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佳偶天成 东国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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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国那边，一切按部就班。
赵侍郎登基做了新君，改年号为“顺和”，推行了一系列休养生息的政策。沈怀璋在临渊关遥控指挥的那一个月里，已经帮他制定了未来三年的大政方针，赵侍郎只需按部就班地走就行。
聂云被提拔为辅国大将军，统领全国兵马，成为赵侍郎和沈怀璋新政的重要柱石。
那几个在沈怀珏时期被冤杀的大臣得到昭雪，被迫害的官员也陆续回朝。百姓的赋税降到了沈怀璋时期的三分之一，被沈怀珏强占的土地也逐步发还给了百姓。
东国老百姓私底下还是叫沈怀璋“先明王”，逢年过节还会偷偷给他立长生牌位，求菩萨保佑他长命百岁。
而沈怀珏，则被废为庶人，囚禁在皇陵里，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沈怀璋听到这些消息时，正在静心斋的院子里浇枣树，赵侍郎派了老周来给他送信，老周跪在院子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这些事说了一遍。
沈怀璋扶他起来，给他倒了杯茶。
“老周，以后别再叫陛下了。”沈怀璋说，“你回去好好过日子，东国就靠你们了。”
老周抹着眼泪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陛……沈先生，您变了。”
“怎么变了？”
“以前您在东国的时候，眉心里总有一道褶子，现在没了。”老周说。
沈怀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确实平坦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放下那些担子的，也许是在枣树下霍珀第一次吻他的时候，也许是在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他被揉进一个滚烫怀抱的时候。也许是更早，早到他在那间小院子里迎来第三次敲门的时候。
他只是点了点头，对老周笑了一下。
“因为有人替我撑着了。”他说。
老周走了以后，沈怀璋在枣树下坐了一会儿。
那棵枣树已经长高了一大截，枝繁叶茂，明年应该能开花结果了。
霍珀下朝回来，看见他坐在院子里发呆，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晚饭吃什么。”沈怀璋说。
“孤让膳房做了酱肘子。”
“太腻了，中午吃的就是肘子。”
“那让他们再加个酸笋汤，解腻。”
两个人就坐在院子里讨论晚饭吃什么，说了半天，霍珀忽然笑了。
“怎么了？”沈怀璋问。
“没什么。”霍珀伸手把沈怀璋鬓边的一缕白发别到耳后，指腹沿着他的耳廓滑下来，停在他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就是觉得，日子真好。”
沈怀璋的耳朵被捏得发热，但他没有躲。
“嗯。”他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是挺好的。”
……
深冬时节，西国下了一场大雪。
御花园里的湖面结了冰，假山被雪覆成了一座白头翁。
沈怀璋披着霍珀给他新做的狐裘，踩在雪地上，吱嘎吱嘎地响。狐裘和他的头发一个颜色，毛领子又厚又软，捂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冷的眼睛。
霍珀走在他旁边，穿着黑色的貂裘大氅，黑发上落了零星的雪花。
他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沈怀璋的节奏，两个人并肩在雪地里慢慢走着，身后留下一深一浅两排脚印。
走到静心斋门口，沈怀璋停下脚步，看着院子里的枣树。
枣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上落满了雪，像是开了一树白花。
“明年能吃上枣子了吧。”沈怀璋说。
“能。”霍珀站在他身后，伸出双臂从后面把他整个圈在怀里。狐裘和貂裘挨在一起，柔软的皮毛蹭着沈怀璋的脸颊。
“明年给你打枣，后年也打，大后年也打。”
沈怀璋靠在他怀里，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到一半又抿住，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你说话就说话，别抱这么紧。”他嘟囔。
霍珀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一点。
“孤就要抱着。抱一辈子。”
沈怀璋没再挣扎，他把脸往狐裘的毛领子里缩了缩。
雪静静地下着。
天地一片白色。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佳偶天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