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卿》清也卿矣

29、献舞 “哎，

　　“哎，小冥儿你去哪。”月笙见夜白冥头也不回，脚步匆匆，眼看着人都快走远了，连忙迈开步子跟了上去，嘴里还不住地喊着。
　　夜白冥却似没听见一般，步伐不减，月笙只得一路小跑，才勉强追上他的身影。
　　“小姐，真好吃。”主仆两点了一桌子美食，毫不顾忌形象地放肆大口地吃，尤其是玖儿，吃得最为欢畅，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
　　“好吃你就多吃点，我知道你们侍女的伙食没那么好，所以在府里时，便让你和我一起吃。”萧画幽夹着一块肉放进玖儿碗里，温声说道。
　　“呜呜呜，小姐。”玖儿听着萧画幽的话，感动得眼角泛起了泪水，鼻子一酸，差点哭出声来。
　　“好啦好啦，吃饭，哭啥。这里这么多人，等下变成一只小花猫了。”萧画幽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即将掉出来的眼泪，笑着打趣道
　　“嗯嗯，奴婢不会给小姐丢脸的，奴婢吃饭。”玖儿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边拿着鸡腿啃一边拿着筷子疯狂进食，说到底，她也两天没吃东西了，此时哪还顾得上什么规矩。
　　萧画幽吃得不多，只动了几筷子，一下子便吃饱了，她捧着茶杯，目光悠悠地落在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饱餐一顿的主仆两回到萧府，稍作歇息后，又练了会儿剑法。
　　此时，二人正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暖烘烘的阳光洒下来，倒有几分难得的惬意。
　　“咦，小妞，你出关了。”羽化尘推开院门，一点都不客气地往萧画幽旁边一坐，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仰头便饮。
　　萧画幽闭着眼睛，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小姐，时候不早了，可要准备一下去皇宫？”玖儿看了看天色，小声提醒道。“嗯。”萧画幽应了一声，起身走进房中。
　　“哎，我说小妞，怎么我一回来，你就往房里去，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羽化尘看着离去的萧画幽，忍不住开口嚷道。
　　这人间简直太好玩了，吃得也不错，他突然发现三个月好快啊，要不和小妞商量一下，多待几个月，羽化尘拿着茶杯对向太阳，眯着眼想着。正想着用什么理由说服小妞，房门开了，羽化尘转头看去
　　换下平时素净的紫衣，今日这身妖艳的红衣，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容貌虽不是倾国倾城，可细看也是个美人啊。
　　羽化尘竟有些看呆了，他不是没有见过萧画幽穿红衣的样子，可是当时她戴着面纱，瞧不出几分真容，哪像今日这般真切。
　　“羽化尘？”萧画幽走到他跟前，抬手推了推羽化尘，“走了。
　　“啊，小妞，你真好看。”羽化尘猛地回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
　　“噗。”玖儿轻笑道：“我家小姐自然好看。”
　　“是啊，你家小姐这么好看，怎么就有你这么丑的丫头。”羽化尘瞥了一眼玖儿，故意逗她。
　　“你！”玖儿被羽化尘的话气到了，跺了跺脚，“不理你。”
　　“哟哟哟，恼羞成怒。”羽化尘笑得更欢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没完没了，我不是养蚊子的。”萧画幽扶额无奈道。
　　“哼！”玖儿走向萧画幽，回头瞪了一眼羽化尘。
　　“哎，小妞，去哪啊。”羽化尘见状连忙跟在萧画幽身后。
　　“臭丫头，你家小姐这是去哪啊。”见萧画幽不理自己，羽化尘又凑过去问玖儿，可惜玖儿也不理他，这一路上可把他羽化尘憋坏了，一句话都没说成，只能闷闷地跟在后面东张西望。
　　“小妞，原来是来皇宫啊。”羽化尘跳下马车，看向周围，眼里满是新奇。
　　“今日，仔细着些。”萧画幽也下了马车，走向皇宫内，这话是淡淡说给玖儿和羽化尘听的，语气却透着几分郑重。
　　“是，小姐。”玖儿扶着萧画幽应道。羽化尘紧跟其后，收了收方才的随意。
　　陛下生辰，虽是小生，但毕竟是一国之主，排面还是有的。整个大殿坐满了皇亲国戚，其中还有三大家族，加上别国使臣，可谓是人都齐了，一眼望去，乌压压一片。
　　“陛下，皇后娘娘驾到。”一声呼喊，皇帝和皇后缓缓入座，“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起身作揖，声音齐整。
　　“平身。”皇帝浑厚的嗓音开口，“各位爱卿和各国使臣，不必拘谨。”
　　“谢陛下。”众人落座，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早就听闻这东朝国的歌舞乃是一绝，怎么今日这舞，像是没吃饭一样啊。”北陌国使臣以太子北灵毅为首，他面上戏谑，语气里满是轻慢。
