨越山海来见你，更别提带动许鹿桐和同学交际了。
“啊，对不起。”
许鹿桐收拾着书本，胳膊肘不小心碰到身旁的新同桌，两个人俱是一震。
新同桌叫齐雨婷，是个有些内向的Omega女生，开学两个星期似乎也没交到什么知心好友，交流范围至今仍局限在宿舍内。
“没、没事。”齐雨婷匆匆忙忙向外挪开一点，仿佛许鹿桐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许鹿桐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军训期间哪里吓到了这位新同桌，思来想去也得不到结果，只能把原因粗暴地推给《超级战士》。
肯定都是《超级战士》的错！
“桐儿，打水去不？”孙远航挎着他桶大的水壶溜达过来，颇有几分炫耀的意味在，在他身前站定转了个圈，“新水壶，帅不帅？”
许鹿桐上下审视了一番他的多巴胺色水桶，看在友谊的份儿上没说得太残忍，囫囵点了两下头：“嗯嗯嗯帅帅帅。”
因为心里揣着事儿，许鹿桐也没拒绝孙远航一起去打水的要求，离开教室后确认附近没什么人了，压低声音鬼鬼祟祟问他：“你认识齐雨婷不？”
“小许同志，会不认识班上同学的只有你好吧。”
孙远航自称十六班包打听：没有他融不进的圈子、没有他结交不了的人、没有他打探不到的小道消息、也没有他不知道的爱情故事。
“怎么说，少年的情窦初开？可以啊骚年，还喜欢上个高贵的Omega！”孙远航把水壶放在饮水机下，一脸痛心疾首地看向许鹿桐，“BO恋是没有结果的，还不快快放弃！”
“哪来的情窦初开！”稀里糊涂被孙远航瞎猜一通，许鹿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给了他一拳，“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为啥她老瞅着我发抖！”
发觉到这并不是一篇旖旎浪漫的爱情故事，孙远航兴奋劲儿瞬间下来了，扫兴地“嘁”了一声：“就这事儿啊，等着，我给你打探一下去。”
“哦…哦！”
效率极高的孙远航一中午就倒腾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和许鹿桐坐在树荫下聊起这事，语气严肃中掺杂了一点八卦的意味：“小许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不是搞AB恋就是搞BO恋啊？”
“？”
许鹿桐大惊失色，认为这番话简直是对他人格的侮辱与诽谤：“这都哪跟哪啊？哪来的AB恋啊又是！”
“齐雨婷说的啊，你身上总有一股Alpha信息素的味儿。”孙远航看他反应不似作假，也有些懵圈，“咱几个都是Beta，可能感受不到。说是压制力还是啥啥的很强，她每天闻到都快昏过去了。”
“Alpha……”
许鹿桐秒速锁定了罪魁祸首，毕竟他身边的Alpha就只有某位尤姓男子。
“可能是我朋友的信息素沾到我身上了吧？”许鹿桐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我们平时都一起上下学的，习惯以后就不怎么能闻到了……”
“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总不能跟朋友恩断义绝吧。”孙远航也没什么好办法，“实在不行找老吴换个位置吧，找个Beta同桌就好了。”
看来以后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才行。许鹿桐想。
“不过你身上那味儿原来是Alpha的信息素味儿啊，我还想着你仪式感这么强，上个学还喷香水。”
“什么味道？”
许鹿桐有些惊愕地抬臂，四下嗅闻了一番校服外套，隐约闻到一股浅淡的薄荷味。
Beta能正常嗅到信息素的气味，但并不会对其产生反应。薄荷味主要集中在衣领，大概是早上尤霁临帮他整理衣领时不小心蹭上去的。
“没办法，现在也没法换外套，只能等晚上回家洗一下了。实在不行就换个座位吧。”许鹿桐对着空气抖搂了几下校服，发现依旧有萦绕不散的薄荷气息，长叹一声放弃了。
回到教室后齐雨婷依旧尽己所能远离许鹿桐的区域，许鹿桐也有些抱歉，写了一张小纸条推过去，向她解释了来龙去脉：
「抱歉，我的好朋友是Alpha，可能沾到了一点信息素。如果难受的话我去和老师申请一下换座位吧，真的不好意思T T」
齐雨婷展开小纸条读过后，马上提笔回复。笔尖透过薄薄的纸张叩击桌面，在嘈杂的教室中显得格外刺耳，许鹿桐紧张得有些坐立难安。
静候许久后，比纸条先到的是齐雨婷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
“那个…不好意思，我写字用的力气太大了，那张纸条被我写烂了……”
许鹿桐不擅长和不熟的人面对面讲话，更倾向于通过纸条、●信这类媒介进行通信。齐雨婷突然发起对话吓了他一跳，但他还是迅速开口回应对方：“啊，没关系的！我就是想和你道个歉什么的……”
“我可能没说清楚，一直躲着你真不好意思……那个，我其实开学前几天刚分化成Omega，还不太习惯接触Alpha的信息素……我没有针对你，路上如果遇到Alpha的话我的反应会更大一点……”齐雨婷结结巴巴地解释，“我确实是因为你身上的信息素有些难受，但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时间一长应该就能接受了，毕竟、毕竟我也不可能一辈子不接触Alpha……”
