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第一的宿敌》一斗五喵

38、第 38 章 鹿呦追

　　鹿呦追出苏乔办公室时，寒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着眼四处张望，而身高腿长的鹿鸣已不见了踪影。

　　鹿呦一时有点像迷了路的兔子，不禁在原地转了两圈，恼怒地跺脚。

　　“打电话。”司掣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提醒道，像一块投入混乱湖面的定石。

　　同时一只温热手掌快速礼貌地虚扶在她肘后，稳住被沉重登山包压得微微晃动的身体，顺手从她肩上将包接了过来。

　　鹿呦如梦初醒般“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差点没拿稳。

　　她飞快地将那个备注为“宇宙第一暴躁哥”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拖拽出来，用力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的规律“嘟…嘟…”声，一下下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时间在等待中黏稠地流逝，无人接听。

　　她抬起头，眉头拧成了结，声音焦急而微颤：“他不接！”

　　“把他号码给我。”司掣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掏出自己的手机。

　　鹿呦立刻报出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司掣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重新拨出。这次，忙音响了四五声后，□□脆利落地挂断，短促的忙音像是在嘲讽。

　　鹿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司掣。只见他眉梢都没动一下，指尖在屏幕上再次轻点，仿佛只是在重复一个最基础的指令。

　　第三遍拨号，这一次，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没等司掣开口，听筒里就炸开一连串压抑着火气的低吼，语速快得像扫射：

　　“不买房！不贷款！没中奖！不买任何保健品！……！”

　　司掣在那串连珠炮的尾音还未完全落下时，用他那特有的、平稳无波的声音插入：“我是司掣。”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足足过了三秒，才传来一声极低、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操。”

　　司掣只当没听见，继续用陈述事实的口吻说：“谈谈？”

　　鹿鸣那边陷入了更长的沉默，长到鹿呦忍不住轻轻扯了一下司掣的袖子，用眼神询问情况。司掣垂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莫名有种安抚的力量。

　　几乎就在同时，鹿鸣的声音再次响起，硬邦邦地扔下几个字，随即切断了通话。

　　司掣淡定收起手机，对鹿呦说：“走吧。”

　　“去哪？”鹿呦还没完全从电话的紧张感中抽离。

　　“环宇，你哥在那等。”司掣言简意赅，已经转身走向门口停靠的黑色SUV，背影挺拔而稳定。

　　环宇是离得不远的一座综合性大厦，包括购物饮食娱乐等等。鹿鸣约得是其中一家顶层格调清雅的茶室，以私密性好著称。

　　推开预订的名为“清饮”的包间门，一股浓烈呛人的烟味率先混合着陈年普洱的醇厚气息扑面而来，形成一种矛盾又压抑的嗅觉体验。

　　室内的光线被调得很暗，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鹿鸣陷在沙发里的背影勾勒得格外孤寂，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烟雾刺得鹿呦心口发酸发涩。她几步冲过去，指尖带着些微的轻颤，不是夺，而是近乎于“抢”过鹿鸣指间的烟，仿佛慢一秒就会烫伤自己。

　　她将烟狠狠摁进堆了好几个烟头的烟灰缸里，用力之猛，像是要同时摁灭自己的委屈和哥哥的怒火。

　　“鹿鸣！”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但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强装的强硬，“你怎么又抽这么多！你的肺是不是不想要了？我要是告诉妈，你信不信她马上飞过来打断你的腿！”

　　鹿鸣斜睨了她一眼，眼神里布满红血丝，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的阴阳怪气：

　　“呵。那你说，我要是告诉爸，他那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小女儿，不光跟个陌生男人‘同居’，还因为‘亲密互动’频繁上热搜娱乐广大网友，他会不会直接杀到海城把你绑回家关起来，顺便把那个男人全身上下的腿都打断？”

　　鹿呦被噎得脸一红，下意识偷偷瞄了一眼站在门口没什么表情的司掣，气得咬牙：“鹿鸣！你鬼扯什么！我们那是工作关系的合住！合住！懂不懂！”

　　“合住？同居？”鹿鸣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什么本质区别？是不是住在一个屋檐下？”

