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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旁人入局,诛心挑拨 司机被突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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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被突如其来的逼停吓得浑身紧绷,不敢动弹。
苏晚坐在后座,透过车窗,清晰看见缓步走来的男人。
他一身黑色正装,身姿孤挺,眼底猩红,满身疲惫与偏执,往日掌控一切的从容尽数消散,只剩下狼狈的追逐与绝望。
苏晚心口微涩,却迅速压下所有情绪,只剩冰冷的平静。
她抬手,轻轻推开车门,独自下车,立在临江风里。
江风吹起她的长发,拂动她单薄的衣衫,她身姿笔直,背脊挺立,没有半分退缩。
“陆时衍。”
她先开口,声音清淡,却隔着千山万水的疏离,“你没必要这样。”
“我有。”
陆时衍停在她面前两步之遥,不敢靠近,不敢触碰,怕惹她厌烦,怕彻底激怒她,却又固执地不肯退后半步。
“我给你五分钟。”苏晚抬眸,眼底澄澈冰冷,“五分钟,你想说什么可以说完。说完,别再纠缠。”
这是她最后的体面,最后的容忍。
陆时衍喉结剧烈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慌乱、急切、卑微、愧疚,尽数翻涌。
“当年清算温家余脉,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语速极快,带着迫切的解□□,“是被胁迫的政治博弈,是外敌裹挟的死局,我不肃清,会死更多无辜之人。我事后拼尽全力保全了半数族人,匿名安置,护他们安稳余生,我从来没有想过赶尽杀绝!”
“我签字放弃温家,是年少无力的取舍,不是我本意。七年守护、七年偏爱、七年赎罪,句句真心,从无半分演戏。晚晚,别不信我。”
他字字恳切,眼底红血丝密布,狼狈又真诚。
可苏晚只是静静看着他,无波无澜。
“然后呢?”她轻声问,“所以我七年的苦,就不算数了吗?所以我族人的陨落,就可以被谅解了吗?”
“你有你的苦衷,我懂。可我的伤痛,也是真的。”
“陆时衍,对错可以复盘,伤痕无法抹平。”
一句话,堵得他所有解释彻底苍白。
是啊,苦衷再多,缘由再真,她受过的苦难,永远无法消弭。
陆时衍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绝望层层笼罩,身形微微晃动。
就在两人对峙僵持、气氛压抑到极致的瞬间,一道清润温和的男声,突兀从身后传来。
“解释得真好听。”
晏辞不知何时现身,孤身立在林荫尽头,黑色风衣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眉眼温润如玉,眼底却盛满凉薄戏谑。
他缓步走近,从容不迫,像是专程来看这场破碎闹剧的旁观者。
无人知晓他何时抵达,无人察觉他的踪迹,蛰伏暗处,一击即中。
“陆总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的杀伐决断,包装成身不由己。”
晏辞停在苏晚身侧,目光清淡扫过陆时衍,字字诛心,“当年手握屠刀是你,如今深情忏悔是你。”
“苏小姐,你真的信,一个当年能亲手斩断前路、清算后患的人,会七年如一日真心赎罪?”
“他只是如今坐拥江山、安稳登顶,回头看你满目疮痍,心生愧疚罢了。”
“若当年输的是他,覆灭的是陆氏,他今日,根本不会站在这里,为你忏悔分毫。”
句句戳破本质,字字碾碎陆时衍的所有辩解。
陆时衍眼底戾气瞬间暴涨,死死盯着晏辞,声音冷得淬血:“滚。”
“我只是说真话。”晏辞笑意温柔,偏执刺骨,“真相最伤人,也最清醒。”
苏晚肩头微僵,心底本就摇摇欲坠的最后一丝迟疑,被这番话彻底碾碎。
是啊,时移世易,利弊权衡,从来都是成年人最冰冷的规则。
她抬眸,彻底收回落在陆时衍身上的所有目光,语气决绝,再无半分波澜:
“陆时衍,到此为止,永不重复。”
江风呼啸,隔开两人最后一丝牵连。
陆时衍看着她彻底冰封的眼神,终于明白——
他赌尽余生赎罪,终究,赌输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