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第一的宿敌》一斗五喵

17、第 17 章 铭牌墙

　　铭牌墙带来的震撼余波，在星辰公寓整整萦绕了三天。

　　这三天里，鹿呦和司掣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没有争吵，没有刻意的挑衅，甚至连日常对话都精简到了极致。

　　空气里浮动着一层难以言说的氛围，算不上敌意，更像是两人心照不宣、小心翼翼的观察期。

　　鹿呦单方面的情绪要更复杂些。每次经过训练室门口，哪怕不进去，那面冰冷整齐的“数据锚点”墙都会在她脑海里自动浮现。

　　她被冒犯的感觉还在，但另一种更隐秘的情绪——那种被长久细致地“凝视”和“记录”所带来的奇异触动——也像暗流一样，在她心底悄悄涌动。

　　这让她在面对司掣时，总有些不自在，眼神下意识会避开，话到嘴边也会咽回去。

　　司掣则一如既往。平静，疏离，作息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他似乎没有察觉鹿呦的异常，或者察觉了，但选择不拆穿，只是配合着这种“保持距离”的默契。

　　这天下午，燎原战队的训练大厅，被一整排崭新的电竞设备映得亮堂堂。

　　集团本部送来的第一批资源终于落地，最新款的电竞主机、高刷显示器、定制机械键盘整箱堆叠，金属外壳泛着冷冽的科技光泽，晃得队员们眼睛发亮。

　　全队上下齐出动，拆箱、验收、调试设备，指尖敲在崭新键帽上的清脆声响，混着此起彼伏的赞叹，把往日里紧张训练的沉闷一扫而空。队里索性顺水推舟，给所有人放了半天假。

　　ADC 选手 FOX 抱着刚拆封的鼠标，几步窜到鹿呦面前，腰一弯就来了个九十度鞠躬，语气夸张又真诚：“感谢呦姐！为了全队福利勇闯虎穴，劳苦功高！”

　　鹿呦被他这郑重其事又耍宝的样子逗笑，长腿轻抬，虚虚踹了下他的小腿，笑骂道：“少来这套，我还活蹦乱跳呢，鞠什么躬，晦气不晦气？”

　　她穿着战队的洋红色宽松队服，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额前碎发垂落，眉眼干净。

　　作为队内唯一的女上单，又是公认的天才选手，性格还好。虽然年纪最小，可平日里队员们既服她的操作，也爱跟她插科打诨，逗趣地喊她一声“呦姐”。

　　苏乔拿着验收单走过来，拍了拍鹿呦的肩膀，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群小子都感激你呢。你先回去吧，赵博那边和我打过招呼，他们那边也放假了。你这些天一定是高度紧张状态，看看这眼底都有点发青了，快回去好好休息。”

　　鹿呦笑着应了，但心里想的却是：回去？她才不要。

　　一想到回到公寓，随时都可能和司掣不期而遇，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场面，她浑身都不自在。与其回去直面那份别扭，不如在外面多晃悠晃悠。

　　正好妈妈的生日快到了，不如去商场逛逛，给妈妈选件生日礼物。于是和队友和苏乔挥手告别，出了基地，叫了辆车，直奔市中心的商场而去。

　　路上，微信消息提示音就没停过，全是闺蜜翟子瑶的语音轰炸，一条接一条，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鹿呦戴着一只耳机，听着闺蜜连环追问她和司掣的同居细节，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机壳，极尽敷衍地回着消息，气得翟子瑶在语音里嗷嗷叫，扬言要立刻飞过来严刑逼供。

　　【翟小瑶（吵闹版）】：不是，呦儿，我以前谈恋爱哪次不是跟你分享得明明白白，你现在给老娘玩保密？！

　　【鹿呦】：都说了八百遍，没恋爱没恋爱没恋爱！你这么年轻就已经幻视幻听了吗？

　　【翟小瑶（吵闹版）】：妈呀大姐！怎么可以不恋爱！你不要暴殄天物啊！呦儿！司掣那张脸那身材，你居然能坐怀不乱？拿出你上次往他性感锁骨上亲的勇气来啊！

　　【翟小瑶（吵闹版）】：我跟你说，我打十顿不吃肉的赌，掣神对你一定与众不同。你看上次在电梯里那次，妈耶，男友力十足啊，你啥时候看过他英雄救美过？而且还是两次！两次！

　　鹿呦无力地翻了个白眼，随手给她改了个备注。实在懒得再和她说一次，锁骨那次只是意外，并非她的勇气和预谋！

　　【翟小瑶（八卦加码版）】：老实交代，他给你做饭了吧？洗水果了吧？深夜窝在沙发谈心了吧？

　　鹿呦面无表情地打字：……他给我倒了杯水。

　　其实她更想写的是——他把我和他的战绩表整了一墙。但是想到翟子瑶一定又要好奇地问上几十条信息，索性还是作罢。

　　即便如此，下一秒，手机屏幕还是瞬间被十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刷屏。

　　鹿呦好笑地叹了口气，可她确实没往“恋爱”那边想过啊。

　　要说心底一丝微动都没有，那是谎话，但这种悸动更像是对高手强者的一种敬佩，外加对好看皮囊的生理性欣赏——说实话，谁能拒绝一个颜值逆天的人呢？

　　到了商场，鹿呦先直奔主题，给妈妈选了一个漂亮的翡翠镯子，花了她小金库里不少银子。可她一点没觉得心疼。

　　一边和翟子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边信步在商场里随意地逛。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进了商场的成衣区。

