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番外2.风华绝代 沈怀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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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璋其实早就注意到一件事：
霍珀特别喜欢看他。
无论在做什么，只要沈怀璋出现在他视线里，霍珀的目光就会不自觉地追过来。
上朝的时候他从屏风后面走过，霍珀的话头会顿那么一瞬；在御花园里散步碰上了，霍珀会停下来，站在回廊底下远远地看他一会儿，也不说话，就是看，嘴角还带点笑。
晚上回了静心斋，霍珀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靠在床头看他看书，看着看着手就伸过来了，摸摸他的头发，碰碰他的耳朵。
沈怀璋被他看得多了，慢慢就琢磨出了一些东西。
霍珀嘴上不怎么说，但他对自己这张脸的喜欢是藏不住的。喝醉了会说“孤的怀璋最好看”，没喝醉的时候也会冷不丁冒出一句“你今天这身衣裳衬你”，或者“你头发这样束起来好看”。
有一回沈怀璋洗完头，湿着头发从净室里出来，霍珀正在看书，抬头看了他一眼，书直接掉地上了。
沈怀璋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霍珀弯腰把书捡起来，清了清嗓子，耳根有点红，说了句“你以后别湿着头发到处走”。
沈怀璋问为什么。霍珀没回答，把书举得很高挡住脸。
沈怀璋站在原地，忽然明白过来了。
他心里忽然生出点得意的感觉。
他已经三十好几了，早过了会在意自己好不好看的年纪。
但霍珀喜欢，霍珀喜欢他这张脸，喜欢到多看一眼都会失态的程度。
沈怀璋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从那以后，他开始有意识地在霍珀面前做一些……小动作。
早上起来没束发的时候，他会故意披散着头发在院子里浇枣树，等霍珀下朝回来推门进来，正好看见他满头白发被晨风吹得轻轻扬起，回过头来冲他点一下头。
霍珀每次都会被这个画面钉在门口。
有一回他站了那么久都没进来，沈怀璋不得不问他怎么了。
霍珀回过神走过来的时候说没什么，但接下来一整天跟他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更黏糊。
吃饭的时候，沈怀璋发现霍珀对他吃东西的样子也格外关注。
有一回他舀了一勺汤，太烫了，吹了两口才送进嘴里，嘴唇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
霍珀隔着桌子看他，筷子夹着一块排骨悬在半空中，悬了好半天才放回碗里。
后来沈怀璋偶尔会故意吃慢一点，把一块糯米藕夹起来，小小地咬一口，细细地嚼，舌尖舔一下嘴角沾着的桂花酱。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神色自若，好像完全是无心的，但余光里能瞥见霍珀的眼神越来越暗，越来越粘稠
这时候他就会把藕放下，抬起眼，无辜的问他“你怎么不吃？”
霍珀每次都咬着牙说吃，然后低头扒饭，咀嚼的节奏却慢了半拍。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霍珀喜欢他穿淡色的里衣，他就让人多用月白色和天青色的料子。
有一回尚衣局送了一件新做的丝质寝衣，领口做得大了一点，穿上之后锁骨全露在外面，连带一点单薄的胸口。
沈怀璋穿上之后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左右转了转，觉得好像有点太过了，但已经穿上了又懒得脱。
霍珀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床边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霍珀就站在那里不走了。
他盯着沈怀璋敞开的领口看了那么一会儿，一言不发，转身去把门闩上了。
沈怀璋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书就已经被抽走，人也被压在了床上。
霍珀的嘴唇贴着他的锁骨，说出来的话是——
“你穿这个是不是想要孤的命。”
沈怀璋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心想对，就是想要你的命。
但这些都是日常的黏腻。
真正让霍珀失控的，是沈怀璋在床上的神情。
他没有被任何人教过，全靠本能摸索。
有一次他无意中在霍珀亲吻他的时候睁了一下眼，恰好对上了霍珀抬头的视线，那张平日里冷峻的脸此刻写满不加掩饰的痴迷。
从那以后，沈怀璋越来越清楚自己的魅力在哪个瞬间最能击中霍珀。
沈怀璋发现自己只要露出那种有点受不住又忍着不说的表情，霍珀就会变得格外亢奋。
比如霍珀亲他喉结的时候，他会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双眼半阖，睫毛轻颤，嘴唇微启却不出声。
