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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 前夫,这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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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离婚?
这是这几天以来,李知让听到次数最多的一句话,每一个知道他和刘嘉俞结了婚的朋友,开口都是你们为什么离婚。
每个人都非得找一个理由,就好像只有这样才没有浪费过去的时间和情感。
紧接着他们就会问“你变心了?”、“他变心了?”
李知让这时候回答的原因,跟给叶舒答案的一样:“因为他不开心。”
他们反而觉得李知让在敷衍他们,不肯推心置腹地与他们交代清楚。
可确实是刘嘉俞在不开心,甚至两个人都在慢慢变得不开心。
不开心很难去定义,李知让不喜欢别人在议会上暗中指责刘嘉俞,但他管不了别人,他只能一次次地为他收尾。
刘嘉俞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他本来是觉得无所谓的,本来也习惯了的,可真当李知让在他和议会间为难时,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但他还是心虚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想些有的没的。
所以他才会问,问李知让叔叔阿姨他们知道了吗,知道后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们让我们自己决定,我跟他们说了我们会处理好的。”李知让补充,安抚着他的情绪。
刘嘉俞点点头,咽下一口菜后,再没说过话。
窗外是跃迁通道恒定的星光,从远处看像一条绵延的河,两人的影子投在餐吧两侧,中间隔着吧台的距离,又近又远。
他们住的地方是个近郊别墅,四年前搬进来,靠两人积攒的积蓄。上下三层,主卧在二楼,刘嘉俞选的。
根据刘嘉俞的原话就是,他不怎么推崇柏拉图式,床得大点,所以二楼就只有一间主卧和一间衣帽间。
刚搬进来的时候,所有的家具都是两人置办的。没有按样式设置的后果就是,整个家风格迥异,硬是看久了才看顺眼。
“今天的提案是几个星系联合在一起提出来的。”李知让放下筷子,“大概率不会通过,你不用太在意。”
例会某个星域的执政官提出提案,建议缩减y-12星系、y-13星系的资源分配使用,并要减少驻军人数。
该执政官联合多个星域,认为y-12、y-13星系资源利用率低,价值收益效率低于附近星域,资源回收能有效的促进其他星系的发展。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两个星系本来就资源匮乏,主星调派人员前去开发。后面环境实在恶劣,不少人搬出,老弱病残又进入,发展就停滞了。
资源回收,无异于是夺人之路。
而且y-12、y-13驻军由刘嘉俞调度管辖,这一提案明面上与他无关,实则是减少他的管辖区域,收缩势力范围。
刘嘉俞闻言,也只回答说:“我知道了。”
在例会上,他就知道了这个提案不可能会通过。议会本就是以民意为名做事,这个提案发出去,就是明明白白跟人说,你这两个星系没用,我们不想管,你们自生自灭吧。
民众不是傻子,不可能会答应。就算这个提案针对刘嘉俞,其他乐于见他倒霉的人也不会不管不顾就答应。
李知让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嘉俞,我该怎么办才好。
两个星系的问题这几年经常提起,人人抓着不放,不是因为有多少政治价值,仅仅只是因为可以触及到刘嘉俞的利益。
平民嘛,大多都是牺牲品。
以往说到这个问题,刘嘉俞会微微耸肩,用着无辜的语气:“我知道,我不会主动挑衅,都是他们自己管不住嘴。”
然后卖着乖,“不是还有你的吗?”
那双平日里锋锐凌厉的眉眼尽数松开,眉梢松垮地垂下来。眼尾浅浅往下弯,没有明显的笑意,偏偏眼底的锋芒全部敛去。
这时候李知让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侧过脸看向他,精致的面容浮起一丝无可奈何。
“你呀。”
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纵容。
次数多了,李知让听见他这么说却少了,缄默是这个问题的最终答案。
饭后刘嘉俞将碗筷放进洗碗机,倚在一旁的墙上,看着倒计时一点一点归为零。
碗碟收进厨房的时候,李知让看见了那一对歪了一角的白瓷盘子。
三年前在跳蚤市场买的,刘嘉俞非要一只釉面不均匀的,坑坑洼洼,说“像星球刚形成时的样子”。
那会儿两个人挤在窄窄的摊位前,肩膀挨着肩膀,为了一只盘子各执一词,最后还是两只都买了。
买回来纯占地方,用的时候由于歪了一角,盛菜时老容易撒出去,一次两次之后,谁也不说要用。
【好安静,真的是离婚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才磕上呢】
【嘿嘿,不觉得,这丧偶式的味道更好磕】
【不像离婚,像小情侣吵架,爱得难舍难分!】
李知让坐在客厅,看着他将洗好的碗拿出,依次摆放进柜子,然后去接了一杯水。
突然想起,在家的任何地方,走廊、书房、客厅、卧室,刘嘉俞都喊过他的名字,声音懒懒地拖着尾调,“李知让”,像在嚼一颗糖。
现在安静下来,倒有些不习惯。
但其实刘嘉俞不是一个憋得住话的人。之前吵架也有冷战的时候,吵架大多是一些细碎的点,现在想来都是些莫名其妙的由头。
年少时吵架双方急得不行,第二天见面就互相道着歉。结婚之后,上了年纪,要面子的两人面面相觑,最后是刘嘉俞主动说话,给了台阶。
自己追的,自己得哄着。
嗯,我们的刘嘉俞同学有点大A主义。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知让洗好澡出来,就看见刘嘉俞正坐在床边。
嘴上说着:“前夫,这张床属于共同财产,所以我现在要使用一下这个权利。”动作上没半点含糊,直接往床上一躺。
李知让由着他,睡在旁边,很自然地,刘嘉俞贴了过来。
手臂搭在对方腰侧,李知让没有用力收拢。刘嘉俞的下颌便抵在他的肩窝,呼吸洒在颈边。
隐约间李知让感觉到对方在笑,他张口:“关灯。”
房间整个暗了下去,颈边是一片温凉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