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他的情绪底色竟然是恨 我们主席挺 ...
-
Alpha的易感期确实难以讲道理,没有信息素安抚,便只能一遍遍尝试各种方式进行缓解。
此时此刻,房间闷热潮湿,苦橙凝滞在空中,像经久不散的雨。
李知让轻贴刘嘉俞的嘴角,掌心贴着他汗湿的后背。
易感期的皮肤烫得惊人,指尖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风过芦苇,也能有所泛起涟漪。
刘嘉俞顺势咬了他舌尖一口,不重,带着点报复性的小气。
李知让闷哼一声,没退,反而更用力地压下去,膝盖抵进他腿间。
他倒是勾得熟练,长腿一弯挂在李知让的腰间,就将一切都放在明面讲得清清楚楚。
好吧好吧,解决易感期也是伴侣的义务,即使是脱离关系的前夫。
李知让被他动作激得一顿。
刘嘉俞这种时候反倒坦荡得让人咬牙,眼神蒙着层水雾,就与之邀约,奔赴极乐共享。
可惜三十三岁差一个月的刘嘉俞也有了拧巴,什么都不说,只有一句离婚潦草收场。
掌心贴着脊椎一路滑到尾椎,刘嘉俞的腰不受控地塌下去,喉咙里滚出一声模糊的哼。
李知让俯身去吻他后颈的腺体,嘴唇刚碰到那块发烫的软肉,刘嘉俞整个人就弹了一下,手指猛地攥紧李知让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掐出淤青。
李知让任由他掐着,在那块腺体上又碾了一下舌尖,尝到一点咸涩的汗。
刘嘉俞激得偏头想躲,但整个人被李知让压在身下,困在方寸间,动弹不得。
“李知让。”他喊了一声,声音嘶哑饱沾情欲。
“你别碰……”又不能标记。
李知让低低地笑了一声,溢在喉腔,“那你要我怎么办?”带着点戏谑,是一句不需要回答的疑问。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怎么样才好,怎么样才可以让你开心。
刘嘉俞没有回答,他一贯这样,对别人直言不讳,在亲近的人面前却什么都不明说,拐弯抹角的,就好像打结的耳机线。
李知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松开手腕去解他睡衣扣子。这件睡衣几月前刚换,领口松松垮垮,扣子没剩几颗,毕竟某些方面还是很和谐。
李知让见状干脆从下往上推,刘嘉俞配合地抬了抬腰,衣服便堆到锁骨上,又丢到了地上。
接下来一切熟练得顺理成章,安抚伴侣确实需要深入,更进一步。
在断断续续地喘息中,李知让吻去他滚落的泪珠,掐着腰,一次次地去缓解着他易感期的症状。
刘嘉俞第一次来易感期的时候,是他刚入军校的半年。Alpha确实是少数,凭借着优质的等级,竟也让他鸡犬升天,从烂泥里成了名正儿八经的学生。
在军校的日子,枯燥乏味,往往最讲平等的地方最看重门第。他这样半路来的,会引起议论再正常不过,但紧接着就会变得不起眼,因为他对他们来说毫无可利用的价值。
独来独往的半年,他不怎么和别人说过话,以至于没有生理知识的他,竟不知道自己来了易感期。
那时他正从训练场往外走,十月银杏落一地,踩上去发出声响。
刘嘉俞浑身发烫,后颈腺体突突地跳,痛得明显,手心里全是汗。眼前一阵阵发黑,却只天真地以为是低血糖。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他们那唯一的alpha。
他不知道这是易感期,不知道信息素会外泄,也不知道这种时候的Alpha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
军校不会管个别学生的情况,生理课从小就被普及,更没有讲的道理。
于是,他觉得他快死了。
他不得不停在原地,大口喘气,试图缓解全身的不适。
路过的同学大多是beta,无从知晓他的情况。alpha也有,但alpha间信息素相斥,优质alpha的信息素更具压迫性,这些alpha不会好心停下,告诉他快去打抑制剂。
他站在偌大的走廊,身旁人声鼎沸,竟生出些无措来。
李知让从训练场出来时,光影斜了一地。他和几个朋友走在一起,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
十八岁的李知让好看得过分,家世摆在那儿,性格又挑不出什么毛病,对谁都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
这样的人确实是亮眼的存在。
走廊里认识他的人多,打招呼、凑上来说两句的,他都一一应了,面上笑意不减,脚步却也没慢下来。
朋友调侃:“我们主席挺受人欢迎。”
“是吗。”李知让连头都没偏一下。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他懒洋洋地拖长了尾音,手指拨了拨额前垂下来的碎发,“要说感到荣幸?”
几人说说笑笑,与僵在原地的刘嘉俞擦肩而过,没有人停留,就连目光也只是扫过,不入眼里。
刘嘉俞当然看见了十八岁意气风发的李知让,漫不经心地笑着,就让他眼神跟随,徒生退意。
后来是有个beta同学折回来,看刘嘉俞脸色实在不对,小声提醒:“你……是不是易感期?那边有校医室。”
说完就走了,而刘嘉俞站在原地,无端地有些难堪。
那天去校医室打了抑制剂,躺在床上的刘嘉俞,脑子昏昏沉沉,腺体疼得具体又模糊,眼眶被抑制剂消毒水味呛得发酸。
脑海里却是李知让那张挥之不去的脸,散漫,游刃有余。
于是刘嘉俞这么想着,情绪底色居然是恨,恨他的从容,恨他的淡漠,恨他不曾将他放入眼里。
人总是卑劣的,看到美好的事物只会想着得到,而不是让它高悬,不沾尘埃。
所以当李知让出现的那刻,刘嘉俞就卑劣地想破坏他的高高在上。
现在,刘嘉俞看着身上的李知让,恍惚间又想起了在军校走廊里的那一幕。
那时,刘嘉俞捂着后颈,在心里不停问着应该怎么办。
而现在变成李知让在问,我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