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海》香松啥啦酱

33、穿孔师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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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直白啊，小沈同学，把我都说害羞了。”陈聿分明没有害羞的样子，一直在笑。“这句是假话。”沈沅说。陈聿总喜欢逗他，逗完还装得自己特无辜。

　　“不过我可是真心想。”陈聿说。

　　不怪沈沅不会表达，只是家庭原因，让他没感受过外露的爱。东亚家庭普遍存在内敛

　　的爱，家庭的离异让这一内敛更沉默，爸妈都是爱他的。妈妈一年回来一次，爸爸在外打工赚钱养家，奶奶每天等他回家亮着的灯，他也是感受过爱意的，只是不是挂在嘴边的那种。

　　陈聿是一早去买的菜，平时车就放在店里，都是店里的人开车去买菜，再把钥匙给陈聿送过来。但今天陈聿也要去菜市场买菜，也就顺便把店里买菜的活一并做了。一进家门陈聿就让沈沅在外面和猫玩，自己钻到厨房做饭去了。

　　沈沅知道陈聿肯定是起了个大早，一路上哈欠就没断过。“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沈沅把袖子推上去走进厨房问。

　　“你去外头玩吧，马上就做好，要是饿了冰箱有西瓜，你先垫垫，下次我提前都弄好，这样就不用让你等这么久了。”陈聿边打鸡蛋边说。

　　看陈聿围着围裙的样子真是好玩，主要这个围裙和他的体型太有反差了。“我洗菜，择菜都会的，之前奶奶经常让我帮她。”沈沅说完就准备把台面上摆的小青菜洗了。

　　“好，这样也快点，你就帮忙把菜洗了就成。”陈聿说。

　　陈聿做了四菜一汤，唯一一道素菜是西红柿炒鸡蛋，沈沅爱吃的西红柿炒蛋。别的不说，就陈聿这手艺，简直舌尖上的中国。沈沅吃的眼睛都要冒金花了，每一道菜都好吃，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菜。把食堂的菜吃多了现在吃陈聿做的菜简直是对胃的慰藉。

　　陈聿看着闷头吃饭的沈沅，沈沅真是像饿狠了的样子。“我给你舀碗汤。“陈聿自觉接过沈沅已经放下的碗拿过来盛鸡汤。

　　“可以可以，你这手艺，以后我都想包你给我做饭了。”喝完最后一口汤，沈沅舒服的仰靠着椅子长叹。

　　“沈老板一句话的事，小的分分钟为您上的天堂，下的厨房。”陈聿说。他自己对吃饭倒没什么兴趣，一直都觉得吃饭只是维持生命生物体征。后来觉得，为在乎的人做饭也是一种幸福。

　　陈聿其实做饭很好吃，不过自己一个人住都不怎么动火，不是吃速食就是外卖。从上次沈沅表现出对自己厨艺的欣赏，他把自己的厨艺又精进了一些，变了更多的花样。

　　等陈聿从厨房洗完碗出来沈沅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沈沅说自己下午都没什么安排了，陈聿也就没打扰他，这几天沈沅一直都复习到很晚，有时候从图书馆出来都十一点多了，一大早又要去。陈聿给他盖了个毯子，屋里开着空调，凉。

　　沈沅是被陈聿打电话的声音吵醒的，隐隐约约的声音，他睡得也不沉，睁开眼像是下午了，窗外只留橘色余晖。陈聿也不是在客厅打的电话，只不过没关卧室门而已。沈沅听陈聿给电话那端人说，“我得先问问他，好，挂了。”

　　等人从卧室出来，沈沅还没出声。陈聿就开口问，“傅帛桉后天店开业，我可能得去一趟，行吗？”陈聿知道之前沈沅误会了傅帛桉和他，他得先问问沈沅的意思。

　　“去啊，不用问我，之前是我误会了。我还没跟你们道歉呢，把你们的关系曲解了。”沈沅本来刚醒还有点懵，不过现在已经完全醒了。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后天下午”陈聿问。

　　“后天我下午还有考试呢，不一定能去。”沈沅说。

　　“好吧，那我自己去。”陈聿道。

　　“好好，我要是考试交卷的早我就过去。”沈沅见陈聿那样子态度就软下来了。沈沅是觉得有点尴尬，他除了陈聿谁都不认识，去那儿除了充当木头，找不到第二个作用了。“奥，对，祁泽应该也会去，你到时候可以和他一起来。”

