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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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所有工作人员撤离，公寓重归宁静，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已经悄然改变，弥漫在空气里。
鹿呦冲了个澡，洗去一天的疲惫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她擦干头发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下楼去拿水。
路过司掣的房间，见他房门半掩，里面传出敲打键盘的声音。
那家伙，又在忙些什么？
此时变得空荡荡的客厅，加上楼上司掣房间出来的断断续续的键盘声响，竟有种奇异的舒适感，让鹿呦忽然不太想立刻回到卧室。
她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大魔王侦查日志》的图标上，却第一次有些迟疑。
今天发生的事，该怎么记？
她点开APP，新建一条，标题打了又删，最后只留下一个简单的【Day2拍摄实录】。
指尖在屏幕上跳跃，她努力让自己的记录保持客观和专业：
【娱乐赛观察】：
目标在非擅长位置（辅助）依旧展现出极强的适应性与战术执行力，“空巡”的机制利用与心理博弈能力极强。最后一波防御塔反杀，计算精准，堪称教学级。
【互动环节记录】：
A:“真心话”部分，目标对“按摩膏”事件的反馈，形容为“触动”。此情感反馈超出其以往情感表露，让人感到一丝“陌生”和“意外”。
B:“大冒险”部分……（鹿呦停在这里，咬了咬嘴唇）……核心发现：目标对“我方”操作逻辑与战术意图的理解深度，可以称为“让人震惊”的程度。
其模仿行为并非表面复刻，而是触及底层决策逻辑。可证实其长期研究的有效性，同时也意味着我方战术逻辑对其而言透明度增高。风险与机遇并存。
【后续影响推断】：
此次深度“互仿”经历，可能短期提升双方在战术层面的默契与预判能力，但亦可能导致后续对局中，双方更加注重“反预判”与“逻辑欺诈”，博弈复杂度升级。
【侦查员心态备注】：
……（她删掉了原本想写的“心跳有点快，可能是累的”。）
今日信息摄入量较大，需时间消化。明日拍摄需保持专业状态，应避免被无关因素干扰。
点击保存。鹿呦退出APP，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样应该可以了，尽量理性，尽量像一份真正的侦查报告。
但一些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他垂眸说“按摩膏”时的侧脸，他操控着她的招牌英雄打出那波惊艳操作时微抿的唇线，还有最后，他那双仿佛看透一切、又翻涌着陌生情绪的眼睛……
“啊啊，不想了！”鹿呦把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闷哼一声。一定是今天被镜头和游戏搞得脑子过热了。
电话铃声就在这时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鹿呦吓了一跳，下意识看都没看就接通了。
耳朵里传来大声嗦面的动静，鹿呦定睛一看，就见自己手机的屏幕正中显现出鹿鸣的一张大脸。
“哥？”鹿呦没想到自己接通的是视频电话，不过她哥此时毫不顾忌形象的样子让她一时很是无语，忍不住吐槽：
“你吃泡面的声音都快把我手机屏震碎了!你说你现在这样子要是被你的那些迷妹看到，得多幻灭啊！”
鹿鸣对妹妹的评价不以为意，只是抬眼扫了一眼鹿呦的脸说：“我本来明天就该回国的，但是爸的一个老朋友在纽约这边出了点状况，爸让我帮忙去应对一下，所以大概还要耽搁一星期左右。”
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听说星辰现在有动作要绑定你和司掣，是不是真的？”
鹿呦听到前面鹿鸣说还要一个星期才能回国，刚有所庆幸，结果没想到下一句怕什么就来什么。尤其鹿鸣说到司掣的名字，她下意识往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她的手机没有按外放，她还是有点心虚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移到了靠近阳台的落地大窗前，不自觉把声音还放低了一个度：“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集团只是有推进一些合作。”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鹿鸣皱起眉。
“我哪有鬼鬼祟祟……”鹿呦应激反驳，只是话还没说完，鹿鸣直接打断了她。
“不对！你这是在什么地方？你这后面的背景……不像你们基地，也不像你房间。鹿呦！”
他突然一声爆喝，吓得鹿呦手中电话差点掉地上。
完了！她把这茬给忘了！但是心虚气势不能虚，鹿呦也忘记要放低声音了，她凶巴巴地举起手机，和她哥隔着屏幕怒目相视。
“鹿鸣，你那么大声干嘛？你要是吓死我，你可就没有这么美丽可爱能力超群的妹妹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问你话呢？你这是在什么地方？你以为你厉害一下子我就不需要你回答了是不是？”鹿鸣此时不吃鹿呦撒娇卖萌那一套，直接站了起来，一通质问输出。
鹿呦被气得也倔起来了：“电话里说不清，等你回来再说!”
鹿鸣哪肯罢休，连声追问。恰在此时，鹿呦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方弹出苏乔的微信预览，司掣的名字一闪而过。
她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直接忽视了鹿鸣的追问，点开了信息：
【呦呦，睡了吗？刚接到消息，有波小水军在翻司掣三年前和旧俱乐部的合同旧账，角度有点刁，虽然不算大事，但这个时间点冒出来，来源有点蹊跷。】
鹿呦眉头蹙起。旧合同？三年前？
“鹿呦，你给我说话!”
无视哥哥的声声“催命”，鹿呦匆匆丢下一句:“等你回国再谈，我现在有点事，不许再打！也不许和爸妈乱说话！否则我真会生气!”
