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哪有赛博修仙香》禾羊心

16、依恋 你没错，可

　　“所以，你在期待我做出同样的选择。”
　　陆归朔摩挲着中指上的戒指，停下脚步，面向言，讽刺道：“可你对寂川而言，又怎么能和他在我心中的分量来比较呢，你又凭什么以为我只能放弃他。”

　　言不可置信，呼吸急促，他捂着胸口反问：“那你要放弃他们吗，放弃你的子民，就为了区区一个寂川？”

　　“谁说我要放弃他们了。”陆归朔轻笑，抬起右手，拇指压过掌心转动那枚戒指，一束扇形的光打在他身上，从上至下扫描一番，随之穿在他身上的战甲关节一一解体，脱离他的身体，悬浮在空中。

　　在言惊疑的目光中，这些机甲结构开始延申、重组，机身比陆归朔高出了一倍，几乎延长到四米，玩玩全全变成了一副超强战斗机甲。
　　机甲脉络缠绕着金色能量属性，似乎接收到某种指令，它拔地而起，朝着军舰前方的敌群冲去。

　　“怎么可能……”
　　那股能量言再熟悉不过，而烙在机甲上的那种高阶御械术，言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战斗机甲不需要和操纵者建立精神联结，也就意味着陆归朔此刻是自由的，守护军舰的任务由战甲去完成，而他只需要在意寂川一个人，就足够了。

　　想到这一点，言摇摇头苦笑出声。

　　陆归朔释放出机甲，朝战场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过身看向寂川所在。

　　脚步移动前一秒，他听到言开口：“陆归朔，躲着雨吃的糖，甜吗？”

　　陆归朔眼瞳轻颤，缓缓回头，言弯起眉眼，朝着他笑。
　　言一步步走过来，伸出手，踮起脚，掌心贴近他的脸，隔着一寸的距离。

　　眉心那点红衬得这副面容勾人心魄，言薄唇轻启：“其实见到你第一面我就认出来了，小时候在那间破屋子里，我们两个互相依偎。陆归朔，你不要认错了人。”

　　不要……认错了人。
　　陆归朔心头发烫，太阳穴刺疼，他甩甩头，抓住言清瘦的手腕，瞳孔幽沉。
　　他的脑中清晰浮现出寂川的模样。

　　他不会认错。
　　即便寂川否认，即便寂川的记忆出了问题，他也不会认错。

　　忽然间，脑海中有根弦“啪”地断开，言，到底是谁？

　　一个迫切到要呼之欲出的想法，等待他去求证。
　　陆归朔深深看了言一眼，甩开他的手。

　　心念意动，他的脑域精神力寻找着战侣契约的另一方，逐渐躁动，流转，在某一刻定格。
　　陆归朔闭上双眼，一瞬间，他的怀里多了具柔软泛着凉意的身体。

　　空间仍在向内挤压，陆归朔左膝重重砸在地面，一只手稳稳捞住寂川，另一只手臂蓄力，抵挡住棱镜的移动。
　　瞬移带来强烈的身体不适，他咬紧牙关，视线落在寂川苍白的脸上。

　　“寂川，能醒过来吗。”

　　寂川识海波动，他能清楚听到陆归朔的声音，感受到他的动作，可就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镜面，他看不清也动不了。

　　该死的，言本来是伤不了他的，现在却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困住他，真是任性。

　　四面的棱镜空间持续收缩，陆归朔要护着他，撑不了多久。
　　寂川眉头紧缩，识海翻涌，要将那片镜面装出裂痕。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寂川眉间，他听到陆归朔闷哼一声，将他抱得更紧。
　　“寂川，刚刚的吻不够深入，等从这里离开，我教你。”

　　陆归朔的声音极轻，像羽毛在寂川心上扫过，又痒又疼。

　　他下意识回答：“我刚刚还没开始。”

　　“……”
　　寂川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烁着幽蓝豹纹。
　　他大口喘.息，眼神凛冽，环上陆归朔的背压进自己怀里，抬手贴上头顶的棱镜。

　　掌心灵力翻涌，一圈一圈渗进悄无声息裂开的镜面内部。
　　金色裂痕如游蛇般很快爬满整个空间，碎裂声接连不断传来，最终棱镜空间轰然崩塌。

　　空间碎裂爆发出强烈金光，将星海深处照得亮如白昼。
　　两道身影自光影中走出，寂川神情冷滞，眼中寒光闪动，带着陆归朔飞到言的身边。

　　言瑟缩了一下。

　　寂川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激烈交战的双方机甲战队闪动一下，消失无影。

　　“放出去，他的战甲不一定能打退敌人。”言的声音小了许多，听起来没什么气势。

　　寂川一瞬不瞬盯着他：“联邦战队在难区接应，你擅自把军舰拉进这里，只会打乱他们的计划。”