　　“哈哈…”各国使臣哄堂而笑，太子和众臣紧握拳头，脸色皆是难看，这北陌国素来喜欢同他们东朝国对着干，今日果然又来找茬。
　　“这北陌国竟如此不把我国放在眼里。”
　　“北陌国当初吃了我国败仗，谈了协议，今日如此行为，定是不满我国。”
　　“今日这舞乃是本宫亲自挑选，是专门为了欢迎各国使臣而来准备的，使臣若不喜，我东朝歌舞千万，任君挑选。”江明耀站起身来微微作揖，言辞间不卑不亢。
　　“东朝太子此话，说得好像我北陌故意为难你们东朝。”北灵毅看戏不嫌事大，愈发咄咄逼人，“可本太子说的是实话啊，庸俗的歌舞，清淡的饭菜。啧啧，”难道你们东朝过的竟如此清贫吗，连本太子府上的奴才都不如。”
　　江明耀冷眸扫了北陌使臣一眼，袖中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头，“孤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东朝招待不周，还望各位海涵，只是北陌远在荒漠，就算是再好的歌舞，再美味的膳食，殿下恐怕也欣赏不来，吃不出味。”
　　殿堂中，江明耀和北灵毅火药味十足。
　　皇后出来打了个圆场，“耀儿，不可无礼。”
　　“是，母后。”江明耀坐下。
　　撤下了刚刚被北灵毅的评价的舞蹈，换上了江明诗苦练许久的惊鸿舞。
　　“这舞倒还是不错。”北灵毅面带笑意地看着江明诗。
　　“儿臣祝父皇洪福齐天，寿比南山。”一舞完毕，江明诗上前拜寿。
　　“诗诗？”皇帝有些意外地看着摘下面纱的江明诗。
　　“正是儿臣。”江明诗抬头，眉眼弯弯地看着皇帝，侧眸朝江明耀眨了下眼睛。
　　江明耀无奈摇了摇头。
　　“你怎么？”皇帝疑惑不解地看着江明诗又看向身侧的皇后，皇后只是看着皇帝，微微一笑。
　　看到皇后的笑容，他便明白了，有此良妻，夫复何求啊。
　　“父皇，之前儿臣同皇兄去民间时，有幸看到一户人家的子孙为了给长辈祝寿，讨长辈开心，不远万里前去学习此舞，以敬孝道。今日儿臣效仿民间，给父皇祝寿。”江明诗道，“祝父皇万寿无疆，福气惊鸿。”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女儿，快快起来，地上凉。”皇帝一连说了三个好，看着还没起来的宝贝女儿，恨不得自己去扶。
　　“谢父皇。”江明诗起身，坐在了太子身侧。
　　“没想到竟是公主殿下亲自跳舞，果然比起那些普通舞女好多了。”北灵毅不怀好意地看着江明诗。
　　听到这话的东朝国人，更加气愤，竟将他国公主和舞女比较，可他们也不能乱来，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
　　江明诗听到这话，也生气了，可母后不许她惹祸，只能干瞪着。
　　皇帝放在腿上的手，早已握紧了拳头。
　　“听闻贵国此次带来一个公主和亲，只是不知这公主与我国的舞女比起来，哪方更胜一筹呢？”萧画幽把弄着桌上的酒杯，淡淡开口。
　　“你是何人？”北灵毅看向萧画幽道。
　　萧画幽连身都没起，只是眼带笑意地看了一眼北灵毅。
　　这时，一旁的萧依沫接话道：“这位是我姐姐，萧府嫡女，萧画幽。”
　　北灵毅想了片刻才想起来，讥笑道：“原来是你，萧府那个小废物，我还当是谁呢。”萧画幽四岁归来时，天才之名响彻大陆，各国皇子竞相求娶，可奈何早已指腹为婚。
　　到五岁觉醒，却不知什么原因一代天才变成了废物和傻子，沦为各国耻笑，这事也算是各国皆知。
　　“使臣此话言重了，我姐姐已经好了，而且也能修炼了。”萧依沫长相清纯，十分惹人怜爱。
　　“你又是？”使臣仔细打量着萧依沫。
　　“小女名唤萧依沫。”萧依沫毫不内敛地介绍着自己。
　　萧画幽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萧依沫这个跳梁小丑。还别说，这皇宫里吃得还不错，那几日自己和玖儿开的小灶都快吃腻了，这么美味的东西可不能浪费。
　　“夜王殿下到。”
　　随着声音落下，众人不置可否地看去大殿门口，只有萧画幽头也不抬，在认真地吃。
　　“天呐，这夜王殿下怎么来了，平日里神龙不见尾。”
　　“这哪里知道，夜王从来都不参加这种宴会。”
　　“哇，夜王好帅。”某位大臣之女看着夜白冥花痴道。
　　“帅有什么用，又不是你的。”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女子暗讽。
　　“我又没说是我的，看一眼都不行吗。”大臣之女翻了个白眼，继续看向夜白冥。
　　“臣弟来晚了，还望皇兄切莫怪罪。”夜白冥上前作揖，让余曳把礼物呈给了皇帝。
　　“不晚，不晚，王弟能来，皇兄求之不得，来，快快入座。”皇帝站起身来，亲自接过了礼物，转而重新交给了一旁的大太监。
　　夜白冥则是坐到了皇帝左侧，太子前面，余光扫了一眼萧画幽，大殿内只有她一人吃得津津有味，事不关己。
　　“东朝陛下，想必也清楚，我北陌国此次不远千里而来，为的正是两国和亲之事。”北灵毅起身作揖，随即朝身后一挥手，示意随行之人，“今日我国公主特意准备了一支舞艺，以表诚意，不知东朝皇意下如何？”
　　“既是公主特意准备的，那便辛苦公主了。”东朝皇微微颔首，目光先落在夜白冥身上，而后转向大殿中央，望向那缓缓而来的蒙面女子。
　　夜白冥却仿佛未曾听见东朝皇与使臣的对话，仍静静地望着某处，目光沉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