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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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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头……好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下一下地凿,钝钝的,闷闷的,每一次跳动都牵动着四肢百骸,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死了吗?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感觉到痛意?
萧画幽正感觉到奇怪,头更痛了,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她的太阳穴,搅得她意识都开始模糊。可她没有一点力气,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有,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这时,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海水般涌进了她的大脑里,铺天盖地,汹涌而至,根本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那些陌生的画面、声音、情绪,一股脑全塞了进来。
借尸还魂?萧画幽睁开双眸,刚刚的信息量让她的头疼缓轻了不少,她打量着四周,目光落在一旁的铜镜前,她摸了摸自己这张完全不属于她的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滑腻,渐渐回想起刚刚脑海里的那些记忆。
这是凰羽大陆,左相萧府,如今她是这萧府的二小姐——萧画幽,亲娘早死,亲爹不疼,是这东朝京都的笑话之一。堂堂嫡出小姐,却活得连府中下人都敢随意拿捏。
哪怕她从小指腹为婚给当今太子,也依旧是个没头没脑,人人可欺的废材,五岁被测无灵力,至今都无法修炼。在这以武为尊的世道里,没有灵力,便等同废人。
现如今,被庶妹害死,正当萧画幽回想的时候,外边传进来一个声音。
“小姐,二小姐会不会死了啊?要是死了,相爷肯定会查清楚的!奴婢……”萧依沫身边的贴身侍女纷纯神色慌张,手里端着的盆不自觉地颤抖,连说话都带着哭腔。
“你怕什么,是她非要给太子哥哥采集莲花露,不小心掉入莲池的,就算爹爹查起来也和我们没关系。”萧依沫虽是庶小姐,过得却比平常家的嫡小姐还要好,好就好在她有个得宠的娘。在这萧府后院,何莲柔的手段人人皆知,连正房都要避让三分。
“纷纯,你去看看,看到底死了没有。”萧依沫站在门口,透着门缝往里面瞧了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迫不及待想要确认结果的急切。
“是,小姐。”原本还有一些害怕的纷纯,听到萧依沫这般说,胆子便大了几分。她端着冰水推门走了进去。
“啊!”听到叫声的萧依沫连忙冲了进去,只见萧画幽站在床前,而纷纯一身湿了个彻底,还在打颤,估计是冷的。原来那盆冰水不偏不倚,全数泼回了她自己身上。
萧依沫看到活生生没死的萧画幽,惊道:“萧画幽,你…你”居然没死,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聒噪。”萧画幽冷冷地扫了一眼萧依沫,刚才门外的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萧依沫被这凌厉的眼神吓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着萧画幽,“萧画幽!你怎么没死!”
娘亲不是说,萧画幽中了毒,只要接近莲池,与莲花的香气相克必死无疑吗?为何如今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再者,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她同萧画幽说,太子哥哥要莲花露,然后在设计让她掉入莲池,就可以装作溺水。这一环扣一环,本该万无一失。
这一切便和她没关系。
可如今……萧画幽竟然没死,不过那又如何,这萧府是她的天下,早晚有一天,她一定要让萧画幽再也不能和她抢太子哥哥,“纷纯,去把爹爹娘亲叫过来,就说姐姐醒了。”
“小姐,奴婢……”纷纯刚才正端着冰水要往萧画幽脸上泼过去,可就在一瞬间,床上的萧画幽睁开了眼睛,随手一挥,这盆冰水便泼到了纷纯自己身上,那速度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李嬷嬷,去告诉爹娘一声,姐姐醒了。”说完她便瞪了一眼纷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滚下去。”
纷纯有苦说不出,红着眼睛出去了。
不一会儿,萧画幽的房间便来了一群人。鱼贯而入,脚步或急或缓,各怀心思。
借着原主的记忆,萧画幽才把人认全。那些人的脸,一张张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连同他们表面之下的真面目。
“幽儿,可还有哪里不适?你落入莲池,可把娘担心坏了。”
萧画幽看了说话的人一眼,这便是害死原主的真凶之一,左相的侍妾——何莲柔。那一脸焦急关切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是慈母情深。
表面对原主关爱有加,宠爱非常,其实就是捧杀,背地里不知道使了多少暗算毒计,原主还真是可怜,人蠢就罢了,偏生爹不疼娘不在。
这偌大的萧府,竟无一人真心待她。
“承蒙姨娘关心,本小姐觉得好多了,不劳姨娘费心。”萧画幽处变不惊地避开何莲柔的触碰,动作不疾不徐,却透着十足的疏离。
何莲柔眉头微皱,不可思议道:“你叫我什么?”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一时间竟有些下不来台。
“姨娘啊。”萧画幽背靠着床架,双手环胸淡道:“何姨娘啊。有什么不对吗?”
何莲柔抬眸直勾勾地看着萧画幽,她总觉得现在的萧画幽有点不太一样,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可是你之前都是喊我娘的。”话说着,她竟还有些委屈,眼眶都红了几分。
萧画幽无奈笑道:“何姨娘虽说是父亲的贵妾,但妾就是妾,又何分贵贱呢,本小姐乃是左相府嫡出小姐,本小姐的娘只有一位,那便是父亲八抬大轿从正门娶进来的正妻,可不是你一位连侧门都不配踏进来的妾室。何姨娘,以后可不要再忘了自己的身份。”
萧画幽前世没有感受过爹娘的疼爱只有那个非亲非故的爷爷给过她温暖,这些不过是原主的亲人,与她何干,何况这些所谓的亲人对原主并不友善更别想要她多出一份敬意,“父亲,我可说错了?”
“当然没有说错!”还未等左相萧孑天说话,门口便传来一个苍老而又不失风趣的声音。
萧画幽迎着声音门口看去,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爷爷?”
萧画幽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神似前世带她回凰羽阁,教她习武练字的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正雄看上去有些意外,但很快又化作了愧疚,“都是爷爷不好,听闻你病了,身体可好些了?快让爷爷瞧瞧。”
萧画幽收敛情绪,眉头微蹙,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萧正雄。眼前的人绝对不是她前世的爷爷,前世的爷爷不会这般风趣,二人或许只是相似罢了。
“父亲,您回来也不同儿子说一声,儿子好去接您。”萧孑天道。
萧正雄在外隐居数十年,很少回来,而每次回来皇帝都会亲自去城门口迎接,很大阵仗,此次萧老爷子居然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萧正雄瞥了一眼何莲柔,冷哼道:“我要是再不回来,幽儿都要被你们给折腾没了,幽儿到底喊你一声父亲,你不尽父亲之责也就罢了,还让一些不三不四之人陷害她,你对得起幽儿的这声父亲吗,对得起她亲娘吗!”
“祖父,姐姐她是自己掉进莲池的。”还未等萧孑天回话,萧依沫便连忙道:“姐姐是听说皇后娘娘病了要用莲池的莲花露做药,为了治皇后娘娘的病,所以才不小心掉进池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