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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一宿好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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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宿好眠。
鹿呦起床的时候,甚至觉得腰侧的撞伤都没有什么强烈的存在感了,不得不说,昨晚那位女医生的按摩手法真的很厉害。
当然,也要感谢某人。
鹿呦简单洗漱了一下,下楼的时候,才想起扶着还留存着一点微微痛感的后腰。走进餐厅,却愣在了原地。
餐桌上,在她常坐的位置,摆着一份和她前天吃到的一模一样的鸡蛋火腿三明治。
金黄蓬松的厚蛋烧,焦香的全麦面包胚,翠绿的生菜,纹理漂亮的火腿片。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麦香牛奶。
司掣已经坐在他对面的位置,面前是他自己的早餐和手冲咖啡。他正低头看着平板上的赛事数据,听到脚步声,抬眸看了她一眼。
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不到半秒,快速略过她的腰侧,便又落回屏幕,仿佛桌上那份多出来的早餐是凭空变出来的。
鹿呦站着没动,心里那点小别扭又开始冒头。吃,还是不吃?吃了好像就默许了他这种“施舍”般的照顾?不吃?可那三明治看起来真的很好吃,而且她饿了。
最终,对美食的渴望和“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的务实精神占了上风。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还是那么好吃。
她偷偷抬眼瞟了司掣一下。他依旧专注地看着平板,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沉静,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她内心的天人交战和此刻满足的咀嚼。
一顿沉默的早餐。
吃完,鹿呦拿着自己的杯盘去厨房清洗。洗完出来,发现司掣已经离开了餐桌,在客厅一侧的落地窗前在接听电话,他的背影逆着早晨的太阳光线,宽肩窄腰长腿,竟然美好得显得不太真实。
鹿呦对于自己脑中蹦出的形容词有点无语,最近一定是脑子短路了,才会总是出现些莫名其妙的思维。
她插在宽大睡衣口袋里的手指碰到了一个清凉圆润的东西,她摩挲了一下,想起了什么,趁着司掣不注意悄悄溜进了公共区域的卫生间。
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浅绿色的、造型简约的小瓷罐,轻轻放在了司掣日常用的洗漱用品旁边。
小罐矮墩墩的,罐身没有任何标签,但是里面盛着非常好用的按摩膏。她妈妈来自中医世家,她的姥爷是大国手级别的老中医,这个按摩膏的配方相当珍贵且有效。
将近五年前,她的左腕曾经受过伤,很严重,差一点断送未来的职业生涯。但是后来痊愈了。这个按摩膏,可以算是功臣之一。
之前争夺浴缸solo战,司掣说他手指有旧伤,她就想着和妈妈要一瓶。
昨天刚寄过来,只是当时情绪上还有些别扭,所以暂时还留在她手上。如今,就算投桃报李吧,谁叫她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呢。
她想了想,故意把小瓷罐的盖子拧松,然后放回去的时候调整了一下位置——司掣每天洗漱时,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晚上训练结束回来,鹿呦第一件事就是溜进公共卫生间。
她放下的绿色小罐还在,但位置似乎被挪动了一点,盖子也重新盖严实了。她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的膏体少了一小块。
她的唇角不由微微上扬,一侧梨涡若隐若现。
一种微妙的变化,正悄悄在这间公寓里弥散。
而在训练室里,这氛围似乎更加微妙。
两人依然各自训练,戴着耳机,沉浸在各自的游戏世界里。
但偶尔,在自定义模式里练习补刀或走位时,鹿呦会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当她操控英雄沿着某条特定路线游走,或者卡在某个特殊时间点去做视野时,屏幕另一端的司掣,他的英雄动向,往往会与她心中的预判轨迹出现惊人的重合。
一次,她使用的上单英雄正在上路对线。她计算着时间,猜测对方打野可能刚刚刷完上半区,正在前往下路的途中。她标记了一下河道草丛的关键眼位,示意这里可能存在埋伏。
几乎就在她标记出信号的同一秒,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司掣也暂停了自己的操作,他的屏幕上,上单英雄正站在自家河道草丛的边缘,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打出了一个同样的“敌人消失”信号。
两人在游戏里都没有开麦。训练室里只有键盘鼠标的敲击声。
鹿呦盯着那个重合的信号点,愣了一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摘下一边耳机,忍不住转头看向司掣。
司掣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暂停了操作,侧过头,眼神带着询问。
“你刚才……”鹿呦指了指自己屏幕的河道位置,又指向他的屏幕,“怎么也标记了那里?”
司掣扫了眼屏幕,语气平静:“时间推演。对方打野最后出现在上半区河道精灵点位,按常规刷野路径与移速,此刻抵达下半区、布置防守眼位概率67%。高危区域,标记是标准操作。”
他的解释理性、数据化,无懈可击。
鹿呦:“……哦。” 她重新戴好耳机,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感觉。是巧合吗?还是说……他们的游戏理解、节奏判断,在某些时候真的会同步到这种地步?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头继续训练后,司掣也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但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轻敲了几下,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思量。
当晚,司掣在客卧里,点开了他名为“S”的私人文档,输入一段文字:
【又捕捉到一次同步,频率有点高。无沟通,却像在镜像练习。纯预判。巧合,或理解同频?