　　暖融融的灯光洒下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氛和新布料的干净气息，导购小姐姐站在店门口，微笑得体又克制，不会过分热情打扰。

　　鹿呦向来对穿衣打扮没太大兴趣，队服就是她的日常标配，常年牛仔裤、运动裤轮着换，裙子几乎与她绝缘。可今天，她却鬼使神差地，在一家女装店的橱窗前顿住了脚步。

　　橱窗里挂着一条奶橘色针织连衣裙，正是适合海城这个季节内搭的长度。

　　鹿呦盯着看了两秒，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翟子瑶。

　　几乎是秒回。

　　【翟小瑶（八卦加码版）】：买！立刻去试！鹿呦你终于开窍了！天天穿队服运动裤，浪费你这身材！这条针织裙巨适合冬天内搭，又软又甜，青春美少女就该穿这个！

　　鹿呦本来还有点犹豫——她长这么大，正经穿裙子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店员适时走上前，语气温柔：“小姐，这条针织裙是冬款新款，面料特别软糯亲肤，保暖又显气色，您身形这么好，肤色又白，穿上一定很惊艳，可以试试哦。”

　　再加上翟子瑶的连环语音催促，她索性点点头，拿着裙子进了试衣间。

　　试衣镜里的画面，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褪去了战队队服的中性硬朗，奶橘色软糯针织裹着身体，暖调把肤色衬得愈发白皙透亮。圆领露出纤细的脖颈，细螺纹的收腰设计悄悄勾勒出利落腰线，小伞裙摆中和了电竞选手常年练手练肩的硬朗感，多了几分少女的柔和乖巧。

　　她站在镜前，不自觉挺直脊背，原本就好看的眉眼，被这身软乎乎的裙子衬得添了丝甜意。

　　店员诚心地称赞：“小姐，你穿着真的太好看了。而且你看这个款式，配大衣、羽绒服都合适，日常穿也不会显得夸张。”

　　鹿呦抬手摸了摸裙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原来穿裙子，是这种感觉。

　　干脆利落地刷卡买单，拎着购物袋走出店门，心里莫名轻快了不少。

　　逛了一会儿有些口渴，她拐进商场里一家网红奶茶屋，点了一杯热乎的珍珠香芋奶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懒洋洋地洒在木质桌面上，杯中的黑珍珠在淡紫色液体里浮浮沉沉，温暖又惬意。

　　鹿呦刚吸了一口奶茶，甜糯的珍珠在齿间爆开，隔壁桌突然传来的争吵声，打破了这份悠闲。

　　是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正对着自己怀孕的女友大声呵斥，言辞粗俗不堪，唾沫星子横飞。

　　女孩挺着微隆的小腹，眼眶通红，双手紧紧护着肚子，吓得浑身发颤，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可男人反而越骂越激动，猛地扬起手，竟要朝着女孩的肩膀推过去。

　　店里其他的顾客在窃窃私语，店员有些惶恐，蹲到柜台下面好像在打求助电话。

　　一个年轻的像是学生的男孩子想要起身，被他女朋友死死拉住。

　　鹿呦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

　　她骨子里是带着一股侠义劲儿的，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生。

　　这份胆气和敏捷，一部分是年少时跟着那位爱探险的小舅舅满山遍野跑，爬高上低、在野外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时练就的本能；另一部分，才是后来她哥不放心，硬押着她去正经学过女子防身术的底气。

　　对付只靠蛮力的男人，她心里很有底。

　　下一秒，鹿呦身形一错，快步上前。不等男人的手掌碰到女孩，她已经精准扣住男人的手腕，指节发力，一个利落的反拧。

　　动作简洁干脆，不带花哨招式，是复杂环境下练就出来的快速解决问题的本能，直击要害。

　　“啊 ——！”暴力男顿时痛呼，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掐灭，胳膊被拧得动弹不得，脸都憋红了。

　　鹿呦眼神冷冽，语气干脆：“对怀孕的女人动手，你还要点脸吗？”

　　周围的顾客都看呆了，没想到这个看着清瘦的姑娘，出手居然这么干脆利落。

　　怀孕女孩也愣了愣，随即慌忙上前，伸手拉住鹿呦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哀求：“别、别伤他……求求你，放过他吧，他只是一时冲动……”

　　鹿呦皱了皱眉。

　　她最见不得这种助纣为虐的软弱，怒其不争。可看着女孩通红的眼眶和护着小腹的颤抖双手，到底心硬不起来。

　　就在她迟疑着松劲的刹那，变故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