“原来是这样啊。”把来龙去脉都解释清楚后，许鹿桐总算放下心来，结果眨眨眼的功夫，齐雨婷又挪着凳子恨不能坐到二里地外。
“不好意思，虽然不用换座位，但我还是得适应一段时间……”齐雨婷隔着座位间巨大的沟壑朝许鹿桐露出歉意的笑容。
“明白，明白……”
在正式开课后，大部分走读生都会选择在学校食堂解决晚餐，许鹿桐也是如此。
通往食堂的必经之路在集贤楼门前。许鹿桐走向食堂时，路颀优正和某位老师聊得正欢。
许鹿桐无意打扰，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等他。路颀优三言两语结束了话题，跟老师礼貌地告别后就朝许鹿桐奔去。
“哥们要进校队打篮球了。”路颀优喜滋滋地说，“四中往年比赛成绩都挺好的，老师说我走单招的话应该比正常高考更容易进好学校。”
“还是和叔叔阿姨商量一下吧？”许鹿桐也很为他感到高兴，但谨慎起见还是提醒了一句，“在没有彻底定下来之前不要松懈学习，不然考试前霁临又要开启地狱补课模式了。”
尤霁临的成绩好，中考期间多亏了他给路颀优恶补功课，这才连拖带拽地把路颀优拉上了四中及格线。本来路颀优想申请体育特长生降分录取，但家里人担心未来没有选择的余地，在商量一番后还是选择作为普通生正常参加中考。
“放心吧，我有在好好听课的。”路颀优有些心虚地挪开目光，不敢直视许鹿桐审视的眼神。
许鹿桐见状长叹一口气，下意识想转去和尤霁临讲话：“尤——”
刚说出一个字他就及时刹了车，想起尤霁临的晚餐是要回家里吃的，并没有和他们一起。
“平时都是三个人在一起，还怪不适应的……”许鹿桐尴尬地为自己找补。
路颀优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也是。习惯了平时都在一起，在班里有什么事老想叫你们。”
习惯了三人结伴而行，缺少一人后身边总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许鹿桐看了一眼尤霁临通常会站的位置，忽然有些伤春悲秋。
“尤霁临缺席一顿饭我都有点寂寞了，我要是考到外地读大学的话感觉会孤独死啊。”
“那你还挺不耐活的。”
“死去吧路颀优！”
——“阿嚏！”
坐在餐桌前的尤霁临打了个喷嚏。
他的母亲端上最后一道菜后，有些担心地探上儿子的前额：“是不是生病了？我给你找点药吃。”
“没事，不用吃药。”尤霁临开口阻拦，但母亲已经转过身急匆匆前去找药箱。
餐厅暖黄的灯光洒在精心烹调的菜肴上，母亲有些絮叨却溢满关心的话语在房间中回响。面对如此温馨而和平的画面，尤霁临却没什么反应，机械似的往嘴里送饭。
母亲做饭时不喜欢加很多调料，烹调的食材大都维持着其原初的味道，尤霁临在家时的饭菜一向如此。但父亲的饭菜却永远是他喜欢的口味，母亲在面对父亲时永远温婉贴心，只要父亲稍有不满便会立刻调整口味。
因为那个人是Alpha？还是因为那个人是丈夫？
“来，把药吃了吧。”母亲找到了药，递上前的手心中央盛放着几粒药丸，朝尤霁临温温柔柔地笑。
“我真的不用——”
“还是吃了吧，别生病了耽误学习，考不好的话你爸爸会失望的。”
母亲强硬地中断了尤霁临的拒绝，手掌不容置疑地伸向他。
闻言，尤霁临拿着筷子的手在空中一滞，旋即顺从地放下筷子，顺应母亲的要求，缓缓接过药丸服下。
“乖，这才是妈妈的好宝贝。维生素吃了吗？”
在尤霁临吃下药丸后，母亲又变回了那个温婉的母亲，柔声提醒他吃下其他保健品。尤霁临麻木又熟练地吞服，一粒粒药片滑过喉咙，这样的生活仿佛永无止境。母亲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他，又像披着和蔼的假面在监视着他。
尤霁临吞下所有维生素后，又去帮母亲整理碗筷，全部清理整齐后终于准备回学校上课。
临走前，尤霁临开口：“对了妈，我还是想在学校吃晚饭——”
“小临，”母亲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恐怖，像粉饰的假面出现了裂缝，生硬地止住了他的话头，“妈妈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希望你不要浪费妈妈的一番苦心。”
“……”
啊，果然不行吗。
母亲的回答与反应都在尤霁临的意料之中，他不再试图进行更进一步的交涉，乖巧地点头答应：“嗯，好，我都明白的。那我去上学了。”
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母亲恢复了柔和温润的嗓音，眉眼弯弯，像一尊漂亮的瓷像：“路上小心。”
尤霁临在傍晚的余晖中闷头向前。
晚风将他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他的心境也和发型一样乱作一团。从外表看来，他似乎只有表情稍显阴沉，但外溢的信息素昭示着他此刻烦躁的心情。幸好他选择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有足够的时间去整理自己的状态，让自己不会影响到他人。
踏进校园时，尤霁临重又恢复成了那个谦和有礼的好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