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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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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被江濂珠重新拿到手中,他现在脑子还是不大正常,没发现衣服钱的口袋里被塞进了一条骨链,就是当初沈煜给他的那条。
他的脑子很沉脚步却很轻,眼睛都不大睁得开,看着迷迷糊糊的。
但是他对于他决定前往的那个位置,对于那个方向却一点都不迷糊。
园子里面的乌鸦叫个不停,江濂珠却半点都听不到。
那个小花园里雪看起来堆得厚厚的,江濂珠脚踩下去,因为雪太软,走路还踉跄了一下。
这园子也是怪的很,这雪也是殷勤的很,厚厚的一层,速速地就化了。
像梦里面一样,江濂珠把刀一下一下的刺进树干里,树皮终于破了,流出来的不是透明的汁液,而是透着黑气的血。
树皮明明只破了一点,血却流个不停,黑红的血,顺着棕色的干,淌到地下,慢悠悠地汇在一块。
江濂珠看到那一点肥沃的土黑了,猛得把刀拔了出来,刺到这块土里。
用刀挖土实在是没什么效率,江濂珠很快就弃了刀,用白皙的美丽的手去挖土,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奇怪的是,明明刚刚雪化了,土却没有湿,连泥土也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手,一点都没有沾上。
但还是有不自量力的脏东西沾上了江濂珠,玉白色的指尖沾上一点鲜红,江濂珠顿了一下,继续挖了下去。
里面的东西终于显出了全貌,那是人的血肉,还没有烂,血乎乎的一团。
那股莫名的情绪又泛了上来,他的听觉嗅觉都恢复了。
他闻到了那腥臭的血腥味,他听到了那可怖的鸟叫声。
他听到了,那个是鸟翼穿破风的声音,那是乌鸦正在迅速的朝他这边下坠。
江濂珠腿脚发软,心如鼓擂,嘴微微张开喘气,眼睛一闭又一睁,终于还是受不住,向后倒了过去。
这地和雪同样殷勤,江濂珠倒下去的时候只觉得软绵绵一片,半点疼痛也没。
他只能勉力地用手肘将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来。
那只乌鸦掉到了那团恶心的血肉里,他张开的鸟嘴,一口一口地把那团肉吃了下去,漆黑的羽翼也染上了血,它终于吃完了。
扑棱着翅膀从残余的血肉里爬出来,他一边叫一边靠近。
江濂珠想躲却动不了。
乌鸦已经把头探进了江濂珠的裤管,鸟头蹭在江濂珠柔软的肌肤上。
江濂珠已经开始后悔今天穿的裤子太宽松,他就应该穿个铁皮套身上。
江濂珠眼泪不住地流出来,身体微微颤抖,他在害怕,害怕这只鸟用喙撕咬他的皮肤,用爪子抓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突然浮现了一个画面。
幼小的他,被人锁在黑乎乎的房子里,里面全都是鸟,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缩在角落里无助地哭。
那些鸟到处飞窜,它们尖利的叫声响彻他的耳廓。羽毛也到处飞窜,直到一只鸟抓伤了他的手臂,坚硬的喙咬着他的肉。
江濂珠眼泪流了满脸,却不敢大声地哭,怕被那些鸟发现。
江濂珠现在恐惧的情绪里不可自拔,直到有一声鸟叫传来,他才恢复了神志,但也没好到哪去,还是害怕得半死。
他等了好久好久,这只鸟终于蹭够了,才将头从他的裤管里探出,张开翅膀盘旋着飞上树。
他整个人卸了力,上半身倒在地上,衣服领口的骨链顺着胸口滑到脸上,江濂珠感觉到一点凉意,躺了好久才把身体撑起来,骨链也掉到旁边。
侧过头去看到了那条链子,收敛了恐惧的神色,不发一眼把骨链带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江濂珠腿还发软,扶着树干艰难地站起,然后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握着枪,精准的向上发了一枚子弹。