　　“玩够了吗，言？”

　　言没答话，默默红了眼眶，再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开玩笑。”

　　“咳咳咳。”陆归朔猛咳不止，嘴角流出血，虚弱地往寂川身上靠，“他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刚刚我们差点死在里面。”

　　“陆归朔，明明是你能力不够，拖寂川的后腿，要不是你总缠着他，我才不会多余做这些事情。”
　　言瞪圆了眼睛，语调中也染了些委屈：“寂川，他分明在挑拨离间。”

　　陆归朔敛眸，又急促咳了几声。

　　“他说的也没错。”寂川冷冷道，“刚刚你确实想杀掉我。”

　　“你！”言气到大出气，原本惨白的脸色竟难得红润起来，“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寂川，你每次都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前世你说保护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保护那些普通的凡人也就算了，可到了今天，你还要因为这个认识了几天的虚伪男人责怪我，我就是不服，你为什么就不能护我一次！”

　　话音落，空寂星海中只余言的抽泣声，寂川抿唇，态度也软了下来。

　　他也有些无奈：“因为你就是我啊，言。”

　　“师父说，修炼者不能生出心魔，就算有了一丝苗头，也不能放任不管。更何况，我太害怕了。”

　　寂川走到言的面前，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泪花：“言，你会让我生出妄念，可一个宗门传承者，是不能有那些妄念的，有了你，我就会失去守护苍生的资格，我会辜负师父的期望，辜负整个师门的期盼，也会失去我自己。”

　　言愣愣望着他：“可是我又做了什么错事呢？”

　　“你没错。”寂川摇头，“可你会让我犯错。言，你执念太深了，把你丢在秘境的这些年，你幻想了太多没发生的事，那些事成了困住你的东西，可是言，那些都是假的。”

　　“不是的。”言下意识否认，他握住寂川的手，轻轻笑了，“寂川，不是你丢下我的。”

　　片刻后言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他将视线放在陆归朔身上，神色幽深地盯着他好几秒，才移开目光。
　　言勾起唇，表情释然：“寂川，游戏是你们赢了，我答应你，会离开。”

　　言双手合十放在心口，抬眸看了眼寂川，在最后一抹依恋的目光中，化成一道光，从眉心汇入寂川的识海。
　　识海中，一句话反复回荡：“寂川，有些事情不是假的，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到那时，我们会再见面。”

　　“等等。”
　　寂川想抓住言的那缕神识，最终无果。
　　言留下的那句话在他脑中反复，寂川怅然，感觉心底深处空了一片。

　　“寂川，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陆归朔伸手捏了下他的脸，将他抱在怀里，寂川忽略心底那一闪而过的莫名情绪。
　　回过神来，他才发现已经回到了秘境中心，那个干涸、空了一个黑洞的湖边。

　　寂川走到湖边，难耐地望了眼陆归朔。
　　果然下一刻，愤怒的咆哮响彻秘境。

　　“就是这小子，抢了老夫的传承，寂川，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永远都别出去了！”

　　“……”寂川摸了摸鼻子，先掏出几颗疗伤丹药，塞进陆归朔嘴里，一言难尽开口询问：“你从下面上来后，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陆归朔摇摇头：“没有。”

　　“那你有没有觉得，嗯……”寂川想了想，指着自己的头，“脑子里多了些什么东西？”

　　陆归朔还是摇头。

　　寂川摆摆手，回复秘境老者：“您也看到了，我实在没办法。”

　　“寂川！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老夫我这几代传承，绝对不能落在一个没有天资的异世之人身上！你去双修，你们去双修啊，我有法器，可助你双修时将传承吸取回来。”

　　寂川顿时有些不自在，虽说他和陆归朔亲过，可一下子跳到双修，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他正思考着，就听见陆归朔单纯又疑惑的声音。

　　“双修是什么意思？”

　　“！”寂川心头一跳，盯着陆归朔，没看见他张口说话，他回过头，在识海里询问：“前辈，他既然能获得传承，是不是说明他也能修炼呢，您有没有测试天赋的灵石？”

　　秘境老者吸了口气，拒绝：“没有。小友你听老夫的，双修是拿回传承最快的方法，老夫答应你，只要拿回传承，我便尽数赠与你，如何？”

　　……也不是不行，寂川心中天人交战。

　　衣袖被拉了拉。

　　他转过头，陆归朔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然后凑上前在他唇上轻点了一下。

　　“寂川。”陆归朔视线偏移，脸颊到耳后烧起可疑的红，他轻咳两声，“双修到底是什么意思？”

　　寂川僵住，惊得语无伦次：“你……你你能听到我们说话？”

　　陆归朔点点头，耳朵红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