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救赎偏执男配》秋兰山

9、步步为营 宫宴闹剧落

　　宫宴闹剧落幕已有数日，上京的流言却从未停歇，只是从最开始的沸沸扬扬，慢慢变成了私底下的窃窃私语。

　　没人再当众议论永宁侯府嫡女的荒唐，可人人心里，都已经给谢令瑜钉死了标签——骄纵痴缠，不知体面。

　　这几日谢令瑜闭门不出，褪去了原主往日的张扬嬉闹，日日待在院中看书静养，安分得不像话。

　　外人只当她是闹够、怕够，终于懂得收敛安分。

　　可只有谢令瑜自己清楚，她从不是悔改，只是懒得白费力气。

　　这世间世人，从来只信流言，不信真相。成见如山，口舌如刀，百口莫辩。与其徒劳争辩惹人笑话，不如蛰伏守拙，静静等待翻盘的时机。

　　午后时分，正院遣了嬷嬷过来。

　　老嬷嬷端着长辈的姿态，语气看似温和规劝，字字句句皆是敲打。

　　“大小姐，侯爷与夫人念你年少糊涂，既往不咎。只是往后万万不可再失了分寸。如今满上京都在看侯府笑话，你需安安分分闭门自省，莫要再惹是非、拖累家门名声。”

　　句句为家族脸面，字字无半分疼惜。

　　自始至终，无人问她当日宫宴究竟是何缘由，无人在意她是否委屈，无人顾及她半分处境。

　　在侯府眼里，她的感受从来不值一提。她唯一的用处，便是乖乖当个安分体面的侯府嫡女，不能出错，不能惹事，不能给家族蒙羞。

　　谢令瑜端坐在廊下，指尖轻扣茶盏边缘，神色平静无波。

　　她微微颔首，语调清淡顺从：“劳长辈挂心，我知晓了。”

　　不争、不辩、不怨怼。

　　嬷嬷见她听话，神色稍缓，又叮嘱几句安分守礼的场面话，才转身离去。

　　待人影彻底走远，院中风静叶落，方才那点温顺顺从尽数敛去。

　　谢令瑜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心底一片清明。

　　她彻底看透了这所谓的侯府亲情。

　　凉薄。

　　原主偏执追逐情爱，何尝不是因为在冰冷家族里从未得到过半分暖意？只能死死抓住唯一的执念，妄图填补心底空缺。

　　可重来一次的是她。

　　她早已明白，情爱虚妄，亲情寡淡，这世上唯一能救自己的，从来只有自己。

　　青禾立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连日沉静克制，不由得轻声心疼：“小姐，明明不是您的错，为何所有人都只怪您……”

　　“对错不重要。”

　　谢令瑜抬眼，目光清亮冷静，带着远超这个年纪的通透。

　　“身在高位，身处流言中心，弱者的辩解从来都是笑话。如今我羽翼未丰，越是张扬，越是容易落人口实。唯有安分蛰伏，暗中筹谋，方能自保。”

　　她不想再重蹈原主覆辙。

　　争宠爱、争目光、争旁人的认可，最是愚蠢无用。

　　她要争的，是活下去的机会，是挣脱原著惨死结局的生路。

　　青禾似懂非懂，轻轻点头。

　　谢令瑜沉吟片刻，低声吩咐：“你近日不必刻意打探流言，也不必与人争辩。只悄悄留意，这些闲话是从哪几处府邸、哪几拨人口中最先传出。”

　　她早已察觉不对劲。

　　宫宴一事虽惹眼，可流言发酵的速度、抹黑她的力度，未免太过刻意。

　　背后，定然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只是对方藏得极深，眼下的她无从追查，只能徐徐图之。

　　“是。”青禾立刻应声。

　　院中再度安静下来。

　　上京世家圈子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人人都在等着看她谢令瑜何时再出丑态，等着这位声名狼藉的侯府嫡女彻底跌落尘埃。

　　谢令瑜心底了然。

　　坐以待毙，只会步步深渊。

　　她需要更多讯息，需要更多可利用的线索，需要摸清这上京棋局的每一处明暗。

　　府中近日整理藏书楼，解禁了不少封存旧籍，甚至藏有早年朝野杂记、地方笔录。

　　旁人只当是寻常古籍旧书。

　　可对熟知原著剧情的谢令瑜而言，那里面藏着太多无人在意的细碎线索，足以帮她看清局势、避开死局。

　　恰好，她近日心绪沉静，也需借读书静养掩人耳目。

　　去藏书楼一趟，最合适不过。

　　谢令瑜心底默默敲定主意。

　　她本只想安稳求生，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