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装A了吗》吹断月中香

5、05 （机甲维修

　　机甲室里一时鸦雀无声，被罚的两个学生低着头，高个的那个满脸不忿，嘴唇张合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他的搭档拉了拉他，朝他使了个眼色，他才沉着一张脸闭嘴了。
　　除了几组被波及到的，剩下的小组都完成了维修任务，老师训完话了，没再多说什么，挨个检查学生的成果。
　　毕竟只是初级的维修，只要不乱来，规规矩矩地按上课讲的做，大部分都能很好的完成。
　　只除了有一组装错了螺栓，老师指出来，又系统的给大家复习了几种常见螺栓的区别，最后才走到牧瞻夕他们这组的机甲面前。
　　驾驶舱空间有限，老师一人进去看了看，过了有几分钟才出来，严肃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传动轴接触不良，这算是比较难发现的问题，你们组做的很好。”他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随后不解地询问：“但为什么不把拆开的地方装回去？时间应该是足够的。”
　　“老师。”阎霜序神情平淡，处变不惊。“我们也正要和你说，那块覆板是坏的，我们原本以为它也是需要维修的部分，但工具箱里没有配备同规格的螺栓，所以才没有修好就出来了。”
　　老师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没说什么，就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我看是你们自己弄坏的吧，反正在驾驶室里干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还不是随你解释。”
　　说话的正是被罚的那一组里的高个男生，他桀骜的脸上满是嘲讽，像是终于找到了出气口一般咄咄逼人。
　　他的搭档想拉他没拉住，只能在边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局促不安的承受着汇聚来的视线。
　　“我们没有说谎，里面的情况老师您看了就知道了，那种损伤凭我们手里的工具是做不到的。”
　　阎霜序神情不变，身形笔直地站在那里，没有分给挑事学生一丝一毫的视线。
　　“确实。”老师赞同地点头，“切割螺栓的是激光工具，这与你们无关。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们怎么会去拆那块地方，可以说明一下吗？”
　　他审视的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重点落在阎霜序身上。
　　“老师。”牧瞻夕举起手，“那个地方是我发现的，我当时就拉着那个地方看阎霜序修传动轴，不小心用力一点力气，发现它可以拉动，我们以为这也是考核点就拆开了。”
　　“受损的螺栓只有一小部分，对固定作用影响不大。”老师明显不信他的解释，凌厉的眉峰皱起。
　　“很显然他们也违规操作了吧，老师，你可不能偏袒啊。”听到其他组也发生了意外，高个男生立刻幸灾乐祸地开口。
　　“老师，你不相信我们吗？”牧瞻夕不满地瞪了那人一眼，“我和阎霜序可以把覆板装回去，演示给你们看一遍，眼见为实，你们总该信了。”
　　“好啊！演示！我们就在外面看着，别想蒙混过关。”高个男生挥了挥拳头，显然是和他们杠上了。
　　他高昂着头和其他好奇看热闹的同学一起挤在舱门口的梯子上，老师站在最前面，双手环胸，看着两人把覆板装回原样。
　　“当时阎霜序就站在这里，我站在旁边看。”牧瞻夕走到传动轴旁边，在阎霜序侧后方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拳。
　　“就像这样，我凑近去看，因为不想碰到他，只能抓住这个凹槽固定身体。”
　　他上半身微微前倾，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青色的脉络在白皙的皮肤下隐隐浮现，指节用力而，每一处骨节的凸起都清晰可辨。
　　直到两人近乎呼吸交织，两个黑漆漆的发顶凑在狭窄的传动轴间隙，受力的那块覆板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牧瞻夕这才缓缓站起身，拉开了和阎霜序之间的距离。
　　“当时就是这样了。”他神情无辜地看着老师。
　　老师脸上满是惊讶，他挤进驾驶室，按了按那块发出响声的地方，发现它确实多出了一点空隙。
　　“你……”他一时语塞，无奈扶额感叹，“你力气还挺大的。”
　　事实摆在眼前，他们的解释似乎也说得过去，老师摆了摆手，妥协道：“这次就算了，以后记住不要乱动控制台。”
　　“凭什么？这也太牵强了吧。”高个男生仍旧嚷嚷着，“我不服！”
　　“你要的自证不是已经看到了，还有什么不满意？”阎霜序站直身子，冷冷地睨向他，仿佛要将人看穿一般。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耳廓似乎泛着一层粉，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被垂落的黑发遮盖住。
　　“没人看见还不是随你们说，旁边这么大动静都不出来，我看你们肯定也在里面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高个男生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大声叫嚷着。
