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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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知意回了沈家。
周婉清正在客厅插花，看见他，笑得一脸慈爱：“知意回来了？昨晚去哪儿了，打电话也不接，急死阿姨了。”
他压下心里的恶心，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同学过生日，喝多了，在朋友家住的。”
“男孩子也要注意安全。”周婉清走过来，想摸他的头。
他侧身避开，假装去倒水：“阿姨，我妈呢？”
“在楼上休息呢，最近身子骨不太好。”周婉清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她那个病，得静养。”
静养个屁。
是得赶紧换药。
他端着水杯上楼，推开母亲的房门。
苏婉容正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眼睛一亮：“知意！”
“妈。”他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今天感觉怎么样？”
“老样子，没事。”苏婉容拍拍他的手，“你昨晚去哪儿了？担心死我了。”
“有点事。”他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个药瓶，“妈，你最近吃的维生素，是这个吗？”
苏婉容看了一眼：“是啊，怎么了？”
“别吃了。”他说，“这药有问题。”
苏婉容愣住了：“什么问题？”
“我怀疑有人在里面加了东西。”他压低声音，“妈，你信我吗？”
苏婉容看着他，眼神从疑惑变成担忧，最后变成坚定。
她点点头：“妈信你。”
他鼻子一酸。
上辈子，如果他能早点发现，如果他能再聪明一点，他的母亲是不是就不会死？
“这样。”他凑近她耳边，“以后周婉清给你的药，你假装吃，偷偷吐掉。我带你去医院做检查，另外，我给你换一批新的药，你只吃我给的。”
“知意，到底怎么回事？”苏婉容皱着眉，“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妈，现在还不能说。”他握住她的手，“但你记住，在这个家里，除了我，谁的话都不要全信。尤其是周婉清和我爸。”
苏婉容的脸色变了变。
她虽然温柔，但不傻。在这个家里待了二十多年，她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好。”她反握住他的手，“妈听你的。”
他从包里拿出顾沉渊给他的新药，又拿出一部新手机：“这个手机你藏着，有事打给我。我这几天会搬出去住，但我会常回来看你。”
“搬出去？”苏婉容急了，“去哪儿住？”
“一个……朋友家。”他顿了顿，“很安全，你放心。”
苏婉容还想说什么，楼下突然传来沈景瑞的声音：“哥！你回来了？”
他眼神一冷，站起身，把药和手机塞到母亲枕头底下。
“妈，记住我说的话。”
他转身下楼。
沈景瑞站在客厅里，手里拎着一杯奶茶，笑得人畜无害：“哥，我给你带了芋泥波波，去冰三分糖，对吧？”
沈知意看着那杯奶茶，忽然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他死前，沈景瑞也是这么笑着，说“哥，喝了这杯奶茶吧，你最爱的口味”。
然后，他就被迷晕了，再醒来，就是在那个仓库里。
“谢谢。”他接过奶茶，没喝，放在茶几上，“最近学业怎么样？”
“还行。”沈景瑞在他对面坐下，眼神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哥，你好像变了。”
他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哪儿变了？”
“说不上来。”沈景瑞歪着头，笑得天真，“就是感觉，你好像没以前那么好骗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沈知意看着沈景瑞，忽然笑了：“是吗？那可能是长大了吧。”
沈景瑞也笑，但笑意没达眼底。
“哥，林哥昨天还问起你呢。”沈景瑞说，“他说你最近不接他电话，是不是生他气了？”
林景琛。
他压下胃里的翻涌，淡淡道：“没有，最近忙。你告诉他，我明天有空，约他出来喝杯咖啡。”
“好嘞。”沈景瑞眼睛一亮，“我这就告诉他。”
沈景瑞起身去阳台打电话。
他盯着沈景瑞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紧。
沈景瑞，上辈子你捅他的那一刀，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辈子，他要让沈景瑞亲手把刀，递到沈景瑞自己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