这种神情能让霍珀瞬间发疯，吻他的力道立刻加重，呼吸变得又急又烫。
再比如，他会故意在缠绵时咬着下唇，把那双清冷的眼睛逼出一层薄薄的水光，然后用发颤的声音叫霍珀的名字，带着点喘不上气的尾音。
霍珀每次听到这个声音，接下来的动作就会又凶又急。
霍珀给他取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爱称，动不动就换一个花样，什么“阿璋”、“璋儿”、“怀怀”、“小漂亮”，偶尔还会叫他“老婆”。
沈怀璋第一次听到“老婆”的时候差点从他怀里弹出去，脸红说你叫什么呢，霍珀就笑，手臂收紧把他圈在怀里不让他跑，说孤叫的是实话，你就是孤老婆。
但让霍珀心头一软的，是沈怀璋偶尔会主动撩他。
一次，霍珀批奏章批到半夜才回来，整个人疲惫不堪。
沈怀璋已经睡了，被他推门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问几更了。
霍珀站在床边看他那头睡得乱蓬蓬的白发，心里过意不去，说吵醒你了，你继续睡，孤去洗洗。
沈怀璋这时候刚从睡梦中醒来，大脑还没完全启动，他想让霍珀赶紧歇着，却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一句“我等你。”
就三个字，霍珀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走进净室很快洗完了回来，掀开被子就把沈怀璋捞进了怀里。
沈怀璋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不知道霍珀为什么忽然抱这么紧。
霍珀埋在他发间深吸一口气，来了句“你怎么这么乖。
”沈怀璋“唔”了一声，又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之后沈怀璋回想起这件事，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这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天，到了晚上就变成了行动。
那天晚上霍珀回来得早，两个人吃完晚饭在院子里乘凉。沈怀璋坐在竹椅上，霍珀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玩他的头发。
沈怀璋低头沉默了一阵，然后忽然侧过身，把手搭在霍珀胸口，抬起眼来看他。
这个抬眼的动作——眼睫先垂着，然后慢慢撩起来，露出底下那双清透的眼睛——他对着镜子练过。就练了一次，因为练完之后自己臊得不行，把镜子扣在桌上半天没翻过来。
但效果立竿见影，霍珀搭在他椅背上的手停住了，声音沉下来：“怎么？”
沈怀璋没说话，只是把手从他胸口滑上去，指尖顺着他衣襟的纹理慢慢地一路上移，碰到他的喉结，停在那里。
然后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白发从肩头滑落，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语气漫不经心：“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霍珀捉住他那只作乱的手，掌心烫得像着了火。
“你这是要干什么？”
“撩你。”
霍珀后来跟沈怀璋描述过那个时刻的感受：
这世上没人比孤更幸福。
然后沈怀璋就被他打横抱起来进屋了。
这一次沈怀璋格外主动，他攀着霍珀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不是喜欢看我吗，今晚让你看个够。”
然后他听到霍珀在他耳边一遍遍说着最好听的话，什么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孤的，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看，什么你从里到外都美，孤说的。
沈怀璋被这些直白的称赞烫得浑身发红，却又莫名受了鼓励，干脆彻底放开了自己。
他微张着唇，潮湿的气息喷在霍珀颈侧；他阖着眼，睫毛簌簌地颤；他哑着嗓子，带着哭腔喊霍珀的名字，那声音又甜又软。
霍珀整个人像点着了火，又热又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激动。
事后霍珀把他搂在怀里，一边顺着他的背一边瓮声瓮气地问：“你今晚是不是存心的。”
“存心什么？”沈怀璋明知故问。
“存心让孤发疯。”
沈怀璋把脸埋进霍珀胸口，蹭了蹭，声音又懒又软：“谁叫你总夸我漂亮。你这么喜欢这张脸，不给你看给谁看。你爱看，我当然要给你多看几眼。”
霍珀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把沈怀璋从怀里捞出来，双手捧着他的脸。
“沈怀璋，你学坏了。”
沈怀璋困得眼睛都快闭上了，但还是努力睁了一下，看了霍珀一眼，眯起眼坏笑。
“跟你学的。”
霍珀把他重新摁回怀里，搂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番外2.风华绝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