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番外：天命（2）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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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母亲的耳濡目染，比起唱戏，清兰更擅长跟人打交道。尤其是在如何讨人欢心这方面，他颇有心得。
虽说母亲在接客时总会避着他，但奈何清兰那时年纪小，总不喜欢在那狭小房间待着的。
他有时会见着母亲与不同的男人调笑着，然后进到一处房间去。
他没跟进去，因为连一旁倒水的大茶壶都没进去，想来是里边儿有甚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万一见着了，指不定要给母亲教训一通。
清兰还记得，母亲哄他睡觉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提起他父亲的故事。
当初他父亲跟母亲承诺说会娶她回去作妾，她相信了，在有了青阑后去他府上，却连他的面也没见着。
“所以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可千万别相信他们。”母亲看着青阑的眼睛，认真说道。
“那…娘，你信我么？”青阑眨巴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母亲愣了一瞬，将他揽在怀里：“傻孩子，你是男孩儿，不是男人，娘当然信你。”她揉了揉青阑毛茸茸的脑袋，道：“你以后可千万别学你爹，去骗小姑娘，知道么？”
“好。”
虽说母亲是这么说的，可清兰明白，母亲还是记挂着父亲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让自己跟父亲姓，不会给自己起名叫刘青阑。
“香兰。”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诶，知道了。”母亲应和着，又帮青阑掖好被子，“你好好睡觉。”
“嗯。”
母亲总是这样，在他睡觉时匆匆离开。
青阑一天天渐渐大了，母亲也越来越不能负荷他的生活了，于是，在她深思熟虑后，决定帮青阑找一个更好的归宿。
对于母亲将自己卖到梨园这件事，清兰不恨她，也没甚么资格去恨她。
他明白，当年的谢依兰……母亲她也是这样被卖到青楼去的。
她只是做了相同的事，不然，大家都不会好过。
再者说，他还挺佩服他母亲的，明知那位刘少爷抛下她了，却还坚持把自己养大。
换作清兰，他自己都想把年幼的自己给抛下了。可她却把自己养到了七八岁。清兰不是很懂，但他觉得，这应当就是母爱罢？
仔细算算，现在的清兰恰好同那时初为人母的母亲一般，年方二八。
听闻明海的际遇时，清兰是有些感叹的。他天生不爱唱戏，却被母亲卖到这梨园，而明海这个戏痴，因为这戏与母亲闹的不欢而散。人与人，悲剧与悲剧，命运与命运，差距怎么这样大？
他不明白，也懒得细想。
在明海也经历了他那般的痛苦遭遇后，虽然不怎么道德，但他心中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的。
纵使，他也没能幸免这灾祸。
看着那个可怜兮兮的小海，他劝道：“有些事不是咱不想干就能不干的。”
这就是咱的命，你就认了罢。
看着那张失落的脸，他终是没将这话说出口。这种话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小孩来说，还是有些残忍了。
那天下午，他本来是想要再去劝劝明海的。可当明海笑着朝自己打招呼的时候，他止住了。
也是，人各有命，自己不应该干涉。
他默默地看着那个天真的季明海变成温驯的江语蝶。那副谦和的外表下，尽是凉薄。
清兰也不知道是怕他还是怎的了，不想再同他接近。他不愿意叫他“语蝶”，也再不能叫他“小海”。
那之后，清兰再必要同语蝶讲话时，只近乎无理地叫他“你这家伙”，“你”。语蝶似乎也默认了，从不问他为何。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番外：天命（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