她腰伤无碍。处理及时,支撑用具有效。但淤青形态存疑,非单纯碰撞。竞技状态必须保持,非战斗减员零容忍。
对香芋奶茶过于非理性依赖,对美食有超乎寻常的热爱。性格直率,喜怒形于色。很好,心思透明,相处不累。
小绿瓶药膏,收到。】
输入完毕,他锁上屏幕,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城市依旧灯火璀璨。
他想起了训练室里那个相同位置的信号,还有鹿呦当时转过头时,那双明亮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讶异和探究。
这种“同步”很微妙,难以量化,但确实存在。
入住后的第一个周末,鹿呦的生理期如期而至,并且来势汹汹。小腹坠胀酸痛,腰也又酸又乏,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还偏偏伴随着一阵阵没来由的烦躁。
每个月这个时候,她唯一的慰藉和“续命神器”,就是一杯热乎乎、甜度适中的香芋奶茶。香甜的味道和温暖的口感,能暂时麻痹不适,安抚她暴躁的神经。
周六下午,她从基地训练回来,感觉小腹的疼痛加剧,脸色都有些发白。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奶茶!热奶茶!
她强打精神,几乎是挪到双开门大冰箱前,满怀希望地拉开冷藏室的门。昨天她特意嘱咐小秦买了两杯,喝了一杯,还剩一杯,就是留着今天救命用的。
然而,她上下左右翻了个遍,甚至把每个保鲜盒都打开看了看,都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淡紫色。
没有了?怎么可能?
鹿呦皱紧眉头,忍着不适又仔细找了一遍。确实没有。难道她记错了?昨天喝了两杯?不可能,她明明只喝了一杯,还想着留一杯今天喝。
短短几天,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她买的香芋奶茶,总是在隔夜后不翼而飞。第一次她以为是记错了,第二次开始怀疑,这第三次,她几乎可以确定——绝对不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
公寓里只有她和司掣,还有每天上午来打扫一次卫生的钟点工阿姨。
司掣?他喝奶茶?还是香芋味的?
鹿呦脑海里浮现出司掣端着那杯精致手冲咖啡的冷淡侧脸,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猜想。那家伙,估计连奶茶店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那就是阿姨?不小心当垃圾处理了?
正好这时,打扫完毕的阿姨提着垃圾袋从厨房出来,准备离开。
“阿姨,等一下。”鹿呦叫住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些,但生理痛带来的烦躁让她的声音还是显得有些生硬,“请问,您打扫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冰箱里有一杯香芋奶茶?装在透明塑料杯里的。”
阿姨是个五十岁左右、面相和善的妇人,闻言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黑色的垃圾袋,眼神有些闪躲,欲言又止道:“啊?奶茶?嗯……那个……”
她的反应让鹿呦心里的疑窦更深了。
她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阿姨手里的垃圾袋上:“阿姨,我能看一下垃圾袋吗?我就想确认一下。”
“这……这多脏啊,鹿小姐……”阿姨尴尬地挤出笑容劝阻,顺势把垃圾袋往身后藏。
她越是这样,鹿呦越是起疑。她忍着腹痛,伸手想去拿垃圾袋:“没关系,我就看一眼。”
“鹿呦。”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司掣不知何时下了楼,正站在楼梯口。他已经换下了居家服,穿着一身外出的休闲装,似乎正准备出门。
他的目光落在鹿呦和阿姨之间,最后定格在鹿呦因为疼痛和急切而有些发白的脸上。
“怎么了?”
鹿呦虽然有点赧然,但急于查看垃圾,略微迟疑了一秒,还是坦然地解释“我昨天的奶茶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阿姨误当垃圾处理了,我只是想看一下垃圾袋……”
她话没说完,司掣已经走了过来,对一脸紧张的阿姨微微颔首:“阿姨,垃圾给我吧,您可以先走了。辛苦了。”
阿姨如蒙大赦,连忙把垃圾袋递给他,匆匆说了句“不辛苦不辛苦”,就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公寓。
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鹿呦看了看远处被带上的房门,又转头狐疑地看向司掣,司掣没说话,只是当着她面,弯腰将垃圾袋放在地上,然后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挑开袋口,在里面拨弄了一下。
鹿呦也顾不得脏,凑过去看。
然后,她看到了。在几片菜叶和果皮之间,一个熟悉的、印着奶茶店logo的透明塑料杯,静静地躺在那里。
杯子里空空如也,吸管歪在一旁。而它的下面,还有另外一个奶茶杯子,应该是她昨晚喝掉的那杯。
看来,她的第二杯奶茶确实是被人扔掉了。
“阿姨为什么要扔掉我的奶茶?”鹿呦拧紧了眉头,有些无法理解地生气。
“是我让阿姨扔的。”司掣直起身,神情坦荡。
“你让扔的?为什么?”一股火气“腾”地窜上头顶,混合着生理期带来的极度不适和委屈,瞬间冲垮了鹿呦这几天努力想要保持的和平。
她猛地抬头,瞪着司掣,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司掣!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那是我的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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