　　沈沅听到祁泽也会去一下就放宽心了，至少不会那么陌生了那个局面。

　　不过祁泽好像并没有要去的打算，沈沅问祁泽的时候，祁泽说还不知道。“你不是和傅帛桉也是好朋友吗，我听陈聿说你也去。“

　　“那天考完试我可能还有事，时间来不及。“祁泽说。

　　“祁泽说他不一定会去啊。”沈沅给陈聿发消息说。

　　“没事，他那天肯定会去的，我到时候可能比较忙，没法去接你了，你和他一起来就行。”陈聿回他。

　　谈恋爱是一个互相了解的过程，沈沅一直很害怕亲密关系，亲密关系会带来爱和关心，但伴随着的还有掉眼泪的风险。同时他对于亲密关系总是不够有信心，好像随时会崩掉。这份不安定感或许受家庭影响，或许是恋爱性别影响，又或是自己心理作祟。

　　说是开业第一天其实就是试营业，邀请朋友们来店里参观，一块儿玩。果真和陈聿说的一样，考试之前祁泽就和沈沅打招呼说自己一会儿和他一起过去转转，他俩都提前交卷出来。不过一路上祁泽好像都不太高兴，沈沅以为是考试没考好。

　　“这次老师画的重点还有往年的题好多都考了，考的怎么样？”沈沅问。

　　“挺好的，基本都会写。”祁泽今年也拿奖学金了，院里就两个一等奖名额，一个沈沅，一个祁泽。

　　现在知道不是考试的事了，那还能是什么事呢？“你下午的事取消了？不是说今天下午有事没法去吗？”沈沅想起祁泽上次说自己没法去，问他。

　　“对，后面又没事了我就不去了。”祁泽回他。

　　傅帛桉的店开在一个商圈的街道，地段挺好的，他们到的时候店里人还挺多的，有傅帛桉的朋友，也有好奇进来的顾客。祁泽和挺多人都认识，应该是他们从小一起玩的共友，一路都在招手点头。

　　傅帛桉见他们来了，向沈沅指了指楼上，说陈聿在楼上忙呢，他可以上楼找人。显然，傅帛桉也知道了他们的事。沈沅跟祁泽说了一声就上楼了，不得不说，这店装修还是挺前卫艺术的，沈沅一开始都没看到有楼梯，没想到还有二层。

　　到二楼的时候，陈聿正戴着手套口罩给客人穿孔，立式白光灯的光映着陈聿的侧脸，他正专注的给客人的耳朵消毒。见沈沅上来了，陈聿开口道，“马上就结束，等我一下。”

　　二楼有一个大沙发，还有一个落地窗，陈聿就坐在落地窗旁边，窗边的光线比较好，不过还是得打灯定位。穿孔的是个漂亮的女孩，应该是第一次打耳洞，陈聿耐心安慰说别害怕，很快就好，只会一点点痛。

　　沈沅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操作，不两分钟就结束了。结束后还细心的给女孩说了注意事项。今天是试营业，打耳洞和刺青都是半价。见女孩掏出手机，陈聿把手套一摘说结账在楼下。

　　“可以加你个微信吗，后面有什么问题还可以咨询你。”女孩说。

　　“楼下前台有店里微信，你如果后面耳朵不舒服了可以发微信来店里帮你看。”

　　“奥，这样啊，好的谢谢。”说完就下楼了。

　　现在二楼就剩他们俩了。“怎么没见你给我发消息，还是我没看到。”陈聿把口罩也摘了。

　　“我没发消息，刚傅帛桉说你在二楼我就上来了。没听你说过你还会这个。”沈沅说。

　　“都是之前学的了，那会儿跟傅帛桉都挺痴迷穿孔的，俩人有一整个暑假都在穿孔店呆着学，后来我没那么热爱了，不过技术还在，他在底下招呼朋友呢，我也没啥事就上来帮他服务顾客了。”陈聿解释道。

　　“那你也会刺青啊？”沈沅问。这家店本来就是主要穿孔刺青的。

　　“我不会这个，只有傅帛桉后面去学了。”陈聿说。

　　“那你帮我也穿一个吧，穿孔师。”沈沅看着陈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