她干脆利落地挂断视频，速度快得鹿鸣最后一句“你个臭丫头”的余音仿佛还在手机声道中飘荡。
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先拉黑鹿鸣以防后患，正要回复苏乔，手机又连续震了两下。
【他可能是得罪人了，你心里也有个数。】
【你和鹿鸣怎么回事，他难得发信息给我，问你和司掣的事。你还没告诉他吗？】
鹿呦飞快回复：【你也知道我哥的脾气，等他回来我会和他说清楚，电话里说只会越说越乱。】
她犹豫了一下，再次飞快点按着虚拟键盘输入一行字：
【司掣……他那个前俱乐部是TG吗？没听说他和TG有什么纠纷啊，他自己知道这件事吗？】
苏乔：【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和鹿鸣说什么，但是他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至于司掣，具体什么情况他自己肯定比谁都清楚，你不用太担心，现在还在可控范围，赵博这边也在查。我告诉你就是提醒你保护好自己。等宿命对决一官宣，正负面的反馈肯定都会出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鹿呦回了句：【知道了】。
楼上的键盘声好像刚刚停滞了一段时间，现在又恢复了一开始的节奏。
关于司掣的前俱乐部TG，鹿呦是有一点了解的。
TG 是一支老牌职业电竞俱乐部，实力强劲，人才济济。
司掣十七岁离开青训营，被 TG 提前预签，整整一年跟随首发队伍四处集训、观摩赛事。十八岁正式签约，登上首发阵容出战，为 TG 效力两年，拿下了十分亮眼的成绩。
司掣三年前转签破晓，当时TG还发了祝贺微博，完全看不出和司掣有什么旧合约纠纷。
鹿呦其实很想去问问司掣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分寸感让她一时又止住了脚步，就算这两天相处有了些许默契，可是仍然算不上可以交换隐私的朋友吧？
鹿呦重新坐回沙发上，一时攥着手机有些出神。
另一边，二楼司掣卧室。
司掣坐在书桌前，屏幕亮着冷白的光。他面前的文档，正是标记为“S”的私人记录。
在今日记录的末尾，他新增了一段，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比平时稍慢，仿佛每个词都经过斟酌：
【Day2：
战术模仿能力极强，按评级，可为S+。默契度99分，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此阶段合作的条件即时达成，很好。
另：提到“按摩膏”，有些随性，只是那一刻想到就说了，她……似有波动，但后续无交流。】
记录完毕，他将其加密保存。
他刚合上电脑，一旁手机屏幕无声亮起，加密通讯软件弹出周默发来的消息。
司掣点开。
周默：【掣哥，有进展。那三次试探性访问的路径清理得很干净，但反向追踪其中一个跳板时，抓到了一缕尾巴。】
周默：【对方在尝试接触的，不仅是日程草案，似乎还对你们拍摄期间的一些非正式沟通记录，甚至是素材的初级备份感兴趣。手法很老练，不像普通商业间谍。】
司掣眼神微凝，回复：【能关联到具体的人或项目吗？】
周默：【直接证据还没有。但有趣的是，这个跳板之前的一些活动痕迹，与一家小型但很活跃的网络营销公司有交集，而这家公司……上个月刚刚接过一个来自林氏集团海外分部的短期舆情分析外包。】
周默：【更有意思的是那股翻你旧合同的水军，源头IP追到了，挂在一家跟林氏集团有间接持股关系的公关公司下面！】
林氏集团。林娜。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线索真的清晰指向这个方向时，司掣的眼底还是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他想起昨天白天拍摄间歇听到的议论，想起沈昼的提醒。她还没正式露面，但她的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或许，还在更早之前。
《宿命对决》这个项目，她是先行布局还是后期强势插入，暂时还不得而知。但显然，她来意非善，直指他，以及他身边新出现的“搭档”。
司掣：【知道了。继续盯着，重点监控项目所有对外的数据端口和内部非加密传输。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周默：【明白。哦对了，还有个事，顺手查的。你让我留意关于你们的网络风向，那个用代号影射林娜和你旧事的八卦帖，传播范围不大，但阅读量和转发数据有点不太自然，像是被小幅推流了。需要处理掉吗？】
司掣沉吟片刻。
司掣：【暂时不必。标记来源，监测其后续动作即可。】
周默：【OK。那你和呦姐小心点，感觉有人想在你们这潭水里搅混。】
结束与周默的对话，司掣没有立刻离开椅子。静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空下，城市依旧繁华喧嚣，但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夜色，变得无比锐利。
平静的合训与拍摄之下，水已经越来越浑了。资本的好奇，对手的阴影，家族的视线，还有……身边这个，因为他的缘故，可能也被卷入风暴中心的女孩。
他想起白天她操控他的招牌英雄，那份冰冷精确下隐藏的、与他同频的专注；想起她听到议论时下意识瞥来的探究目光；想起她刚刚在楼下和家人通电话时不同以往的鲜活模样。
一种陌生、近乎保护欲的情绪，在他如同严密程序的思绪里，破开一道细微缝隙。
他回到桌前，重新打开电脑，调出了另一份文件——那是周默早些时候发来的，关于星辰集团与“NS资本”更详细的关联图谱。
他的目光冷静地扫过那些复杂的线条与节点，大脑飞速运转，推演着各种可能的情景与应对策略。
无论暗处的视线来自何方，无论水面下的手想搅动什么，他都必须确保，这场棋局，始终在他的控制之中。
尤其是，不能让她因为他过去的纠葛，而受到任何不必要的波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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