　　“好啊鹿呦，你现在翅膀硬了，胆子也越来越肥了，签那种听起来就不靠谱的合约连声招呼都不跟家里打？工作？什么正经工作要求一男一女必须绑在一起住？”

　　“怎么就不正经了！你知道《宿命对决》这个项目对我们职业选手意味着什么吗？”鹿呦挺直了背脊反驳，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

　　“意味着什么？”鹿鸣的声音陡然拔高，“意味着全网推送，弄个竞技的壳子来炒作你们那什么‘鹿司谁手’的CP吗？！”

　　“鹿鸣！你别以为你是我哥就可以在这里蛮不讲理！你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跑来骂我——你甚至连苏乔姐都骂！你凭什么？！”

　　鹿呦也被彻底点燃了，兄妹俩像两只斗鸡，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鹿鸣像是被“苏乔”这个名字狠狠刺了一下，猛地往前迈了一步，身材高大的他顿时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死死瞪着鹿呦：“她不该骂吗？她作为俱乐部经理，眼里只有俱乐部的利益！她在这行这么多年，能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多浑吗？”

　　“她有没有为你着想过？你知道你以后要面对什么吗？那些无孔不入的镜头，那些放大镜下的审视，那些赢了吹输了黑的舆论！你知道吗？！”

　　“我知道！”鹿呦攥紧了双拳，仰着头毫不畏惧地迎视着哥哥的目光，用尽力气大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我要面对什么！但乔姐她从来没有逼过我！她甚至把所有的利弊都摊开在我面前，让我自己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的选择？你懂什么叫选择！”

　　鹿鸣气得手指几次戳到鹿呦的额头前，又硬生生收了回来，最终暴躁地一把揪住鹿呦外套上的连帽，就要往外拽。

　　“天真！走！现在就去星辰集团解约！这浑水你不准蹚！”

　　“我不去！鹿鸣你讲不讲理！”鹿呦奋力挣扎，外套被扯得变形。

　　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司掣微蹙着眉上前一步，手腕巧妙一格，隔开了鹿鸣的手，同时顺势将鹿呦轻轻带到了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兄妹之间。

　　“鹿鸣，”司掣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先冷静下来，听鹿呦把她的理由说完？你这样强行干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鹿鸣眯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司掣的脸，尤其是看到他自然而然将鹿呦护在身后的动作，那股无名火燃烧得更旺了。

　　“我们兄妹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指节发出“咔哒”的轻响，体内压抑了好几层的怒火似乎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鹿呦眼尖地看到鹿鸣握紧了拳头，心里一惊，几乎在鹿鸣挥拳朝向司掣的瞬间，她像只灵活的小豹子，猛地从司掣身后钻出来，想挡在他前面。

　　“鹿呦！”司掣反应极快，低喝一声，手臂一揽，迅速将鹿呦重新圈回怀里，同时侧身用自己的肩膀迎上了那一拳。

　　“咚！”一声闷响，是结实的骨肉撞击声。司掣的身体轻微地晃了一下，但揽着鹿呦的手臂稳如磐石。

　　“司掣！”鹿呦被这变故吓到，惊惶地抬头，急切地在他肩背上摸索，“你怎么样？打到哪了？疼不疼？”

　　“我没事。”司掣低头看她，轻声安慰，语气淡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有些发愣的鹿鸣，眼神平静无波，“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听她说了吗？”

　　鹿鸣看着司掣挨了一拳后依然冷静得可怕的脸，又看了看被护在怀里、眼眶微红却依旧倔强地瞪着自己的妹妹，喉咙滚动了一下。

　　那股汹涌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

　　他颓然地后退一步，重重地坐回了沙发上，抹了把脸，声音沙哑：“……说吧。”

　　司掣这才轻轻松开鹿呦，拍了拍她的肩膀。

　　鹿呦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机，指尖有些发颤地滑开屏幕，翻到与苏乔的微信聊天记录，找到那条信息，愤愤地递到鹿鸣眼前：

　　“你自己看！乔姐是怎么跟我说的！”

　　鹿鸣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是苏乔发来的几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