　　“你想怎样？”阎霜序不欲与他多谈，神色冷淡地看他。
　　“你们也抄一百遍安全守则。”他扬起下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老师。”牧瞻夕突然开口，“就算还能用，这些坏掉的螺栓还是要换掉的。”
　　“不然就会像这样。”他嘴角微勾，扣在凹槽里的指尖泛白。
　　“砰”的一声巨响，原本被拉动的覆板整块被扯下来，随着他的手指松开落在驾驶室的地板上。
　　“安全守则第七条：凡发现设备或设施出现损坏、故障等异常情况，须第一时间上报并予以修复。严禁任何形式的瞒报、漏报或私自掩盖行为。”
　　“老师我背的对吗？”
　　行为乖张的学生，嘴里却一字不差的念着守则，这场景看起来十足的诡异。空气死一般的安静，随后是一阵哗然。
　　老师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深吸了一口气，“你说得对。”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自己的思绪。
　　得到肯定的回答，牧瞻夕立刻把矛头对准一直在找茬的对象。
　　“像我们这样时刻注意安全的学生，怎么会需要抄安全守则，你说呢，这位……”他的目光落在还大张着嘴的男生身上，“个子很高的同学。”
　　以为对方在警告的男生顿时如芒在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慌乱地摇着头，彻底偃旗息鼓了。
　　恰巧这时下课铃响起，老师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开口：“先下课吧，你们俩留一下。”
　　他指着牧瞻夕和阎霜序。
　　等到其他学生都离开了机甲室，他毫不拐弯抹角地切入正题：“机甲上有外人留下的痕迹，你们是在试探学校知不知道这件事？”
　　阎霜序飞快扫了一眼旁边的牧瞻夕，果然，少年黑漆漆的眼眸里是纯粹的疑惑，一副状态之外的表情。
　　他心下了然——老师把牧瞻夕刚刚放给高个男生的狠话理解成对他的试探了。
　　也算是误打误撞，怕老师看穿这家伙的傻相，阎霜序索性不再多言，顺水推舟地认下。
　　“我们只是担心学校的安保问题，而且假如学校并不知情，我们能提供入侵者的线索，说不定能拿到一点学分。”
　　他说的很克制，还给他们的行为安上了合理的动机。
　　“很可惜，这件事学校知道，但没有抓到嫌疑人。”老师算是认可了他的解释，他神色坦然，简单说出学校的打算，“留着它不修也是想知道对方会不会再来，不过很可惜，今天被彻底弄坏了，现在不得不修了。”
　　“对不起。”牧瞻夕听到和自己有关的话题，下意识地道歉。
　　“和你们没什么关系，这么久过去了，他要来早来了，这样守株待兔也没意义。”老师叹了口气。
　　“守株待兔？”阎霜序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的。”老师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这台机甲里有独立摄像头。”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所以你们今天真的没有违规操作吗？”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他们略显局促地对视一眼，牧瞻夕干咳一声，试图掩饰这份无处安放的尴尬。
　　老师最终还是没让他俩抄安全守则，只语重心长地叮嘱了几句，就放他们离开了。
　　走在回寝室路上的牧瞻夕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很怕抄书？”见他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阎霜序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些不太能理解。
　　“我不想抄一百遍，但是难道不应该是你怕吗？”牧瞻夕直言不讳。
　　“我？为什么？”阎霜序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下意识地脱口反问。
　　“你不是优等生？被当众批评会觉得很丢脸吧。”少年歪了歪头，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疑惑。
　　“谁给你灌输的这种想法”阎霜序叹气，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笨。”
　　他抬起手，指尖动了动，似乎想要点对方的额头。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默不作声地收回手。
　　牧瞻夕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还沉浸在机甲的事件当中，眉头拧着，语气中满是不解。
　　“我不笨，但我不理解，如果真有入侵者，他明明可以不留痕迹的，为什么偏偏……”
　　只有一部分螺栓是切开的，其他螺栓上没有暴力拆除的痕迹，只能是正常拧开的。
　　但既然可以用工具拧开螺栓，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留下痕迹。
　　一思考就感觉脑袋不够用的牧瞻夕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